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摘录 支持对碳征税

新闻摘录 

支持对碳征税

一位不知名的经济学家提出了一种应对全球气候变暖的方法。

全球变暖的一种解决办法:一种新税

N. Gregory Mankiw

在关于全球气候变化的争论中,有一个需要逾越的巨大鸿沟。这个鸿沟不是在环保主义者和产业主义者之间,也不是在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而是在政策摇摆者与政治顾问之间。

在像我这样的政策摇摆者中间,存在着广泛共识。科学家告诉我们,全世界的温度正在上升,因为人们把碳排入了空气中。基础经济学告诉我们,当你为某种东西交税时,你通常就会减少它的使用。因此,如果我们想减少全球碳的排放,我们就需要一种全球性的碳税。证明完毕。

用税收来解决问题,而不仅仅是为政府筹资的思想由来已久。英国经济学家阿瑟·庇古( Arthur Pigou)就提出用矫正税来应对20世纪初期的污染。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经济学教科书中现在称这种税为“庇古税”。

用庇古税来解决全球变暖也不是新思想。早在1992年,马丁·费尔德斯坦( Marin Feldstein)在《华尔街日报》的社论中就提出了这一观点。罗纳德·里根时代的首席经济学家费尔德斯坦先生用其职业生涯中的许多时间研究高税率如何扭曲了激励,并阻滯了经济增长。但是,和其他大多数政策摇摆者一样,他赞扬了一些税可以使私人激励与社会成本一致,并把我们引向更好的结果。

但是,那些参与竞选的官员却不愿把它提上议事日程。他们的政治顾问并不推崇税收,无论是庇古税还是其他税。共和党的顾问建议在用“税"这个词时后面紧跟着的词只能是“削减"。民主党的顾问建议"税"这个词后面要跟着"对富人"。

但是,如果由碳税筹集的收入被用于减少其他税,那么对碳税的这种天然厌恶就可以被克服。就其自身而言,碳税会增加所有开车的人或使用化石燃料生产的电力的人的税收负担,这意味着它会影响到每一个人。一些人会担心这会使穷人和中产阶级的处境尤其艰难。

然而,塔夫茨(Tafs)大学经济学教授Gilbert Metcalf说明了可以如何用碳税筹集的收入减少工薪税,而使总税收负担分摊大致保持不变。他建议对每立方吨二氧化碳征收15美元的税,同时对每个工人收入中3660美元以下的部分免征工薪税。

在研究了表中的其他选择之后,对碳税的支持更有力了。两党的法律制定者想要求汽车制造商提高所出售汽车的燃油效率。这种将矛头指向汽车公司的做法获得了众多公众的支持。

但是,提高燃油的效率并不是免费的。和税收一样,更严格的管制的遵从成本将以更高汽车价格的形式转嫁给消费者。然而,政府无法筹集到任何收入,可用来减少其他税从而对高价格进行补偿。(而且,不能指望汽油的节省会以一种有意义的方式补偿消费者:任何真正有成本效益的燃油效率的提高都已经实现了。)

更重要的是,提高燃油效率本身并不是减少能源消费的最好方法。燃油的使用不仅取决于汽车的效率,而且还取决于人们日常生活中所作出的决策——选择住在离工作单位多远的地方,以及是自己开车还是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碳税会以很多方式激励人们少用汽油。与此相反,仅仅有效率更高的车则会鼓励人们多开车。开车增加不仅会产生更多的碳,而且还会引起其他问题,如交通事故和道路拥堵。

另一个广为人知的限制碳排放量的建议是限制和贸易制度(cap-and-trade system) ,在这种制度下,碳的排放量是有限的,而且可以在市场上买卖许可证。这种制度的效果取决于如何分配碳许可证。如果政府把这些许可证在市场上拍卖,那么碳许可证的价格实际上就是碳税。

但是,限制和贸易制度的历史表明,碳许可证可能会分发给能源公司和其他碳排放企业,这些企业可以免费使用并以市场价格出售。在这种情况下,能源价格就会上升(和实行碳税的情况一样),但政府将无法筹集到任何收入,以减少其他税和对消费者进行补偿。

这个问题的国际性也表明,碳税优于限制和贸易制度。任何解决全球气候变化的长期方法都必须应对中国和印度这种增长迅速的经济。根据一些报告,中国现在是世界上主要的碳排放者,这在很大程度上仅仅是因为它有那么多人口。《京都议定书》没有把这些经济体包括在内是1997年美国国会以95比0通过否决京都解决方式决议的原因之一。

但是,很难设想去达成一项真正全球化的限制与贸易制度的协议。我们不可能说服中国接受比美国更少的人均碳排放量。如果按历史基线来分配许可量(正如人们通常提议的那样),就相当于奖励最先引起这一问题的美国。

但如果只按人口分配许可量,又会带来一种有着更高生活水平的美国将向中国购买许可量的制度。美国选民不会拥护这种制度,因为这种制度会带来更高的能源价格,以及大量的国民收入转移给中国人。这就相当于对世界上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提供大规模国际援助。

全球性的碳税更容易谈判。所有政府都需要用于公共目的的收入。各国政府可以达成一个协议,把碳税作为一种筹集上述收入的工具。钱无须在各国之间转手。每个政府可以留下其税收收入并用来为支出或者它认为是最佳形式的减税融资。

然而,用碳税的优点来说服中国会是比较容易的一步。而首要的也是最困难的一步,是要说服美国选民和政治顾问们,“税"并不是一个坏东西。

资料来源: New York Times, September 16, 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