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国债券市场上的纠葛

"中国应避免支付高水平的股息，令到银行经常地向市场集资……中国应该积极拓展人民币债券的发行并且鼓励那些需要充实资本的商业银行拓展海外市场融资渠道。"

——项俊泼，中国农业银行董事长

2011年7月18日

银行重组和从2001年年中以来股市的逐步下滑，对中国债券市场的发展反而起到了促进作用。这个阶段从2002年年初，周小川被任命为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开始。那一年，总共发行了9330亿元人民币（约合1130亿美元）的债券，其中大部分是国债和政策性银行债券。到2009年，发行数量翻了三番，达到了2.8万亿元人民币(约合3500亿美元)，并且从种类上也包括了大量的公司债和银行债。到该年年底，中国债券市场上流通中的债券总量达到了17.5万亿元人民币(约合2.6万亿美元) ，其中，政府债券约合美元1万亿，央行票据约合美元6290亿，政策性银行债券约合美元7940亿，以及其他各种公司债约合美元5320亿，而投资和交易这些债券的机构投资者数量将近9000个。

很多债券发行人都想从这个市场分一杯羹，而其中最迫切的要数中国国家开发银行。正如图4-2中所示那样，国开行逐渐开始挑战这个市场中一向占有主导地位的财政部，并且事实上也的确成为了中国的"第二财政部"。国开行在2007年发行了6900亿元人民币的债券，而在随后的一年即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中国随之相应出台了庞大的政府剌激计划，国开行的发行数量超过了财政部的发行数量(6380亿元人民币)，占整个债券市场份额近三成。同样重要的还有，出于对财政剌激计划的融资配合需要，中央政府最终意识到地方政府融资的合理要求，批准了一些经济相对落后的省份发行债券的请求。另外，各级地方政府通过它们所隶属的企业，在向银行大规模贷款的同时也积极利用债券市场筹资人民币共6500亿元(约合950亿美元)。

中国人民银行的固定收益证券发行量远远超过了国开债券和地方政府债券。由于海外外币资金大量涌入中国，人民银行为了维持人民币币值而增发人民币。从2003年开始，随着中国的贸易顺差的扩大，外国技资者蜂拥而来，人民银行开始不断发行短期票据(有时候也会发行长期票据)来控制国内货币供应。依靠市场化工具来调控宏观经济在中国是首创，但是人民银行在发行票据时所面对的压力也不断增加，最后不得不求助于财政部。中国第二个主权财富基金诞生过程中的一系列的复杂交易的背后体现了一个事实，即最终还是由财政部得偿所愿地掌控了中国国内金融体系的要害，这也再一次触及我们之前讲述的关于银行红利政策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