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负面的短视媒体

第10章    负面的短视媒体

投资中充满了各种挑战。要战胜情绪,与自己的贪婪和恐惧做斗争。一个大问题是保护你的大脑和灵魂不受现代媒体制造的全天候噪声的折磨。

人类还做不到这一点。早在石器时代的祖先就已经形成了人类现在的样子。我们的大脑从没有进化到要过滤掉我们不认识的、距离较远的人们发出的各种不同意见——我们的祖先从不需要这样做!他们了解每个人,知道该信任谁,这在我们的祖父辈甚至高祖一代都是这样的。如今,很少有人祖辈在某地生活,但有些人是这样的!你可能就是!大部分人是为了读书、工作、伴侣迁居,甚至只是随遇而安流落到此。很多人甚至迁居了不止一次。美国国内迁徙随着“婴儿潮”一代退休而不断加快,千禧一代人是有史以来最喜欢迁移的一代。但是从进化的角度看,这都是近来的事情。从文明降生到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人们的生活都比较简单——生老病死在一个社区。迁移是比较新鲜的事情,极少发生。每个人的名声都比较稳定,大家都相互知根知底。

这同样适用于20世纪大多数时间的媒体。在我父亲的黄金时期,当我还是一个男孩和年轻人时,有三个电视网、一份全国性报纸和一份当地报纸。很多大城市都有早报和晚报,住在郊外的人和城里人都会读当地报纸。金融界有四份可信度高的杂志:《福布斯》《财富》《商业周刊》和《巴伦周刊》。在上面发表文章的要求很高,发表文章的人只能是几个主要编辑和发行人。

这种情况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改变,当时有线电视成为主流,特德•特纳(Ted Turner)开始播报24小时全球新闻。电视频道为了争夺观众,使新闻逐渐变成了娱乐,最终形成今天的性感主播大讲耸人听闻的故事的局面。客观和可信的、着灰色西服的播音员,比如爱德华•默罗(Edward R.Morrow)和沃尔特•克朗凯特(Walter Cronkite)淡出了,取而代之的是浮华的观点和偏见。然后出现了互联网,颠覆了新闻,搅乱了印刷媒体。由于互联网站以极低的广告价格抢走了传统出版物的读者和广告商,导致后者解雇了大量资深记者与编辑,影响了报道的准确性和视角。那些资深新闻人士的好日子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薪酬更低的年轻写手。老的知识结构消失了。即便你在读一份主要的财经出版物,其中的文章都像是娱乐小报记者写的。你可以从他们描写事件的风格中看出:每件事都是重大的,对他们而言是史无前例的,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很多人把学校教的经济理论当作事实,不知道现实早已将它们证伪。

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博客圈——那里不需要经验,也不存在编辑标准。任何一个12岁的孩子都可以开博客,在互联网上发表他们各种不成熟的意见。有些人因此而大出风头。作者隐藏在假名后面,可以让自己免除承担个人责任。少有人费心去查证事实,筛选来源或者验证内容的真实性。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新领域并不总是安全的。

但是有一件事是没有改变过的:新媒体仍然沿袭这古老的真理,坏消息才最好卖。威廉•蓝道夫•赫斯特(William Randolph Hearst)和约瑟夫•普利策(Joseph Pulitzer)在19世纪90年代证明了这种说法,他们争相用耸人听闻的坏消息抢对方的风头。读者很买账,于是黄色新闻大行其道。其中充斥着悲观失望的氛围——越感性,越受欢迎。在1989年《纽约》杂志上一篇名为“暴力和性:本地电视新闻的遭遇”的文章中,记者埃里克•普利(Eric Pooley)写道:“深思熟虑的报道被忽视,因为情感类故事需要优先播出,并且越血腥越叫座。”一个时代口号应运而生!

首页财经新闻可能不是赤裸裸的血腥,但总是带有血腥的隐喻。下跌的股票和令人失望的数据最叫座。短视的损失规避受到责难。记者和出版人本能地知道人们对损失的感受强于收益,因为损失冲击了价值;所以,我们对损失的惧怕要多于从未来得到的快乐。没有人会通过看新闻或读报纸就能了解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我们想知道坏消息和风险,并做好准备。“无忧无虑”卖不动报纸——恐惧可以!媒体并不是慈善机构,并不会出于善心把客观事实告诉我们。他们也是为了赚钱。他们通过操控和强化我们本能的、与生俱来的恐惧赚钱。

在这个简短的概括性章节里,我们将讨论一些关键点,帮助你抵御来自媒体的情感攻击:

•如何让媒体的负面性为你所用。

•情绪化媒体对于市场的长期影响。

•为何未来要远比那些沉溺在悲观中的专家说的更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