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一种更加全面的现金流量计算方法
尽管用 EBITDA衡量信用风险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在证券分析中已成为常用的工具。目前,许多从业者开始考虑与现金流量相似的一个比率即经营现金流(operating cash flow,OCF)。从长期关于现金流和破产风险之间的实证研究结果来看,在分析师的心目中,EBITDA和OCF之间具有很高的可替代性。
在1966年的一项很有影响的研究中,威廉·H·比弗(William H. Beaver)检验了许多用来预测公司破产可能性的财务比率。在他所检验的比率中,关于现金流的定义在今天仍然被广泛地运用:
现金流量(根据1996年比弗的定义)=净利润+折旧、耗损和摊销
(损耗是指用于自然资源性资产的非现金费用,通常包含在折旧和摊销中,因此,使用缩词 EBITDA,而不是 EBITDDA)。
比弗的研究发现,在他所检验的比率中,现金流占总负债的比率出现下降趋势时,是预测破产的一个最好指标,这也是与直觉相符的。从业者认为如果净利润下跌或者总负债增加,那么,破产风险可能会增加,而以上两种情况都会使现金流占总负债的比率下降。经验表明,相对于单独比较总负债和净利润而言,把折旧加入到分子中,会使分析师预测公司破产的能力有所提高。
注意,比弗对现金流的定义比 EBITDA更加严格,因为他既没有在净利润中加回所得税,也没有加回利息费用。即便如此,债券分析师已经形成了一个惯例,就是用现金流(意味着 EBITDA)占总负债的百分比作为研究违约风险的唯一比率,这些都是以比弗1966年的研究作为基础的。在这种情况下,从业者将其制度化了,但是,比弗从来都没有如此倡导过,并且,以后的经验也证明,这样做是存在致命缺陷的。
比弗并没有说,分析师应该唯一地依赖于现金流占总负债这个比率,他只是认为这个比率是预测破产的一个最好指标。他在研究中表明,其他一些学术研究者,通过将比率和多元(multivariate)分析相结合,已经尝试着建立具有更强预测能力的破产模型。在1966年,还没有人成功,但是,仅在两年之后,爱德华·I·奥尔特曼(Edward I. Altman)便引入了一个由5个比率组成的多元模型(参见第13章)。奥尔特曼的Z计分(Z-score)和其他多元模型的发展表明,没有任何一个单一的财务比率能够准确地预测破产,而应该选择合适的比率组合。
1968年之后,就没有借口使用唯一的测量指标,即 EBITDA占总负的比率来减少破产的风险。然而,用单一指标衡量破产风险仍然是一个惯例。同样,经验研究表明,运用广泛采用的单一变量 EBITDA利息偿付倍数进行借款公司的排序和评级,也是不合理的。
奇怪的是,有时,投资经理要求债券分析师按照公司的“真实信用风险”来排序,这与穆迪公司和标准普尔公司的评级不同。当问及这样做的原因时投资经理回答,显而易见,“真实”的风险即指的是 EBITDA利息偿付比率。显然,他们认为,和评级机构定量的和定性相结合的分析相比,现金流(按照他们的定义)占固定费用比率的单一指标能够更好地进行破产预测,他们认为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投资经理没有意识到,他们将信用分析退回到了30多年之前的水平。
和完全依赖于单一的基于 EBITDA的比率一样,分析师天真地认为,他们能够简单地选定基于不同定义的收益,然后加回折旧,从而得到令人满意的现金流指标。但是,至少在1975年,当W.T. Grant公司申请破产时,我们就已经明白了,EBITDA或者净利润加上折旧都不能准确地反映现金流量。这个百货连锁商店的破产说明,依靠利润加上折旧的方法会导致分析师忽略营运资本需求很大的公司所存在的弊端。许多随后发生在零售业和服装业的失败案例都证明了上述观点。
在W.T. Grant公司提出破产请求时,它是美国最大的零售商。在公司走向破产的两年前,它任然报告正的净利润(参见图8-1)。另外,这个百

货连锁商店拥有正的、稳定的现金流(按照比弗的定义,净利润加上折旧)。因此,虽然在20世纪60年代末期至70年代初期,公司的净利润并没有增长,但是破产看起来还是很遥远的事情。在1973年,WT. Grant公司的股票按照收益的20倍进行交易,表明投资者对于公司的未来有很强的信心。一直到1974年中期,董事会都持续进行分红,从而进一步增强了投资者的信心。
如果投资者不是仅关注于损益表上的现金来源(利润加上折旧)和现金运用(利息和红利),他们就不会那么自信和乐观。还必须进行调查,来了解资产负债表上的存货和应收账款项目是否会影响现金流的增加。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接下来的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公司是否能够通过扩大应付账款来补允现金流。确认营运资本的变动能提高分析水平,FASB因此规定了一个更加全面的经营现金流的定义,财务会计准则公告第95号(SFAS95)“现金流量表”定义:

注意,这个定义关注的因素是营运资本,一般情况下,其与经营规模同比例增长。FASB的公式不考虑现金、有价证券和短期负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