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投资者的实践——理性预测的8种方法

理性投资者的实践——理性预测的8种方法

了解了预测是怎么回事,你也许会想投资是不是一种傻子的游戏?或者说,我们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愚蠢亲手葬送自己的财富?两者都不对。利用神经经济学的最新研究成果,你完全可以获得比以往更出色的投资业绩。

你一定要认识到本能和自发性行为对你的控制程度。尽管额叶前部皮层之类的思维性部分对这个过程同样至关重要,但我们对未来的预测,主要还是依赖于大脑中更具情感性的反射性部分。

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的心理学教授埃里克·约翰逊(Eric Johnson)指出:“在估计事件可能性的时候,我们总认为自己正在‘思考’,但是在这个所谓的思考过程中,自发性的非意识部分产生的作用却大得惊人。”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我们才必须在投资决策受到瞬间刺激的冲击之前,为投资决策确定合理的实务标准。如下这些已被实践证明了的方法,会让我们的大脑为我所用,而不是背叛我们:

1.控制所有可控制的东西。不要把全部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寻觅下一个Google或盘算哪位基金经理会成为下一位彼得·林奇(Peter Lynch)这样的无谓努力中,相反,我们应该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用于我所说的“控制所有可控制的东西”。你挑选的股票或基金能否跑赢大盘,根本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但你可以对如下因素进行控制:

你的期望  这就需要根据历史数据,对未来业绩制订现实可行的目标。例如,如果你认为自己的投资收益率能比全部美国股票的平均收益率高出10%,那么,你就是在玩弄自己一一这样的期望几乎就是失望的序幕。

承受的风险  这就需要你务必牢记,不仅要问自己在选择正确时能赚多少,还要问问决策错误时要赔多少。即使是最伟大的投资家也不得不承认,在近一半的时间里,他们的决策都是错误的。因此,你一定要事先想到,一旦分析有误,应该怎样去应对。

你的准备情况  这需要你能保证,务必要采用“三思而后行”这样的投资检验标准。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切勿因为本能而一时冲动,这也是我们克服预测瘾的最佳手段。

需要支付的费用  这就要求你切莫购买那些收取高额管理费的共同基金。高额利润来来去去,飘忽不定,但费用却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因此,要避开所有对冲基金,排除年费水平超过如下临界线的任何共同基金;政府债券基金0.75%;美国股票基金1.00%;小盘股或高收益债券基金1.25%;国际股票基金1.50%。

需要承受的佣金  聘请收费低的股票经纪商或财务规划师,不要频繁交易股票。一般情况下,买进股票至少要支付2%的佣金,而卖出还要再支付2%的费用。因此,你选择的股票至少要上涨4%,才能做到不赔不赚(当然,这是美国的例子,在中国,佣金和费用率和美国是不一样的。一一译者注),付给经纪人的越少,给自己留下的就越多。

需要缴纳的税赋  每次买进的投资至少要持有1年,这就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资本收益税。如果你持有股票或基全的时间不到一年,就必须承担高达35%的一般所得税,但是在长期持有情况下,最低税率甚至只有10%。

自己的行为  切莫受制于预测瘾。

2.放弃预测,严于自律。面对任何数据,我们的大脑几乎都会自以为是地觉得:我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这往往又是错误的。因此,最好的赌注就是不要打太多的赌。

控制自己的理想办法,就是很多共同基金奉行的“平均成本投资法”(dollar-cost averaging)策略。按照这种方法对银行账户实施安全的自动化电子转账,可以保持每月的投资额固定不变。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市场即将下跌的传言而慌张逃窜,也不会因为股价将会高涨的猜测而疯狂买进。每月只买一点,如此,你的行为才不会受制于大脑反射部分的一时冲动,从而有助于财富的长期增长。把你的钱交给自动领航仪吧!只有这样,你的决策才不会因为头脑发热而变化无常。

3.寻找证据。古塞西亚人(古代居住在亚洲与欧洲东南部的一个游牧民族。一一译者注)严禁进行随意的预言,任何预测不准的占卜者都将被烧死。《圣经》也明确禁止“预言”,并将其称为“对上帝的诅咒”。如果市场预测和收益预期之类的现代预言也遵守圣经的审判,投资者的日子也肯定会好过得多。

宾夕在每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的教授斯科特·阿姆斯特朗(J.Scott Armstrong)总喜欢说:“有一个预言家,便有一个受骗者。”斯科特·阿姆斯特朗这个理论的一个明显推论就是:“没有预言家,便没有受骗者。”当有些分析师在电视上为自己作出的某个准确预测吹嘘不已时,作为投资者的你一定要记住:在他公开以往的全部预测业绩(当然包括毫不靠谱的预测)之前,绝对不要相信他。没有完整的预测记录,你根本就无法知晓他是否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此你应该认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鲍勃·比莱特是南加州的一名机械工程师,他已经学会了怎样不让自己成为预言家的受骗者。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在为自己的投资“寻觅快速致富法”时,鲍勃·比莱特接到当地一家小公司股票经纪人的电话。在电话里,这位经纪人对本公司的选股记录大肆吹嘘。果然,鲍勃·比莱特中了圈套,买进了他推荐的5种股票,结果是血本无归。但死皮赖脸的经纪人依然不依不饶,居然又给比莱特打来电话。这一次,鲍勃·比莱特说:“我自己保存了一个小记录本,记下打电话的是谁,什么时间,来自哪家公司。于是,每当有人说‘我在3个月之前给你打过电话,就在ABC翻番之前向你推荐了这只股票’时,我就会在自己的小册子上查阅一下。我经常会发现,他们始终是在撒谎·要么根本就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要么他们推荐的是其他股票。”从此之后,鲍勃·比莱特再也没有买过这些靠不住的股票。

合伍德·韦思是纽约州的一位退休外科医生,当财务顾问告诉他应该卖掉两只共同基金,“买两只更好的”而且“不需要多花一分钱”时,他的确心存疑虑。于是,合伍德·韦思提出了两个问题:要抵消卖出原有基金带来的资本收益税,新基金需要有怎样的收益率;这位财务顾问在1年、2年、3年和5年前推荐的全部“更好的”股票到底是什么。合伍德·韦思的经纪人没有当面回答他,而合伍德·韦思一直也没有等到答案。于是,合伍德·韦思依然攥着原来的基金。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对权威的盲目信从,是真理最大的敌人。”正如鲍勃·比莱特和舍伍德·韦思所认识到的,掌握以往业绩,为自己多想想,就可以让投资者避免“盲目信从”。

4.实践、实践再实践。既然我们的大脑注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寻找模式,即使是原本随机性的数据也不放过,那么,在手里的真金白银承受一定的风险之前,务必要认识自己的预言和预测是否合理。

哈佛大学肯尼迪行政学院的经济学教授理查德. J. 济科豪瑟(Richard J. Zeckhause)建议:“找一个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场合,检验一下自己的想法。在这些代价不大的实验中做好记录。”在去世之前的一次采访中,著名的投资分析大师本杰明·格雷厄姆提出,在拿出自己的真金白银之前,每个投资者都应该进行一年的练习:设计投资策略,挑选股票,检验结果。和1976年相比,现在做这些工作要简单得多:在“雅虎财经频道”或是“晨星”之类的网站上,你可以使用“组合跟踪器”软件,为自己设计的全部投资建立一个互动清单。检测自己的所有买卖业务,然后再和蓝筹股S&P 500指数之类的真实基准收益率进行比较。

这样,在真正投资之前,你就可以看到自己的投资决策到底如何。这样做的另一个好处是,在线的“组合跟踪器”既不会让记忆力玩弄自己,也不会选择性地隐藏你的错误。因此,它可以为你的决策建立一个完整而精确的历史记录。在付诸实践之前进行实验性投资,就如同在飞行模拟舱里学习飞机驾驶一样,既能得到身临其境的感觉,又能保证足够的安全度。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千万不要养成经常去检查组合价值的习惯。

5.直面基准率(base rate)。改善预测正确性的一种最佳途径,就是让你的大脑不断问自己:“基准收益率是什么?”作为一个技术性术语,基准率就是在符合逻辑的基础上,我们通过大量的长期性样本预期某一事件所能达到的发生率。但是,任何不寻常或是富于吸引力的东西,都会让我们忽略基准率。

纽约州立大学的心理学家霍华德·拉克林(Howard Rachlin)是这样解释基准率问题的:假设你站在海滩上,猜测过往行人的职业。当一位佩戴脚蹼、头盔和潜水服的男士钻出水面的时候,你也许会认为这是一名职业潜水员或是海军潜水员,因为这类人比其他人更有可能穿戴这身装束。但如果你猜测他是一名执业律师,也许会有更大的胜算,因为在美国,律师远比潜水员多。只不过我们不习惯于想象佩戴水下呼吸管和胶皮潜水服的律师而已。

如果你亲眼看到过某个人能连续31次抛中硬币的正面,你也许永远也不会关注到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就长期而言,在抛掷硬币时,是正面的基准率永远是50%。如果你喜欢的棒球队常年输球,但出人意料地开始连续5场战胜成绩最好的球队,此时,你也许会认为球队水平已经复苏,然后你就会期待着球队继续保持连胜。但根据长期的平均成绩,最差的球队仅仅凭借运气而对最好的球队保持5连胜的概率,只有15%。

几乎完全一样的是,在股票市场上,短暂而令人兴奋的连胜同样会让你忽视:保持连胜的可能性是多么的微乎其微。

例如,在Google首次公开发行了12个月之后,也就是外部投资者开始持有可交易股票的时候,股价便翻了3番。如此巨大的收益,让投资者开始在其他高科技IPO中近乎疯狂地搜寻下一个Google。但这些人忘了问自己:“基准收益率是多少?”在买进一只IPO股票时,你不是在买下一个Google,而是下一个IPO。因此,你的投资结果更有可能服从于所有IPO股票的平均收益率,而不是Google的业绩表现。

曾为Google设计股票发行策略的佛罗里达大学金融学教授杰伊·里特(Jay Ritter),在个人网站上对IPO股票的长期收益率进行定期更新(http://bear. cba.ufl.edu/ritter/ipodata.htm ,见“IPO 股票的长期收益率”栏目)。里特的权威数据表明,自1970年以来,按5年期平均值计算,IPO股票的年平均收益率至少比原公司低2.2个百分点。这个基准收益率应该可以告诉我们投资者,在买进IPO股票的时候,我们更有可能输给市场,而不是战胜市场。

如果某个财务顾问或是网站热炒一只对冲基金、共同基金或其他“准备打败市场”的投资工具,不妨向他提出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从长期来看,基金经理能超过市场平均收益率多少个百分点?”现实的答案是:在10年期之内,只有1/3左右的基金经理能跑赢大盘。如果这个基准率对你没什么吸引力,那不妨按我的方法去做:选择以最低成本实现全部市场平均业绩为目标的指数基金。

最后一点,正如华尔街流传已久的一句话:绝不要因为牛市而头脑发昏。如果有人吹嘘自己对挑选股票有多在行,不妨看一下,他投资的市场板块是不是表现更佳(一个技术股推荐人也许会吹嘘自己在2003年赚了48%,但高盛的技术股基金在当年实现了53%的收益率)。千万不要忘记,当市场上的绝大多数投资都在上涨时,所有人似乎都像是天才。正如丹尼尔·卡尼曼的调侃:“在牛市里,即使是坏思路也能让你赚到钱,因此,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投资赚钱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思路。”

6.相关不等于因果。在华尔街,最古老的股票分析窍门之一,就是绘制一张股价趋势图,然后再把第二张趋势图覆在上面。于是,人们就可以通过一种怪异的方法,用一个图形来预测另一个图形。

比如说,20世纪90年代,市场怪才哈利·丹特(Harry Dent,当今最具预见力的经济预测家之一。一一译者注)就曾估计出美国每年有多少名46.5周岁的人。之后,他又预测了对通货膨胀率调整后的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太神奇了!他居然根据46.5周岁的人数,近乎完美地预测出1953年以来的道琼斯指数(哈利·丹特承认,这是美国消费者中支出最大的年龄)。按照未来美国人口中46.5周岁的预期人数,哈利·丹特预测,到2008年,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将达到41000点。

但有几百种股票、几十种指数和不计其数的时间段是可供我们选择的,因此,对这样一个用一条数据线来预测另一条数据线的历史图表,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归纳的,因为偶然性总是不可避免的。如果说有人从未发现过能预测金融未来的任何一个统计变量,那才是真正的奇迹。如果1953年不行,可以试试把1954年、1981年、1812年或是其他任何年份当做起点,总之,总能碰巧有一个年份会符合你的预言。如果道琼斯指数不能满足你的预测,你也可以用S&P 500 指数或其他任何指数。

1997年,基金经理大卫·莱因韦伯(David Leinweber)曾研究过,哪个统计指标最能准确预测1981年到1993年期间的美国股市业绩。他对几千个从公开渠道获得的数字进行了筛选,最终找到了一个预测美股收益率的指标,其准确率达到75%:孟加拉国的黄油总产量。在补充了包括美国绵羊数量等几个变量之后,大卫·莱因韦伯又进一步提高了这个“模型”的预测精确度。简直是一派胡言!但事实胜于雄辩:现在,大卫·莱因韦伯对以往股票收益率的预测精度居然达到了99%。尽管大卫·莱因韦伯自己也认为这个实验纯属无稽之谈,但他的观点却不乏启发性:金融市场人士掌握着无比巨大的数据,因此,只要对这些数据裁剪拼凑一番,总能找到可以“证明”点什么东西的素材。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他们曾经检验和拒绝过的每一个理论和数据,因为那样做的话,就会让你感觉到,他们的绝大多数想怯都是如此地危险和愚蠢。

一旦有人(也包括你自己)试图说服你接受他的市场预测时,请务必考虑到如下几个问题:

●如果起始日和终止日前移或是后推,这些结果会如何变化?

●在假设前提略作调整的情况下,这些结果会如何变化(消费者支出是否总是在46.5岁的时候达到高峰?未来的消费高峰难道不会有所变化吗)?

●我们是否可以合理地认为,所谓预测未来收益的因素,就是驱动市场的动力呢?消费者支出为什么要比其他因素(比如说医疗卫生支出或企业支出)更重要呢?

这些步骤将有助于你牢记:相关并不等于因果,大多数市场预言不过是建立在巧合的偶然性模式基础之上。这正是“彩衣傻瓜”(The Motley Fool,美国知名分析机构。一一译者注)网站在20世纪90年代末遇到的问题。在建立“傻瓜四兄弟”(Foolish Four)投资的时候,他们的前提就是这样一个研究结果:某些因素,比如公司股息率与股价平方根的比值,能预测股票的未来超额收益率。但是就长期而言,只有在公司的基础业务收益不断增长的情况下,股价才能不断上涨。你会因为喜欢股息率与股价平方根的比值,就迫不及待地买进这家公司的彩票或服务吗?在资本主义的历史长河中,没有任何一个顾客曾经这么想过,将来也不会有。

由于“彩衣傻瓜”的愚蠢比率根本就不可能驱动股价上涨,因此,唯一的合理结论就是:它的预见力仅仅是幻觉而已。而“傻瓜四兄弟”组合也让投资者感到备受愚弄,仅仅在2000年这一年里,就给投资者带来了14%的损失。与此同时,在连续两年低于市场大盘2个百分点的情况下,哈利·丹特推崇的共同基金,便纷纷在2005年年中关门停业,而陷入泥潭的道琼斯指数,也只有31000点,远远低于他的预测。

7.稍安勿躁,忙里偷闲。在前文介绍的“模式搜寻”实验中(见“鸽子、老鼠和随机性”一节),心理学家乔治·沃尔福德发现,在受到次要任务干扰时,比如说回忆一系列刚刚看到的数字,人们反而会对可能性作出更准确的估计。干扰会让大脑因为忙碌不堪而无暇寻找数据中的虚假模式,从而提高人的预测能力。

人类最古老的一个心理怪癖,就是所谓的“赌徒的谬论”(gambler's fallacy)——这个谬论最简单的例证就是抛硬币:如果连续几次出现正面向上的话,下一次就“应该”是反面向上(当然,我们现在都知道,真正的答案是:无论出现多少次连续正面向上的情况,每一次反面向上的概率都是50%)。对于一个明显具有随机性的过程,比如说抛掷硬币或转动幸运轮,“赌徒的谬论”总会不自觉地控制我们的思维,井促使我们相信:持续不断的运气即将翻转(只有在技能发挥主要作用的情况下,例如体育比赛,我们才倾向于相信连胜的持续性) 。

某些时候,“赌徒的谬论”甚至会带来悲剧性的结果:在意大利的威尼斯彩票中,2年多的得奖数字中始终没有出现过“53”这个数字。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之后,“53”这个数字终于在2005年年初出现了。不过,一名女性得奖人在耗尽最后一点家底把赌注压在“53”这个数字之后,便跳水自尽了;还有一位男士则在枪杀妻儿之后,饮弹身亡了。

大多数专业投资者都承认,股票市场在一定程度上是随机的,但在华尔街,笃信“赌徒的谬论”的人还是不计其数:有些高手会说,股票A肯定会反弹,因为多年以来,这只股票就一直萎靡不振;另一些人则会断言,股票注定会暴跌,因为它最近涨得太离谱了。

这里有一种简单的方法,可以帮助我们摆脱“赌徒的理论”的操纵。20年前,卡内基·梅隆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在抛掷硬币时,如果出现连续几次正面向上的情况,人们会本能性地倾向于把下一次赌注压在反面上一一除非在下一次抛掷之前,让硬币“休息”一会。之后,人们会再一次赌正面,仿佛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会让人们意识到,再度看到正面的机会又回到了50%的真实概率上。这个实验,连同乔治·沃尔福德的发现,都无一例外地表明:要防止投资大脑用本不存在的虚幻模式欺骗你,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忙里偷闲一一暂时不去研究股票或市场。用另一项工作分散一下你的精力,休息20分钟左右,也许会给你一个奇迹。

8.不要执迷不悟,过于执著。为了跟踪股票价格,散户投资者也许会不辞劳苦地给经纪人打电话,或者向拥有股票报价系统的交易商讨教,或是等待次日早晨报纸上的股票收盘价信息。但此时此景早已经变成了历史,这些信息也只不过是用一行小号字符总结一下前日的交易活动。比如:

40.43 + .15 47.63 30.00 0.6 23.5 18547

现在,在电子科技的帮助下,我们随时可以得到动态显示的股价信息。每次交易会显示为一个静态点,但是通过对所有交易进行的动态记录,我们可以得到一个股价上涨或下跌的趋势线,也就是说,每个交易似乎都在验证或颠覆一个“趋势”。这些视觉信息,尤其是反映股价变动的图形,会激活我们的反射系统,驱散任何思维性分析。在你的电脑显示器上,一连串令人欢欣鼓舞的上行绿线,或是令人撕心裂肺的下行红线,会让你的情感回路怦然开启一一那种力量绝非报纸上干瘪枯燥的几行文字所能比拟的。

科技正在把投资变成华尔街的“游戏男孩”(Game Boy,日本任天堂公司于1989年开发的第一款手持视频游戏机。一一译者注),蜿蜒起伏的价格线熠熠闪光,若有所思的红绿箭头则起伏跌宕——毫无疑问,这些在线经纪商正在借此唤醒人类大脑中的基本力量。和任天堂的“游戏男孩”或索尼的“PlayStation"游戏如出一辙的是,研究人员同样也发现,在视频游戏中战果卓著的玩家,他们的大脑通常会释放出双倍的多巴胺,而且这股激流至少会持续半个小时。

因此,你看到的“价格点”越多,你的大脑就越容易受骗,并会信以为真地觉得,自己已经在这些数字中找到了所谓的预测模型,与此同时,你的多巴胺系统也会以更强大的力量顺势而入。我们都知道,只需要3次价格的变动量,便足以让我们欢天喜地地认为:趋势就在眼前。

以前,投资者所需要的股价信息来自各种报纸杂志,因此,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可能需要3天的时间,但有了今天的股票网站,不需要60秒的时间我们就能做到这一点。因此,到20世纪90年代末,对于Qualcomm、VeriSign以及Puma等畅销科技股的典型“投资者”,平均持股时间不足8天也就不足为奇了。

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对此提出了警告:“如果说持有股票是你的长期项目,那么,持续跟踪股价的变动,绝对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做法。它也许是你所能做到的最糟糕的事,因为人们对短期损失极为敏感。假如你每天都要数一遍自己有多少钱,你肯定会感到痛苦难当。”在如痴如醉地盯着手里股票价格变动的时候,你就更有可能预见到眼前的暂时性损失,或所谓的交易时机,但实际上,除了毫无规律的随机变化之外,这些数据也许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考虑到多巴胺系统的工作原理,这些刺激无异于火上浇油。卡尼曼和其他研究者通过实验发现,人们对股价涨跌的关注越频繁,就越有可能进行短期交易,因而实现长期高额回报的概率也就越小。

在《宋飞正传》(Jerry Seinfeld, 美国著名情景喜剧。一一译者注)中,主人公杰瑞·宋飞的故事充分诠释了这样的悲剧:杰瑞·宋飞购买了一只名为Sendrax的垃圾股,然后,又不得不废寝忘食地盯着股价。杰瑞·宋飞买了一份报纸,回到家之后,女友告诉他:“股价还和你上次看的时候一样,股市收盘后没有任何变化,股票还在继续跌。”杰瑞·宋飞回答:“我知道,不过这不是那份报纸,我想,嗯……也许他们的数据来源不同。”假如我们嘲笑杰瑞·宋飞的话,实际上也就是在嘲笑我们的自我认知:根据《货币》(Money)杂志最近的一次调查,22%的投资者承认,他们每天都要查阅一次股价,而49%的人则每周至少查询一次。

因此,我们不应该让瞬息万变的价格左右自己,让自己疲于奔命,而应该逐渐减少查询次数,比如每年只查询4次(在每个季度的末尾,或其他4个易于记忆的等间隔时段)。

毕竟,时间就是金钱,而金钱同样也是时间。当你身不由己地去频繁查询股价时,不仅是在损害自己的经济收益,还把有限的宝贵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