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教训

教训1 :监控不力

最简单的每日汇报机制以及前台和后台之间交易行为的监控应该是这样的:外汇交易员执行交易、保存日志，并填写交易清单供后台人员输入银行会计系统。后台人员还将独立地向经纪商或对手方核对每笔交易，以验证并确保交易的准确性。之后，后台人员才能清算该笔交易。独立审核乃是监控机制之核心，"中台"人员或是风险监控部门将根据各份合同计算每日交易盈亏，并与规定的每日交易限额比较。

为了贯彻这一监控系统，则需要落实各种规则(这些规则必须写得浅显易懂) ，并责成后台员工切实贯彻，这些都是商业银行管理的重中之重。然而，再好的管理方针也无法避免某些交易员走歪门邪道钻空子。例如，第一银行的监控系统无论是形式还是实质都令人大失所望。

后台人员没有履行其最基本的职责:通过对手方而不是交易员本人获取交易确认文件。对前台人员提出的质疑，也应该保持清醒和警惕。

此外，交易员规章制度的基本精神也被抛之脑后。仅仅从表面上服从规章制度是远远不够的，应该要求交易员提供简单易懂的叙述，以解释每笔交易是如何符合整个公司的战略大背景的。鲁斯纳克使用执行价格一致而到期日不同的多组虚假期权，这一行为是否合理，却从未有人问津。而中台和后台人员对鲁斯纳克卖出日元深度价内看跌期权的举动也从来没有提出质疑。卖出期权从而筹资3亿美元之多，这一行为本应引起人们的注意，但第一银行却听之任之。

教训2: 未能跟踪现金流的来龙去脉

财务会计的文件很容易误导读者。在这些文件中，实现的利润和尚未实现的利润混合在一起，令人难以分辨。而对于未结清的外汇交易不采取逐日盯市的做法，则更令人在解读财务文件时一头雾水。在此案例中，人们对利润表情有独钟，对现金流量表却不闻不问，使得鲁斯纳克在这么长的时间中忽悠了银行内众多会计和审计员工，这真是大错特错。场外交易的合同不同于标准化的场内交易产品，并无追加保证金(补仓)的要求。若当时对外汇交易增设保证金账户，并将每笔场外交易视同标准化的场内交易，则将迫使该行跟踪鲁斯纳克交易的现金轨迹，而非会计轨迹。最终，该银行从2001年开始因滥用资产负债表而起诉鲁斯纳克，这一举措将严加控制外汇交易员的鲁莽行为，值得称道。新设保证金账户将达到同样的目的，并强制要求现金账户遵守纪律并具有透明度。

教训3 : 未能打破"常规链"

当所有的其他监控举措都失效时，要求员工轮岗并连续休假之举可以将诸多精心设计的阴谋诡计大自于天下。美国的法律规定金融机构的交易员必须每年连续休假10天，这样，其他员工暂时顶班，就有机会发现休假同事的任何欺诈行为。很明显，第一银行并没有遵守这一法律，因为鲁斯纳克从未离开过他的交易桌。事实上，该银行还向鲁斯纳克提供彭博社的旅行装软件，使其在家中，或度假时都有能力不间断地控制其外汇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