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法10 有备而来,切勿盲目
当你从事交易时,随身携带武器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你不能两手空空就在华尔街闯荡,尤其当你对地形也不熟悉的时候,你就只能等着送命了。这就是为什么我每天要花那么多时间来研究自己的操作方法,并且每次进场前要和我在Amex交易场内的朋友海耶斯•诺尔保持联系的主要原因。可是很不幸,我在一次赴芝加哥的旅途中忘记了这条守则。
记得那是1987年的春天,老婆和我开始涉足艺术品收藏领域的6个月之后,我们正准备参加一场艺术界的宴会。当弗雷斯科和帕雷特告诉我们,如果我们提供相当的捐款,就可以受邀参加位于芝加哥的风城博物馆开幕式时,我马上就把支票簿和笔拘了出来。这座博物馆的发起人和他太太是著名的美国印象派画作收藏家,而这座博物馆的开幕式可就是艺坛的年度盛事。我送出了支票,擦亮了我的缪鱼皮鞋,准备好要去参加这场盛会了。
我们在开幕式举行的前一晚住进德瑞克饭店,由于第二天早上无事可做,我决定到Merc去,顺道拜访一下我的场内接单员黛比。在过去5年中,我已经成为标准•普尔500期指最大的个人操盘手之一,可是我却从未到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的交易场参观。更何况,去看看那里的家伙在干些什么应该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我叫了部出租车到瓦克大道,然后在Merc门前下车,抬起头来仔细端详这幢双子座、外层包覆着花岗岩的40层大楼,心中暗想,“我是这个地方的主宰者!”
我昂首阔步地走到会员服务台前。"我是马丁•舒华兹,是交易所的会员,这儿可以领取我的会员胸卡吗?谢谢。”我以为服务台后面那位小姐,在听到我报出舒华兹的大名后,会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但相反,她白了我一眼,然后说:“舒华兹?这个词怎么拼?”嗯!她能知道些什么?她又不是市场的玩家之一。等我走到交易场里,那些人可就要抬起头来把注意力放到我这边来了。
我穿着阿玛尼西服套装、百利鳄鱼皮鞋,戴着那闪亮的新胸卡走进交易场内。我的天,这个地方可真是大!这里就像一座足球场一样大,我根本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找到黛比。市场已经开盘,每个人都以疯狂的速度在交易场中进行交易。这里看起来就像尖峰时段的中央车站一样人潮汹涌。我得找人帮个忙,所以就抓住第一个从我身旁走过的跑单员,“嘿!我是马丁•舒华兹!到底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的交易场在哪里?”
“嘿!我才不管你是谁,不过标准•普尔500期指的交易场在那里。”他很快地走开并向人群中挤了进去。我开始用自己的方法走过这个拥挤的交易场。我身旁是一个个十边形的高台、向中间以阶梯形式级级下降的个别期货合约交易场,这就是所谓的交易圈。每个人都在大声吼叫,挥动着手臂疯狂艇地打着手势,借着所谓的公开喊价方式进行交易。掌心向内就是买进,掌心向外就是卖出,而手指则不断地比画着买价和卖价。“6块买10手!”“给我6月份的五花肉的报价?”“我要9月份生猪的报价。”看来我到了肉品期货的交易区,继续在交易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瑞士法郎的报价在哪里?”“0.85我要卖出30手德国马克!”“墨西哥比索到底搞什么鬼,终于,我听到一些熟悉的东西。我看着报价荧幕,显示着下列数字:
我终于找到标准•普尔500期指的交易区了。
要找到黛比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因为在Merc的交易场中,女性接单员的人数实在是屈指可数。她开始向身旁的人介绍我,而更令我高兴的是,人们开始注意到我的存在。我就好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很是兴奋。"你好啊!”
“很高兴见到你,听过很多关于你的事。”"这是你第一次到交易场内参观?”“想做些交易吗?”
我能说什么?在过去的5年里,我在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市场简直像秋风扫落叶般地超越大部分交易员的表现。我像是西部出手最快的快枪手,而现在每个在交易场里的人都等着看我露一手。“那有什么问题,看我的!”我走到黛比身边。根据交易所的规定,我并没有得到在交易场内交易的许可,所以还是得通过黛比和她所属的清算公司进行交易。
整个市场为之沸腾,而突然间我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我这个快枪手这回可是忘了带枪出门,我身边没有技术图、报价器、均线、随机指标或是强弱指标。这里所有的人都准备好对我掏枪,而我的处境就好像光着身子站在大街上一样无助。我对市场唯一的感觉只能来自于交易场中充斥的喊叫声和手势,但我对那些喊叫声和手势几乎是一点儿也看不懂。就我所看到和听到的来观察,市场似乎正在上涨,但走势又似乎摇摇欲坠。“0.20买进50手,”有个满脸面疱的小子从交易场的另一边向我喊着,“得了吧!舒华兹,你是来看戏的,还是来做交易的?”
去你的,浑蛋「我低声喃喃自语。那该死的5手!“黛比,让我来教训那个小混混。50手!0.20卖出50手!”如果那个家伙想做多,我就偏偏要做空。
在交易场中响起了一片同调的声浪。"成交!成交!0.20卖出15手。”“0.20买进10手!”“0.20再多买进20手!”“嘿!舒华兹,再多卖一些给我们嘛!”“对啊,来嘛,纽约仔。让我们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嘛。0.20再多买进20手!”舒华兹,你想做做看9月的合约吗?0.60买进20手!”该死!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我来说简直度日如年。我一直执意坚持我的空头头寸,但是我已经弹尽粮绝了。市场简直一去不回。当我的亏损累积到9万美元的时候,我扎平所有的头寸然后宣布投降。当我努力推挤着走出交易场时,一个老操盘手对着我大喊,"嘿,舒华兹,你给我回来!这些年来你一直通过电话交易赚尽了我们的钱,我们要当面跟你要回来!”
在1989年,我'再度到Merc拜访,但是这回我拒绝再在交易场里做交易。我已经得到了应得的教训,那就是如果你忘了把你的枪带出来,就千万别站到枪林弹雨的火线上。
市场不是一个用来娱乐任何人的地方,不要在那穷得瑟,如果你想要使人印象深刻,唯一的方法只有站稳脚步、保持原则,并且依照自己的理性来从事交易。把我捐给风城博物馆和在交易场里输的钱加起来一算,想在芝加哥得瑟当大人物的念头花了我10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