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

下定决心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为别人操作资金,是一件令人感到很不对劲的事。

和我在商品公司操盘时所面临的问题一样,管理金额庞大的头寸,我得改变持有头寸时间的长短,会倾向持有亏钱的头寸更久,期待有更多时间扳回来,于是我和老婆谈起了这个问题。

“老婆,我就是不想替这些人操盘,他们每两个小时就打电话问东问西的,搞的我好乱,简直就把我的操作风格都扭曲了。这或许是一笔好买卖,但我希望保持操作方面的自主性。”

没有人告许我该怎么办,老婆告诉我该照自己的方式操作,我也仍然拥有操作的自主性,但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呢?

“我不喜欢那些家伙成天在背后监视我的操作状况。埃尔德公司拥有一大堆每个月汇进汇出的国外资金,当这些资金抽出去时,公司就会把其他资金转过来,但每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时,我就觉得自己被投资人拒绝了,感觉自己好像没把工作做好。”

老婆说我把这种状况用对人不对事的眼光来看,简直是疯了。听取她的看法已经成了我平常操作时的习惯,她的忠告让我能把自尊心从这场游戏中抽离出来。

“但是他们一天到晚不停打电话给我,这也太勤了,现在我得每天应付他们,都忙不过来。我不喜欢任何人对我怀疑,我希望拥有自己做主的自由,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出来创业的原因。”

老婆说没有人会阻止我为自己的账户进行交易,而且我不必向任何人报告我所做过的交易(当然对国税局除外)。

“可是我就是对这些事感到很不爽,我内心感到矛盾与冲突,总是必须不停地下决定。这笔交易该算我自己的?还是埃尔德公司的?其他的基金经理人或许能分辨得清楚,但我没办法。当我为自己进行交易时,我会跑短线,但当我为基金而进场时,又得采用较为长线的做法。如果我自己在短线交易中赚钱,而基金的头寸却赔钱的话,感觉就更糟了。”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操作这个基金?”老婆问我,“平常光是操作自己的账户就赚了那么多钱了,又何必一定要替别人操作这个基金?”

“可是我想多赚数以千万计的钱啊!我要当市场上最大也最棒的操盘人。而要达到这个目标,就需要别人拿钱出来。”

“嘿!”老婆说,“那干脆成立你自己的基金得了!订自己的规矩,投入自己的资金,然后当自己的老板。自己控制头寸的持有期间,每个月只需要照主管机关的要求履行一次公报。你不会有任何内心冲突,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也不会再有那么多问题了!”

因此,在1989年初,我从埃尔德公司出来了,并告诉那个专精于设立对冲基金相关事宜的律师事务所修华与吉塞尔的约翰•塔维斯,我要开始计划自己的基金创业。到了6月时,塔维斯已完成了所有的书面手续,但对这一切我还不是非常确定。

回想起从1979年开始在Amex为自己的账户操作以来,我没有一年亏损过。我连续55个月保持无亏损的操作业绩,在家里设立了一个办公室,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完全的自主性,为什么我还需要操作其他人的钱?

然后我回想起在商品公司半年度的操盘手餐会中,在马库斯和科夫勒这些人面前昂首阔步的感觉,以及琼斯在会场中打个照面后,就搭私人直升机前往度假别墅的情景。我总是喜欢和那些市场上的顶尖高手比个高下,要达到这个目的,我就需要别人的资金。

当6月份我的孩子们开始放暑假后,我们到阿斯本度了一次假。我从来没有去过阿斯本,那是威玛和其他大人物们最常去充电的地方,因此我怎么可以不去呢!在距离纽约市和金融市场两千英里外的地方享受清新、干净的山间空气,使我有机会重新思考一些问题。我曾花了九年半的时间当一个证券分析师,又花了九年的时间从事操作,并且创造了自己做梦也想不到的成就,现在我必须决定自己是否要再向前迈进一大步。

每个早晨我都会走出位于山脚的度假小屋,跳上我的吉普车,把帆布顶篷放下来,呼吸着新鲜的山间空气,然后像一个牛仔似的开车到阿斯本市区买一份《华尔街日报》。我经过直升机机场时可以看见停机坪上停放着属于电影明星、大企业家的豪华私人飞机。我希望加入他们的行列,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我需要别人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