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牛津公司的计划误入歧途

Wickes PLC公司的员工通过严格控制的计划，人为地降低了公司的费用。和 Wickes PLC公司的做法不同，牛津保健计划公司（Oxford Health Pans，OHP）对成本完全失去控制是造成成本被严重低估的原因。但是，对于公司财务报告的使用者来说，上述两种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因为两种情况下都将误导报告的使用者。此外，在两种情况下，聪明的损益表使用者能够通过简单的比率分析，发现某些地方是存在错误。

斯泰芬·F·韦杰斯（Stephen F. wiggins）开办了牛津公司，这是一家在康涅狄格州的健康维护组织（health maintenance organization，HMO），它是从1984年的一个空闲的臣室里开始起步的，到1997年，公司已经成长为拥有210万名会员，能够产生41亿美元收入的公司。投资者也由于牛津公司的成功而收益颇丰。1991年公司首次公开发行时，每100美元的投资，到1997年7月股票最高价为4000美元。

牛津公司的数据处理系统并没有和公司的爆发式增长保持同步。这个健康维护组织必须要追踪数百个诊断的账单代码，向数千名医生报告数据，并且要为1996年时公司拥有的超过数百万名的会员报告个人数据。由于赔付工作开始出现问题，牛津公司转向由自己公司的人员设计的新计算机系统。不久，记账程序失去了作用，由于旧系统和新系统之间的衔接问题，数据被破坏了，并且，赔付程序失灵。牛津公司因为担心向会员发送不正确的账单而带来麻烦，所以，暂时停止了向它的大部分客户发送每月的账单。到1997年春季，牛津公司的未收保费占收人的比例已经增长到将近40%，是6个月前的两倍。

由于对成本失去了控制，上述收入问题和由此造成的现金流紧张问题进步加重。有多达3万名的客户，他们尽管已经从计划中退出，或者在数月没有收到账单之后已经拒绝支付他们的保险费用，但是，牛津公司仍然为他们支付了医疗保险。在1997年，牛津公司每个医疗保险病人的保健成本已经上升了20%，大约是公司预测数据的3倍，但是，牛津公司平均每个病人的收入仅仅增长了4.3%。更加糟糕的是，由于计算机系统的崩溃，管理层甚至不能清楚地了解公司问题的症结所在。

虽然牛津公司报告了丰厚的利润，却不能支付账单，这激怒了内科医生，他们的抱怨使事情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纽约州的保险业监管机构调查了公司的财务状况，认为公司偿付未来医疗赔付的储备是不足的，1997年10月28日，所在州的保险专员通知牛津公司的董事会，公司必须采取其要求的正确措施，或者停止吸纳新的会员，甚至可能卖掉公司。看到监管者即将采取惩罚措施，牛津公司在10月27日宣布，它将在第三季度的报告中第一次报告损失。当天，HMO的股票从68.75美元跌至24.75美元。第四季度，牛津公司报告了大额损失，使得公司自上市以来报告的所有利润都被抵消了。1998年2月24日，公司的创始人韦杰斯辞去了主席职务。

和其他许多与费用确认相关的案例一样，对牛津公司财务报表的基本分析能够提供公司可能面临困境的信号。1997年6月30日公布的季度10-Q表，是公司10月份的大灾难之前的最后一次文件报告。公司的现金流量表（见表7-1）展示了通过现金流量分析能发现的典型问题（参见第4章）。虽然公司1997年上半年和1996年同期相比，净收益增长了74.6%，但是，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从1.418亿美元降低到一1.73亿美元。这个重大的逆转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应付医疗成本从大额的现金来源转变为主要是现金支出所造成的。财务报表附注披露，牛津公司在尽力使记账程序恢复正常时，对不满意的医生和医院提前进行了支付，并从应付医疗成本中扣除了这部分现金。

 读者不应该认为分析师是在事后才识别出公司发生困境的信号的。财务研究和分析中心（Center for Financial Research& Analysis)的分析师切里斯陶菲·提特斯(Christopher Teeters)在一个报告中强调了牛津公司收益和现金流之间存在差异的情况,该报告在牛津公司1997年10月的事件发生之前的10天发布。“我们并不知道它会如此严重,”提特斯承认说。“我们只是发现了一些看起来异常的指标。早在1994年,亚特兰蒂斯投资公司(Atlan-tis Investment Company）的安·安德森（Anne Anderson）就注意到牛津公司会员报告的随意性。会员报告时不时地被重新调整，并且有些情况下还包含一些手写的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