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伪装成坏消息的时候

有些“大象”发挥威力是在媒体把好东西当成坏东西的时候。很少有“大象”会像那些被扭曲的恐惧一样糟糕。

2014年，股票回购成为“大象”样本，回购量巨大。我们早已熟悉这种情况。这几乎就是真理！当企业买回自家股票时，它们减少了股票供应量。我们学过的高等经济学教导我们：供应下降会推动价格上涨。回购也是聪明的企业财务管理手段，用便宜的贷款买回利润率更高的企业股票，得到其中的差价收益。这对投资者而言也是好事情！

但是在当今，回购的名声不好。一些人认为这是一个可笑的会计伎俩，目的是隐瞒糟糕的收益和收入。还有人认为回购会将钱从投资和薪酬中吸走，只对寻租的CEO有利，其他各方会受损。这是把社会因素置于市场问题前面。减少供应，并不影响其他方面。

也许当你读到这里，回购又重新“回来”了，而其他一些好东西又被当成了坏东西。你如何判断它是坏东西抑或是一头“大象”呢？戴上你的科学家帽子或爱因斯坦假发，如果你戴着还合适的话，就去检验一下证据吧！

为了看得更清楚，我们来分析一下回购带来的影响。首先，我们分析一下盈利。回购的确可以放大每股收入和盈利，因为回购减小了分母，而分子没有任何变化！当股票数量减少时，总销售额和净利润（盈利）并没有改变——它们是成本、竞争力和全球需求的函数。回购的会计处理方法不会对它产生影响。它们确实改变了一些数据——每股指标，但这是好事。提高每股收益会增加股东未来所获盈利的份额，这是人们购买股票首先考虑的问题！

下面我们要分析一下过硬的证据。反对回购的人引用了一项《哈佛商业评论》曾发表的研究成果——它是关于美国大型企业在2003〜2013年如何花钱的研究。他们发现：449家标准普尔500指数成分股企业在这段时期花了54%的净利润用于回购股票，37%的净利润用于分红。那些专家只是简单地减了一下，就认为那些企业只用了9%的盈利作为资本支出和薪酬，于是急火火地指责回购！

你可能会问到企业借贷。许多回购用的是贷款，这是简单的对冲做法，我在前面已经提到过。巨型科技企业——苹果公司在2013〜2014年发行了近300亿美元，用于回购和分红。利息主要是用从回购中节省下的钱偿付的。回购增加的收益回报超过了折旧成本的一倍，完全可以覆盖利息支出。企业也经常采用债券，为生产设施、设备、产品研发等资本支出提供资金。这也是一种聪明的财务管理手法，可以让企业保留现金以应付不时之需，而且不会影响业务增长，因为它只是用强健的资产负债表支持债券的发行。企业债券发行是企业从2009年开始扩张之后，现金余额和投资同步增长的一个主要缘由。很少有媒体指出这一点，而截至2014年第4季度，商业投资连续增长了15个季度，达到了历史最高点。这是事实！你可以不听我的介绍，自己上网查美国经济分析局的数据。你还可以看到研发开支也达到了自2010年以来的新高。这些都是真实的，只是不合媒体的口味罢了。

近代史上到处都是这类“大象”。美国政治僵局就是其中一个——我们将在第6章中讨论这个话题。另一个是如此强劲，你可能不会相信人们会仇视它——陡峭的收益率曲线。

关于经济增长的假设问题既不能被证实也无法被证伪，几乎从不存在反事实。正如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在接受197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时所说，经济学的测量和科学理论经常是不科学的。正如他所说，这些都是“虚假的知识”。以数学定理支持的科学主义，实际上是准宗教信仰，表现出过度的自信和偏误。哈耶克反对设立诺贝尔经济学奖，因为他认为这会变得僵化。对于投资者来说，从哈耶克的话里得到的经验是，好的逆向投资者不会过分关注数字而忽略基本逻辑。

例如，对回购的批评指向本周期的商业投资增长率，而该增长率正好处于近年来最低水平。但是谁能够知道投资是否会在几次回购过程中加快或放慢呢？我们做不到，只能靠猜测。如果你曾经怀疑过为何经济学被看作沉闷的科学，这就是一个主要原因。经济学接纳了机会成本理论，但并没有可用的方法测量它。

但是我们可以查看一下之前和之后的情况，即商业投资在回购时段与之前的对比。我调查过这个问题。在2014年9月的英国《互动投资者》上："没有证据表明回购削弱了资本支出，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么1982年之后的商业投资就应该明显减少，当时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对回购采取了严格限制。但是在此前后经通胀调整后的增长率并没有显著差异。一些人指出CEO的薪酬问题，认为用公司股票支付奖金，会激励管理层通过回购推高股价，但这不是真的。CEO必须增加盈利和收入，否则就会失去工作。如果你不投资，就不可能做大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