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将大众的偏见变成你的获利点?
意识形态对投资来说是一种危险的东西,就股市整体趋势而言,哪个党派执政并不重要,但是在某个特定时点上,它却可能具有决定意义。这并不是因为某个党派在本质上优于其他党派,而是因为资本市场不依赖于某些人的决策,相反,它取决于几十亿人做出的几千亿、几万亿个决策。
偏见是人的本性,这是我们在本书中多次强调的观点,但它不见得是坏事。如果你彻底摆脱偏见的束缚,同时能分辨其他投资者的偏见将如何影响其决策及市场,那么或许你就能更客观地认识世界,更好地挖掘潜在利润。
在总统任期周期的第1年和第4年,即上任年之后的大选年,偏见发挥了尤为重要的作用。如前所述,根据我个人的经验以及无数民意调查的结果,投资群体更倾向于看好共和党。我提到这个,并不是因为你是共和党人而取悦于你,或者因为你是民主党人而想激怒你,这只是一种实践观察的结果,无论如何,请务必牢记,在投资中一定要彻底摈弃意识形态的偏见。
共和党的政治家们自认为他们在扶持企业、发展经济方面会起到更大作用,在竞选时,他们的嘴上总是挂着让企业界心情舒畅的甜言蜜语,做出无数让企业界翘首以盼的承诺,当然,这样做对股市是有利的。而民主党则被认为对企业界不够友好,相反,他们对非市场性的社会事务更感兴趣。市场当然不喜欢这样的政府,因此,在大选年也就是第四年,当我们选举出一位共和党总统时,股市平均上涨了15.6%,而在选举出一位民主党总统时,股市平均涨幅却只有6.7%,见表7.2。这就把事情抽象成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因素: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如果我们预先知道将产生一位共和党总统时,我们就能预言,大选年将迎来一个大牛市。

事实同样再简单不过,当我们选举了一位共和党总统时,大选年的股市确实表现不错,但总统上任年股市的表现却差强人意。再看看另一面:如果我们选举一位民主党总统,市场在大选年的表现确实不够好,但在总统的上任年股市却出奇得好,这又是怎么回事?
共和党人当选总统时,他就不再是候选人而是总统,此时,他已经开始考虑连任的事情了。他需要独立选民的支持,还要尽可能地拉拢部分民主党人,他知道共和党已经不能再给自己带来更多的支持了。这个共和党总统不可能兑现他曾经的承诺,他还要和自己的政敌进行斗争,就像奥巴马总统在2011年不得不和民主党自由派对峙一样!于是,市场突然发现,这个总统并没有像他们所期待的那样去执政,他根本就不是那个他们曾经支持过的候选人,相反,他只是一个政客,因此,共和党总统上任年的股市反倒更加波澜起伏,而且平均收益率也只有0.8%。再看看表7.1中的数据。在共和党总统的加冕年,唯一的正收益率出现在小布什政府时期,除此之外,统统都是负收益率,无一例外!
民主党政府却恰恰相反,民主党的总统同样也是政客,在竞选时,他同样会慷慨陈词地支持华尔街那些有钱有势的大人物,毫不留情地呵斥小人物,于是这些小人物惶恐不安地逃离市场,这就导致大选年的股市平均收益率较低。但他也想谋求连任,也不想惹恼华尔街的那些富豪,毕竟他们可以带来很多选举资金。此外,如果要更好的保住这个位置,他就必须保持中间立场,他的每一个决策都要兼顾两个党派的利益。于是,市场会意外地发现,原来民主党也并非像他们最初担心的那样敌视企业界,这样在民主党总统的第一年任期内,股市的平均收益率就变成了14.9%。而且收益率的波动也较小。除了罗斯福的第二任期和第三任期之外,因为当时正处于“大萧条”时期,唯一一届总统任期首年股市收益率为负的,就是卡特政府,而也仅为-7.2%,似乎不算意外的是卡特并没有实现连任。
再来看看奥巴马总统吧,在他的任期内的股市几乎完全符合这个规律。如果你是一个共和党人士,你应该不会喜欢奥巴马。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医疗健康法案实际上远未达到他最初承诺的目标,同样还有金融服务业的监管改革。时至今日,民主党的背景已经开始让他感到力不从心了。这很正常,不过与之前完全吻合的是,在奥巴马总统的大选年,股市异常灰暗,而在他的加冕年,股市则迎来艳阳天,这绝对是再正常不过的常态了。
因此,如果你认为共和党将在大选中获胜,你就应该有足够理由对市场持乐观态度,但如果你认为民主党将获胜,那你就应该当心了,同样,还需要考虑经济和情绪等其他市场因素,还有加冕年的市场波动。如果你是一个共和党人,有一点要牢记在心:千万别犯很多人在2009年曾经犯过的错误,他们一厢情愿地以为,既然你如此讨厌这个新的民主党总统,那市场当然不会给他面子。市场或许就会领情,而且常常会领这个情,因为市场的担忧情绪就是选举的动力。如第1章所述,股票市场的变化往往领先于经济形势,而不是滞后于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