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摘录
自由贸易的赢家应该补偿输家吗
政治候选人经常说,政府应该帮助那些由于国际贸易而状况变坏的人。在这篇评论文章中,一位经济学家做出了相反的判断。
当你进行自由贸易时,你期望什么?
Steven E. Landsburg
在周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在密歇根初选的前些日子,米特·罗姆尼和约翰·麦凯恩就政府应对那些由于自由贸易放开了国外竞争而失业的工人承担怎样的责任,展开了论战。他们的口号不同——罗姆尼先生说,他将“为每一份工作而战斗“,而麦凯恩先生说,一些工作"再也回不来了”——但他们提出的政策是非常相似:为了使工人们适应新工作而对其进行教育和再培训。
所有经济学家都知道,当美国人的一些工作岗位被外包到海外时,美国人作为一个集团是净赢家。我们得到低价格物品的利益足以补偿我们因工资降低而失去的利益。换言之,赢家完全可以承担得起对输家的补偿。这就意味着他们应该这样做吗?这就会引起在道义上命令由纳税人补贴麦凯恩先生和罗姆尼先生所提出的再培训计划吗?
嗯......不。即便你刚刚失去工作,因此对这一现象有些粗鲁的谴责,但正是这种现象使你从出生以来就处于维持生存水平之上。如果这个世界由于让你忍受贸易的负面影响而对你有所亏欠,那么你是否也因享受了贸易的正面影响而亏欠了这个世界呢?
我怀疑地球上还有什么人没有从与邻居自由贸易的机会中获益。设想一下,如果你必须自己种粮食,自己做衣服,而且要依靠你祖母的偏方来治病,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接近一个经过训练的医师可能会减少你对祖母的偏方的需求,但是——特别是在她年老时——有一个正规的医生对她来说还是要好一些。
但是,有些人认为,把一个新的贸易机会或自由贸易协定的道德影响区分出来是有意义的。的确,我们有不少公民的利益因这些协定而受损,但除了这种情况,至少在有限的意义上,在一个贸易繁荣的世界上,他们的状况已经变好了。我们欠这些公民什么呢?
思考这个问题的一种方法是问问在类似的情况下你道义上的直觉是什么。假设你在当地药房买了许多年洗发水之后,发现可以在网上以更少的钱订购同样的洗发水。你有责任补偿你的药房老板吗?如果你搬到了更便宜的公寓,你应该补偿你的房东吗?当你在麦当劳吃饭时,你应该补偿旁边一家午餐店的老板吗?公共政策的设计不应提倡那些我们在日常生活中会拒绝的道德直觉。
那么按道德上适用的方式,被取代的工人与被取代的药店老板或被取代的房东有什么不同呢?你可能会争辩说,药店老板和房东一直以来就面临激烈的竞争,因此对未来的状况有所了解,而几十年的关税和配额使制造业工人预期会受到一点保护。这种预期促使他们去培养某种技能,而现在把他们从保护伞之下拉出来是不公正的。
这种观点与我们的日常直觉并不一致。几十年来,校园恶霸一直是个有利可图的行当。在全美国,这些恶霸也形成了他们自己的技能,以便更好地获利。如果我们强化了校园规则,使得恶霸无利可图,难道我们应该补偿这些恶霸吗?
恶霸和保护主义有许多共同之处。他们都用暴力(直接地或借助于法律的力量)使某人以你非自愿的损失为代价而致富。如果你被迫向美国人支付每小时20美元来购买本可以以每小时5美元从墨西哥人那里买来的物品,那么你就被敲诈了。当最终一项自由贸易协定允许你购买墨西哥人的东西时,你会为你的自由而感到高兴——即使麦凯恩先生、罗姆尼先生和其他总统候选人不想让你这样。
资料来源: New York Times, January 16,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