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规律很重要
一般来说, MCT和现实中的经济学都会强调发展普遍规律的重要性。尽管其他更成熟的社会科学,如法学和心理学,确实承认了普遍规律的重要性,但是它们关注的是在就事论事的基础上个体之间的不同。价值投资中确实存在普遍规律,但是这些规律中也有很多重要的例外。第一个例子是:作为价值投资的普遍规律,季度收益报告不重要;然而,对于一个想要寻求公开上市发行普通股或合并交易的企业来说,季度报告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第二个例子关注的是价格:在价值投资中,普遍规律是试图以低价买入,也就是说,不要为私营企业或收购对象支付超过其证券价值50% ~ 60%的价格。例外是,当你参与的是风险套利,那么你可能要准备为之付出更多的资金(也就是说,有不同的定价标准)。在这里,50%~60%的底线可能会提高到90%~95%。
对读者来说,价值投资方法的最终价值与学术金融的价值相比,要看这两种方法背后的各种假设是否建立在现实、有效的基础上。比如说,在日交易与消极购买并持有战略中,这两种方法都是有效的。在日交易中,MCT的方法似乎要比价值投资的方法有效得多,但是在消极购买并持有战略中,价值投资却比MCT有用。显然,这本书的写作宗旨,是能够为大多数参与者在大多数投资过程的大多数情况下提供建议,所以我们认为价值投资要比学术型金融更有效、更有帮助。此外,我们强烈建议,在发展证券法律法规、决定涉及估价和信息披露问题的诉讼、根据GAAP或IRS发展会计原理的时候,应该将价值投资放在国家政策的选择背景下。
在任何特殊的价值投资分析中,个体差异要比普遍规律更重要。因此,本书中的用词都是“大多数情况下”,而不是“所有情况下”。比如说,在企业事务的管理中,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管理层的考量是建立在长期结果上采取行动的,那么这样的行动会更具生产力。在大多数案例中,这些因素将我们关注的重点转移到了创造现金流或长期企业价值上,于是我们就会忽略短期考量。如果企业需要通过寻求外部股本资本进行融资,那么就必须考虑短期因素。特别要说明的是,在大多数情况下,企业的经理会选择提高现金流和企业财富,即使这意味着宣判了每股当前收益和季度每股报告收益的死刑。如果企业或其内部人士需要在短期内(比如在之后的12个月内)提高股本资本,那么企业最好还是提高每股收益并做一些讨好华尔街分析师的事情,比如专注某一行业中的一 种业 务而不是采用多元化发展策略。不考虑短期风险在这里并没有太多地体现在企业或内部人对股本证券在市场中的定价,而是在于证券是否能够卖掉。
除此之外,在价值投资中,在大多数情况下你所认为的某些内在因素,在别人看来的重要性远比你想象中的别人对其的重视程度来得高。然而,其他人的想法一传统的 OPMI市场观念,对发行人和交易促进者之类的积极维权分子来说非常重要,当他们在寻找通往外部资本市场,尤其是股本市场的时候。寻求通往资本市场的途径,对大多数企业来说是一项非常规、偶然性的活动,而不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 但是一些特殊类型的发行公司除外(在目前看来还是属于少数),如电力公司、成长中的金融公司,以及很多REIT。权衡在价值投资的计划中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在-一个简单世界里,人们可能会说IPO超出正常水平的定价会导致资源的错误分配,因为对热门行业中成长型企业存在过度投资,而其他产业则会出现投资不足。可能事实确实如此,但是很明显,IPO 超水平定价创造了生机勃勃的美国风险投资产业。20 世纪90年代期间,这样的投资与技术型人才不断提供的产品相结合之后,成为非常热门的投资产品,同时使得美国成了创新经济的领头羊,数字通信和生物科技等高新技术产业的初创公司遍地开花。当然,IPO使得这些高科技企业迈入了真正的产业,因为这些企业在经过了上市过程之后,资金状况都变得非常好。此外,IPO 的流行还带来更用心的管理层。大多数IPO只是为企业募集资金。如果内部人想在IPO之后兑现现金补贴,那么企业就必须蓬勃发展。首先,内部人能够以普通股每股2美分的价格得到每股价值10美元的IPO,这对他们来说能够得到的净值就不言而喻了。要把纸上的净值变成真实的钞票,那么就需要企业实现真正的发展。
对大多数已上市的企业来说,从数额上看,和通过银行贷款、机构借款或提供公共债券等各种信用市场获取外部资金来源相比,靠发售新的普通股逐渐变成了一种被边缘化的做法。然而,发售新股也是相当重要的,因为股本基金提供了借款基础,对证券的发行公司来说,与在其他情况下相比,能够在更优惠的条件下获得更高级的借款。可能更重要的是,大多数作为积极维权分子的经理人都坚信,OPMI 市场是反复无常的,因为①在任何给定时间的价格和业务价值不相称,以及②OPMI市场可以作为在相对可靠的基础上获取新股本资源的渠道。通过进人资本市场来募集股本资金,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有些昂贵,通常要达到所募集基金的2% ~ 8%。
因此,大多数产业的新股本资金都是经由留存收益得到的,而不是通过发售新的普通股。由于这种做法,大多数作为积极维权分子的经理人一般都会首先关注业务的进取性和防御性的需求,其次才是OPMI的需求和愿望。它们之间并不存在完全一致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