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忽视了政治带来的投资机会

别忽视了政治带来的投资机会

如果是在2011年和2012年阅读这本书,有些人或许会感到一丝恐慌,在他们看来,如果奥巴马连任,那就会对2012年的股市带来不利影响。历史才是最好的先导,事实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我当然不知道奥巴马是否会连任,至少在写这本书时即2011年还看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只能说,精力旺盛的在任者很难被击败。在标普500指数的历史中,有14位在任总统曾试图谋求连任,其中只有3位以失败而告终,他们分别是福特、卡特和老布什。值得注意的是,在此之前福特从未在众议院席位以外赢得过任何竞选胜利,而在一个明显倾向于共和党的领域,如果你心目中的候选人是共和党候选人,那赢得国会席位的机会自然大增。作为总统候选人,明显缺乏选举经验的卡特显然是一个弱者。

于是,我们就这样选择了卡特,他的对手是一个极其孱弱的候选人福特,卡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但卡特的运气同样又很糟糕,就在他谋求连任时,面前横亘着两道他根本就无法逾越的高墙:一个是流年不利的市场指数,而另一个就是共和党历史上最强大的参选者,他就是后来被称为“伟大沟通者”的罗纳德·里根。

把老布什推下台的罪魁祸首,是他眼看着在加剧却始终无力扭转的经济衰退。尽管在任期内这场经济衰退消然离去,但老布什的功劳却并不为大多数人所认同,见第1章,每一场经济危机之后都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事实上,很多人都在嘲笑老布什的经济危机结束论,尽管他并没有说错,但是在决定选票去向时,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此外,布什总统争取连任的对手,同样是被视为民主党历史上的最佳竞选人:那个能知你痛的比尔·克林顿。克林顿也充分利用了公众对“经济衰退已结束”的怀疑心理,抛出了一个令美国人最解气的竞选口号:“关注经济,笨蛋!”尽管布什并不是笨蛋,但克林顿却成功地让老布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笨蛋。

竞选者很难打败在任者,人们经常会民奥巴马的民意支持率实在太可怜了,根据盖洛普在2011年8月的民意测验,奥巴马的支持率只有39%。很多人认为他的总统生涯将要走到尽头,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在支持率低于40%或是差不多的数字的情况下实现连任。希望确实不大,但只要明天不是大选日,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我在写这本书的时候距离大选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如此长的时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民意支持率的波动显然是股市波动所无法企及的。因此,今天的支持率毫无意义,而且它又进一步的证明了我们的记忆力是多么糟糕:人们总是忘记,总统的民意支持率可能会发生戏剧性的变化。

这一点在克林顿的第一届任期中就得到了验证,当时,比尔·克林顿的支持率非常低,罗纳德·里根也一样,但他们都轻而易举地赢得连任。哈里·杜鲁门在连任时的民意支持率很高,但他在第一届任期内的支持率始终很低,最低甚至低于33%,但他还是赢得连任。那么,你是否知道,在连任竞选中民意支持率最高的总统是哪一位?老布什和林登·约翰逊,后者主动放弃连任。

但是,这对市场来说意味着什么?就在2011年,也就是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没有准备好怎样对2012年的股票市场做出预测,但当时已经存在一个利好因素,我猜你肯定没有听说过:我们要么让现任民主党总统实现连任,要么选举一位新的共和党总统,这种权衡绝对会成为股票市场的一个亮点。

回忆一下前面民主党和共和党在大选年股市的表现:当我们在大选年选举一位共和党总统时,市场通常会高企,因为市场对民主党有畏惧心理。这种效应会在共和党总统的第一届任期内得以强化,并在第二届任期内逐渐消除。在选举一位新任的共和党总统时,市场尤其会产生高预期,股市在这些年份的收益率甚至会达到18.8%,见表7.3。而新当选的民主党总统通常只会让情况变得更槽,股市的平均收益率居然为-2.7%。

尽管市场会对民主党总统的首个大选年感到担忧,但民主党执政并不总是带来厄运,当他作为在任者谋求连任时,这种情况就会大为改观,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谁,我们都对他很熟悉,不管你是否喜欢他。如果我们让他连任,那是因为我们都认为他还没有那么糟糕,就像我们在1996年选举比尔·克林顿连任时,股票上涨了23.0%。

历史数据显示,在民主党总统实现连任时,股票的平均收益率为14.5%,见表7.3。尽管这个数字不如共和党总统的首个大选年,但毕竟要好于共和党总统的连任之年,后者执政时期的股票平均收益率仅为10.6%。此时,当在任总统第二次在大选年对企业大打感情牌时,市场已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而易举地被感动了,他们在内心深处已经知道,这位民主党总统只不过是另一个政客而已。因此,不管选举一个在位的民主党总统连任,还是选举一位新的共和党总统,我们必须在2012年选出一位新总统,而最终无论谁当选,他都将为股市的发展注入强大的推动力。

这个示例也强调了表7.3所说明的基本面因素。表7.4说明,在任总统在加冕年也符合这样的规律。如果新任总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社会主义者,市场便会解脱,加冕年的市场平均收益率会达到22.1%。但如果新任总统对经济发展不太热心,加冕年的股市则会下跌0.6%,但是到了第二届任期,这些影响都会消失。尽管股市的平均收益率还说得过去,但显然不及民主党总连任统的加冕年,上涨幅度达8.9%。在共和党总统连任的第二个加冕年,尽管股市的总体表现不佳,但平均收益率仍然不低于2.7%,此外,这个平均收益率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根据上述总结,我们再回头看看表7.3,会发现一个一致性程度较高的趋势,显然,某些民主党总统加冕年的市场收益率确实好于其他总统。总体上,共和党总统加冕年的股市收益率低于市场平均水平,唯一的例外就是老布什。但我们仍会发现其中较高的一致性规律,而且这种一致性规律也是我们需要加倍关注这个基本面因素的原因。

在这些数据中,或者说是在股市的整个历史中,我们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可以证明,共和党执政期间的股票市场总体优于或者逊于民主党政府执政期间的股市。反之,我们倒是可以体会到,市场预期、意识形态偏见在股市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但它们的影响毕竟是短暂的,某些情况下,这些偏见也可能有助于塑造市场对未来12个月或24个月的预期。

我们中的很多人非常关心政治,而且始终对政治抱以高度热情,短暂的记忆力却让我们忽略了政治带来的关键信息。我们忽略了最基本的现律:股市在总统任期前两年会剧烈震荡,大涨或是大跌,而第三年和第四年则是利好的年份。同样被我们忽略的是,选举一个共和党总统会让市场在大选年有二个好彩头,但加冕年则流年不利,而共和党总统连任年也会遭遇这样的尴尬。我们同样无法意识到,在民主党总统的大选年市场将面临熊市,加冕年则对应牛市,而竞选连任年都是股市的好年头。

几十年以来,这些基本规律都被验证了,它们基本未发生变化,而且一致性很强,尽管如此,我们还是视而不见。我们之所以视而不见,部分原因就在于我们糟糕的记忆力,还有一部分原因则在于自负:我们总是固执己见地相信自己的政治观点,以至于当政治让我们失望时,我们会自欺欺人地选择视而不见。

有关美国总统和股市的历史很容易收集,也比较容易总结,并从中发现规律。我认为,大多数投资者甚至懒得去尝试,其原因就在于他们早已对政治有先入为主的观念。既然不研究历史,他们就只能根据自己糟糕的记忆行事了,我们都知道拙劣的记忆力会给我们的分析能力带来怎样的影响,对于那个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吸血鬼头目的人,不管是喜欢还是憎恨,我们都应牢记,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说明,他会成为股票市场的丧门星。

那么,某些政策是否会给经济增长、企业盈利、创办企业或是扩大企业规模带来副作用呢?当然会,我永远也不会反对这样的观点。但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某一个政党从诞生之日就是管理经济的笨蛋,这也正是我们需要全球性投资的原因所在。

不妨再看看几个愚蠢的政治现象,2002年7月,共和党总统和国会共同签署了《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这是过去10年立法实践中通过的最愚蠢、对市场最为不利的法案,迄今为止仍是这个国家的毒瘤。2010年,民主党总统和国会通过了一个同样愚蠢而且收效甚微的《多德-弗兰克法案》(Dodd-Frank)。两个政党都是国家的绝对控制者,两个法案也同样的愚蠢之极。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愚蠢绝不仅仅属于某个政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