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监管机构制定政策的启示
教训1 ,系统风险一一一场外交易和场内交易
OTC场外交易的衍生工具无需在交易所交易,也无保证金要求。因此,很难知道在某时某刻未结清合约的实际头寸。相反,交易所交易的衍生工具是标准化产品,每日逐日盯市,并要求足够的保证金,因此避免了对于方风险。
相信读者还记得本书中Amaranth和LTCM 两大著名的对忡基金。前者在2006年因投机天然气期货损失共计60亿美元,但在金融市场上没有激起涟漪;而后者在1998年损失46亿美元却几乎令全球金融体系崩溃。两者都是对冲基金,都从事肆无忌惮的投机,但结果却大相径庭。主要原因是后者投机于场外衍生工具,而前者投机于场内交易的期货和期权。
监管机构应该从LTCM的案例中吸取教训。LTCM的资本金仅为45亿美元,而由于场外交易衍生产品无需保证金抵押,所以毫无困难地累积了巨额头寸,总计1万亿美元之多。LTCM的对于方对其实际杠杆率和各种金融风险毫不知情,也没有坚持要求其提供足够的抵押物。而2008年金融危机以及AIG的垮台则是LTCM遭遇的重复,只不过规模和危害比当年的LTCM更甚。AIG与全球金融市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谓真正的"大到不能倒"。美国政府也不得不推出史上最大的援助计划,总计1500亿美元,而且可能还会不断上涨!
监管机构应该将场外交易衍生产品逐渐引导至交易所统一交易,将合约标准化,以提高交易透明度,从而帮助防范价格操纵和诈骗等恶劣行径,减少对手方风险,最终降低整个市场的系统风险。
教训2: 衍生产品市场监管
衍生产品成功地将风险从不擅长承担风险的市场参与者转移到擅长承担风险的机构,因此功不可没。这里,投机者也起到重要的作用,因为他们不但是寻求价格对冲避险的供给者,还是衍生产品分销商的交易对手方。然而,若某一机构掌握了过度的头寸,则很有可能扭曲价格,使价格产生波动,最后会影响市场的风险分配机制,并给最终消费者带来不利影响。而在大宗商品衍生产品市场上,这种情况尤为突出。
例如,在Amaranth案例中,其在天然气衍生工具市场上的头寸并不是稍微超标,而是几倍于上限。纽约商品交易所在此案例中未能执行简单的规则,即任何市场参与者最多只能拥有12000笔合约,可谓监督不力。当纽约商品交易所最后要求Arnaranth遵守规定削减头寸时,该基金却将头寸转移到没有头寸限制也没有报告要求的ICE 。头寸限制以及披露要求被视为"堵住安然式漏洞"的有效方式。很明显,这些措施也应该在ICE执行。美国佐泊亚州市政天然气局是天然气市场上的最终使用机构之一,其在美国参议院的证词中提到,在2006年年末和2007年年初的冬季,该局为在天然气现货市场上确保获得稳定的价格,不得不支付额外的1800万美元的对冲成本。这些成本最终转嫁到消费者头上。而正是Amaranth和某些机构过度投机,操纵市场,才引起了这些非正常费用。
教训3: 市政府融资的监管和治理
州政府和联邦政府应该同时颁发监管条例,规定每个市政府投资基金必须拥有明确的章程和适当的治理机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多年来,针对共同基金,联邦政府一直有旨在保护个人投资者的监管政策。而这些具有明确指导方针的监管政策也应该针对各个市政府的投资基金,以保护各个投资人和贷款人。
市政府至少应该起草一个章程,明确规定基金的投资目标和被认可的技资种类(期限、信用风险和市场风险都应该详细规定)。若决定可以使用杠杆,则应规定杠杆率。如前所述,杠杆分为两种: (1)直接型,即通过借款增加资产投资组合。若当时OCIP被明确定义为共同基金而非对冲基金,就不可能有机会借款从而逐渐演变成不折不扣的对冲基金。(2) 间接型,即通过诸如杠杆型逆向浮动利率票据等衍生工具。这些有毒证券在OCIP是否应该被禁止,或至少大加限制?若允许投资有少许杠杆作用,则应该明确规定杠杆的额度和易于执行的相关措施。
投资章程还应该详细说明投资部门应对监事会提供的投资报告的内容、时间和频率,以及各项披露要求。除了每月的汇报,以及每季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关于投资组合风险状况的关键信息(诸如风险价值)也至关重要。还应该要求对逐日盯市的价值就不同利率环境进行压力测试。
对投资组合的所有活动进行监督,这点是重中之重。完全有必要选举或委任一名董事长,而董事会成员应该大部分是独立的资深投资人员,且与服务提供商们没有利益冲突。投资主管应该从事先筛选的在资产管理领域有丰富经验的候选人中选出。此外,该主管和其投资团队应定时参加资产管理的高级研修班,并严格遵从任期限制。最后,独立的审计人员应该在每季度末对投资组合实际收益和计划收益的差异进行详细分析,并向服务提供商和对手方独立核实信息。最后,为更好地保护市政府融资举措,联邦政府的监管应该设定特别的指导方针,用以监管象桶子县这样的市政府出售复杂难懂的证券的金融机构。"购者自慎,出门概不退换"这一原则在买方是对冲基金或是精通金融的大型企业(诸如微软和埃克森美孚)的情况下是合情合理的,但对各地市政府的财务官员,该原则并不适用。相反,对他们应该像对婴儿那样悉心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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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在付梓之时,因滥用各种衍生工具而造成巨额损失的案例仍然不断见诸报端。我们希望在哀鸿遍野的金融市场上会有一 线曙光:根据达尔文理论,金融界人士也将不断吸取教训, 完善自我,最终加强国际金融秩序的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