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养老金收益

 1999年，IBM公司披露的经营收益为102亿美元，其中的9亿美元或收益的6.7%与电脑销售无直接关系，是公司在养老金计划上的投资回报。

财务会计准则公告第87号《养老金会计》（Accounting for Pensions）规定，养老金计划下投资组合的投资收益计入公司的经营收益。管理人员可以选择将养老金净收益（成本）中的全部或一部分计入存货，然后通过产品销售成本转出。也可以通过冲减销售费用、一般费用及管理费用来确认与养老金相关的收益。

如表11-1所示，IBM公司1999年的损益表中没有单独反映养老金收益，表内标注了一些财务报表附注（K,P,Q,S,T），但是没有附注W（“退休计划”）。并且，IBM公司在1999年的管理层讨论中也没有提及与养老金相关收益的影响。为确定公司7.99亿美元养老金计划对收益的影响，分析师必须获取附注W中的信息，其表明美国及美国以外地区的期间养老金净收益（net periodic pension benefit）分别为6.38亿美元和1.61亿美元。

相比之下，通用电气公司在1999年年报的管理层讨论中明确说明了与养老金相关的收益，其与经营收益之比（4.1%）较IBM公司要略低。

由于通用电气公司养老金计划（参见附注5）和其他福利计划（参见附注6）的资金充足情况，主要的退休福利计划使公司1999年和1998年的成本分别降低了10.62亿美元和7.03亿美元。

 通用电气公司自有这么做的理由，虽然IBM公司没有关注与养老金相关的收益，分析师也应该注意其附注。在既定期间内，养老金净成本或收益主要取决于养老金计划所投资资产的短期收益情况。如表11-2所示，如果投资资产的市场价值上升，那么养老金计划的预计收益也会上升。

1996-1999年，股票市场处于牛市阶段。因此，毫不奇怪，IBM公司报告收益的增长反映了养老金计划投资组合价值的增加，而不是公司产品生产和营销管理效率的提高。养老金净收益占经营收益的比重由1996年的1.8%上升到1999年的6.7%。因此，当预测IBM公司的未来收益时，应该将和经营活动真正相关的收益与退体计划收益区分开来，否则，分析结果将会导致对管理层提升股价的误信。

投资银行贝尔斯登公司研究部门的会计专家利用IBM公司的案例，进一步强调了在财务报表附注披露养老金计划的重要性。他们在IBM公司1999年的经营收益中扣除除服务成本以外的全部养老金和退休人员健康福利，即扣除员工未来养老金收益在当期的现值，得到更为准确的经营收益其复合年增长率（compound annual growth rate，CAGR）为38%，远低于IBM公司披露的97%，当时，没有任何一家标准普尔500指数公司的报收益与调整后收益之间的差异能有如此之大。由于复合年增长率在股票估价（参见第14章）中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因此，分析师必须仔细研究养老金净成本（收益）对经营收益的影响。

分析师也应该注意到，养老金收益的会计准则允许管理人员在一定范围内将非经营活动收益转移至经营收益。这种做法不符合实质重于形式原则。但是，它却可以提升公司股票价格，因为投资者对经营活动的收益估值要高于非经营活动收益。

举例说明,假设公司的现金流超过了经营活动的需要。如果管理层将现金计入资产负债表的流动资产部分，并且进行短期投资，由此产生的利息或股利应确认为其他收益。但是，如果将现金用于养老金计划，则如前所述，根据SFAS第87条的规定，管理人员可以确认经营收益。庆幸的是，对于那些不细心的投资者来说，美国国内收入署规定，养老金计划不能过度融资，因而限制了上述做法。

此外，还应密切关注养老金会计可能提供的多种盈余管理的机会。首先，对于养老金计划的实际收益大于或小于预计收益而产生的递延金额，公认会计原则没有规定摊销的期限。虽然，通常的摊销期限是5~7年，但是管理层可以随意改变期限来提高或降低报告收益。

其次，SFAS第87号没有明确如何确定预计收益率。原则上，公司的假设应该是基于股票、债券和其他类型投资的长期收益水平。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养老金计划可能就会调整其长期投资策略。养老金计划的受托管理人可能会减持债券，增持股票，这样会带来较高的风险，但同时也将获得较高的收益。在极少数情况下，养老金计划的精算师还可能提出，由于金融市场发生了深层次的结构性变化，应该调整预计收益。而有时候，在没有任何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年报中养老金计划的预计收益率也可能上升或下降。长期预期即意味着收益率将是逐年波动的。

根据这一推理，一些公司的预期长期收益频繁变动。表11-3中的两家公司【MC全球公司（IMC Global）和史立普斯报业公司（Ew. Scripps）】在7年中连续调整其预期收益率。波音公司（Boeing）在调整其投资业绩预期时表现得非常自信1，997年上调预计收益率0.33%，1998年再次上调0.42%。注意，在表11-3中所示期间内，公司没有简单地稳步调高或调低收益率，而是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下调了预计收益率，之后在90年代末又上调了预计收益率。多疑的分析师一定会怀疑公司管理人员通过调整预计收益率来平滑报告的经营收益，而不是反映了金融市场深远、长期的变化。

 西屋电气公司（Westinghouse Electric）1994年的表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作为公司重组的一部分，管理层裁员了1200人。因此，公司必须一次性付清解雇雇员的养老金。根据SFAS第88号（《雇主对固定收益养老金计划的结算、削减和终止福利的会计处理》，Employers' Accounting for Set-
tlements and Curtailments of Defined Benefit Pension Plans and for Termination of Benefits）的规定，管理层毫无选择必须确认3.08亿美元的损失。由于西屋电气公司在1994年扣除少数股东权益前的持续经营业务产生的税前收益仅为1.57亿美元，因此，该事项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