新闻摘录 这是你经济学的大脑
研究日益集中在经济学和神经科学的交叉点上。
进入神经经济学:投资者为什么做他们所做之事
Tyler Cowen
拉斯维加斯闪耀的灯光和响亮的钟声激起了发财的幻想并鼓舞人们去冒险。保险公司用忧郁的口气提醒我们死亡率。市场营销家们都知道,内容和表达影响着我们的决策。
第一次,经济学家们开始科学地研究这些现象。他们用一种新技术追踪大脑里的神经活动,研究情感如何影响人们的选择,包括赌徒和投资者的经济选择。
比如,当人们处于“积极唤起状态”时,人们想到的是未来的收益,并且享受风险带来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很熟悉随着奖杯而来的兴奋感。斯坦福大学的两位研究人员Camelia Kuhnen 和Brian Knutson 发现当人们的大脑显示出这种情绪时,人们很愿意承担一些愚不可及的风险。
但是当人们想到成本代价,就开始用不同的大脑模块,也就变得更焦虑。至少在实验室里,人们在这种情境下就变得非常保守。而且人们还会对带有未知因素的模糊风险特别恐惧。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投资者不太愿意投资于外国股票市场,即使他们可以以很低的成本分散投资组合。
人并不是一以贯之或者彻底理性的决策者,这大概是颠扑不破的真理。加州理工学院的经济学教授Peter L. Bossaerts研究发现,大脑是分开评价风险和收益的,并不像经济学家们所说的"预期效用”那样把风险和收益一起算。
研究人员可以通过屏幕观察到人们是如何把他们的选择在大脑的不同区域分门别类。这听起来不太像是经济学,但是神经经济学家正是从经济学家哈耶克的见解出发的——人脑的资源是稀缺的,必须配置给有竞争力的用途。大脑和经济体系一样,运转良好的系统不可能是中央集权指挥控制的。
神经经济学方兴未艾,最早的一篇重要实证性论文是2001年由:Kevin McCabe、Daniel Houser、 Lee Ryan、V ernon Smith和Theodore Trouard合作发表的。他们都是经济学教授。加州理工学院有一个神经经济学实验室,由Colin F. Camerer领导,他本人既是数学奇才,现在又是经济学教授。这个实验室聚集了一批优秀的跨学科研究人员。很多早期的参加者既学过神经学又学过经济学,并且依然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投资者对于这些研究成果可能带来的赚钱潜力越来越有兴趣。想象一下,可以训练交易员们把感情放在一边,或者提前通过脑部扫描测试他们的客观性。未来可能还有设备能够监控交易员们在交易大厅或者议价过程中的情感状况,并且指导他们如何补救可能发生的错误。
最好的交易员最擅长了解别人的心思吗?还是交易技巧与某些特征有关,例如计算和忽略周围人类情感喧扰的能力?
更为野心勃勃的是未来的研究可能会尝试去决定短期的价格泡沫什么时候破灭。当人们不再微笑,调整肾上腺素水平或者用不同眼神接触的时候,市场是不是就潮流逆转了?
不是所有的神经经济学都利用大脑扫描。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的Andrew w. Lo教授就使用类似测谎仪的技术分析证券交易员,证明了焦虑和恐惧影响了市场行为。测量眼睛的移动既容易又便宜,也有助于研究人员确定被试者在想些什么。还有些研究人员打开猴子的头盖骨测量单个的神经元,猴子的神经元根据奖赏的概率和数量会部分活化。但是大部分经济学家会在意这些吗?像“依伏神经核”这样的词——指的是大脑皮层下与奖赏刺激有关的细胞核在研究利率和货币供给这样的领域会受到欢迎吗?怀疑者质疑神经经济学是否能解释真实世界的现象。
神经经济学家承认他们的努力还在初期阶段。识别大脑模块和相应的作用是困难的。即使大脑的某个部分在特定时刻是活跃的,它又如何参与到人们决策时更为广泛的方法中呢?
研究中被扫描的人数通常都很少,因为扫描费用为每小时500美元,还要使用昂贵的机器。而且环境也有影响。我们大概没法把纽约交易所交易大厅里的决策和医院扫描仪下的决策相提并论,在医院被试者必须躺着,听着嘶嘶的机器声,保持心如止水,还要思索交易策略。
尽管这样,如果技术让研究人员能够分辨更多的大脑区域,更准确地认读大脑,而且成本也更低,神经经济学还是会有大幅进步。这个领域越来越多地认同人类的情感是重要的,只不过不太知道怎么去处理。
下一 步呢?可能神经经济学家应该转向政治经济学。人们在投票的时候和在作交易的时候一样用同一个大脑部位思考吗?投票是出于恐惧、厌恶,还是出于对新事物、兴奋感的期待?
资料来源: New York Times, April 20,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