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整期来临

盘整期来临

那个时候,老婆和我在交易所附近的一栋大楼拥有一间办公室,那是我的清算经纪商贝尔斯登公司提供给我们的。我是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办公场所,而贝尔斯登所提供的地方是给一些操盘手使用的,希望借此增加一些业绩量。虽然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是新的,我还是得跟另外几个人合用。

老婆和我的位子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那显然不是什么令人满意的安排。在我们后面,有一堆抽着雪茄的小操盘手挤在一个牛栏似的空间里,他们和其他操盘手一样喜欢大呼小叫。“听着,混球,你他妈的给我报价!”“我才他妈的不管你,我要卖出!”“真他妈的爽,我刚赚了一大票!”这真是一群粗俗到了极点的家伙。我对烟味非常敏感,这对老婆来说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但是我们受不了行情的诱惑,更何况我们靠这个可赚了一大堆的钱,没有办法只能忍了。

我和老婆的桌子摆成L形,好并肩工作。我们是密不可分的伙伴,我对市场有深刻的了解,而老婆则了解我。当我对着报价机喃喃自语,研究均线,和佐尔纳通电话,或向黛比询问市场行情时,老婆总是静静做着自己的事,倾听我、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分享我的感受。她像先知一般,能从我这些细微的动作和肢体语言中,看出我想要说什么或做什么。

我常坐在报价屏前沉思,察看均线,或说一些话,像“市场看起来不错,标准•普尔500指数已经到了反转点了,这是我的买进区”,而老婆就会说:“老公,如果你这么觉得,就放手去下单吧!”或当4:10,我们在德励报价机前盯着长期实物国债行情时佬婆就会在我耳边低声说:“你想下单,就快点吧!”而我通常会照做。当标准•普尔500指数在第二天早上高开1.50的同时,我们也赚了大把钞票。有老婆坐在我旁边坐镇,我对盘面的感觉比一个人要好,这是我所具有的最大优势了。

我们预期国会中期选举日会是一个非常忙碌的交易日,市场通常在总统选举日休市,但国会中期选举日则照常交易。不过由于休市,加上选举结果的不确定性,这时的华尔街弥漫着一股观望的气氛。

此外,投资者并不真的确定共和党胜利是不是一项市场利多。这次的选举算是对里根政府的一项大规模民意测验,更重要的是,能借此了解民意——关于政府对经济状况的控制是否得力的反馈。

当时白宫和参议院都是共和党的天下,而这次选举的议题之一,就是里根能否够成功地把供给学派的理论和实践推销给选民,民主党针对自1929年经济大萧条以来最高的10.1%的失业率提出质疑,并且宣称一旦共和党获胜,将大砍社会福利预算。

另一方面,根据《华尔街日报》的报导,共和党呼吁选民“维持现状”,而民主党则反讥为“维持惨状”。民意调查大都显示,共和党在参议院选举中占有优势,而民主党则在众议院保持领先。我则认为结果应该相差不远,也并不期待市场会有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

但是令我惊讶的事发生了。股市一开盘就跳高,而且道琼斯工业指数在收盘时也稳稳地收高16.38点。成交量从前一天的7353万股上升为10477万股,这样的成交量算是非常大了,更何况这天是投票日。选举的情况和预期的一样,选民决定维持现状,让共和党继续控制参议院而民主党控制众议院。显然,不管哪一党获胜,多头已成定局。

我在那天早上就已经做多,然后在收盘前转而放空,因为当市场突然飙升时,我总是在收盘前渐渐做空,等着获利卖盘出现。当时道琼斯工业指数从那年8月以来,已经上涨了30%,而且刚刚才破了1973年以来的千点关卡。当天标准•普尔500指数开盘在137.70,走高到140.90,最后拉回收在138.85,以140.90点做收。

我所有的指标都显示市场处于超买状态,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天股市先涨后跌的走势,让我的操作得心应手。而当天报价机上的盘后交易中,长期国债现货的价格并没有显示什么明确的结果,所以我并不打算留下任何隔夜头寸。

“老公,我想要买一件新外套。”老婆在我们准备收拾回家的时候说。我并不感到意外,她刚和我的岳母大人通过电话。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我的岳母也总是为女儿设想周到。“我明天想休息一天,和我老妈一起去逛街。她知道有家皮草店正在跳楼价甩卖,我想去淘一件貂皮大衣。”

老婆现在穿起貂皮大衣来了,这可真像共和党的派头啊!不过无所谓,如果老婆想要一件貂皮大衣,就让她买吧,这是她应得的。此外,我们才刚刚知道她又怀孕了,让这件貂皮大衣帮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抵挡纽约的寒冬,岂不更好。

“当然好啊!”我说,“看来市场也已经把选举结果的效应完全吸收了,我想明天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行情。你明天就休息一天,和妈一起去买件时髦、暖和的大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