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水标准•普尔期指

试水标准•普尔期指

自从我开始在Amex担任场内操盘手后,1979年我在四个月内赚了10万美元,1980年我赚了60万美元,而且1981年开始以破百万美元的速度获利。我在股票、债券、套利以及非常多的期权交易中大捞了一把,其中尤其是提供我高财务杠杆的期权交易贡献最大。

我交易时头寸的进出频率通常以小时计,有时甚至以分钟计。因此大部分的收入都是短期资本收益,而且课以普通所得税税率,联邦和纽约市政府总共对我课征57%的所得税(联邦政府课征50%的税,纽约市课征14%,但其中一半从联邦税中扣除,因此,总共为57%)。你可以想象缴辛苦所得的57%的税多么令人心疼!一旦避税交易这条路行不通时,我只好考虑转战期货市场。

玩得越大的人就越需要考虑期货交易,因为从期货交易所里,你赚到的每一块钱都可以少缴18美分的税(60%以长期收益计,税率为20%,等于12美分;40%以一般所得计,税率为50%,等于20美分;因此,现在一美元总计上税32美分,比之前的50美分,降了18美分)。这对专业操盘手来说可是不小的数目!

如果我要在芝加哥进行期货交易,就得找一个清算公司合作。在当时,纽约的经纪商都还没有涉足期货交易。SL&K是一家在纽约有办公室的大型清算公司,所以我在1982年3月2日正式在那里开户,并买了市值12万美元的短期国债在账户中充当保证金。期货合约的总值通常是原始保证金的15到20倍,所以我存进账户、市值12万美元的短期国债,让我能够操作总值达180到240万美元的期货合约。

如果财务杠杆是20倍的话,期货价格只要反向变动5%,我就会把钱输光,而期货价格顺向变动5%,我账户的净值就会增加一倍到24万美元,我将因而可以操作总值480万美元的期货合约。

更令人感兴趣的是,如果用短期国债来充作保证金,在操作期货的同时还可以享受短期国债的利息收入(免税哦)。这真是世界上最棒的事啦!换作在股票市场,我得拿钱缴股款,这会增加我的(资金)成本,而在期货市场中,只要我赢钱,就没有资金成本的问题。

SL&K就派了一个名叫黛比的接单员来服务我的账户。黛比曾经在纽约期货交易所(NYFE)中为另一家经纪商担任场内经纪人,所以她和Merc与CBOT间有专线保持联系。那年三四月间,我开始从黄金、IMM的欧洲货币、瑞士法朗、马克,当然还有CBOT的30年长期国债这几种期货合约下单交易,不过股票仍然是我的主要标的。

当时,我在Amex从事期权交易赚了不少钱,对我来说,投资货币和债券只不过像玩二十一点和赌轮盘一样。我找寻着适合下注的骰子台(股票),而那时并没有和股票相关的期货合约,所以我还是专心地在Amex操作期权,并把我在芝加哥的期货头寸维持在很少的量。此外,我并没有忘记1973年我和戈尔茨坦那个爱电脑的小丑,在小麦期货交易上输的那2.5万美元,所以,我对期货还是深具戒心。

另一个令我无法专心于期货交易的原因是,在1981年11月,我的人生陷入了一个严重的低潮。当时老婆已经怀了20周的身孕(我们的笫一个孩子),但进行产检时,医生发现她没有羊水,很快失去了那个孩子,我们简直不知所措,都傻了。我爷爷总是喜欢唱一首歌,“如果连梦都没有,哪来的梦想成真?”但爷爷从来没告诉我们,当梦想硬生生地从手中被夺走时,那是怎样的一种痛啊!

老婆失去孩子后,我们感一叹世事无常,人生苦短。如果我们无法享受的话,光赚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该是花些钱及时行乐的时候了。老婆和我都喜欢位于海边的房子,事实上,我们也是因此相遇的。可是,我们结婚后,却被困在一套两居室的公寓里无处可去,就好像住在鸟笼里一般。我们一直想拥有自己的海边别墅,所以决定该是买一套的时候了。1982年元旦,我们手中拥有120万美元,我们用其中的三分之一在西汉普敦买了一套海滨别墅。

从理财的观点讲,把这么多营运资本花在这种没生产力的资产上似乎很愚蠢,这占去不少原本该拿来从事交易的资源,但我心中一直想象着自己整个夏天都待在海边,把报价屏推到户外,每天坐在游泳池边交易的美梦(最后我发现在游泳池边整天晒太阳可不好受,我得围着一条大浴巾,躲在报价屏的阴影下,像马修•布莱迪由那样酷)。再加上我相信以我过去三年的成功打拼经历,可以赚回更多的钱。

当我被击倒时,绝不会等着人家倒数读秒,而是一定马上站起来。我坚决相信当事情变糟的时候,好事肯定会接踵而至。如果我还倒在地上喊痛,就等于失去先机。1982年4月21日,我买下别墅的两个月后,Merc宣布开放“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合约"(Standard & Poor's 500 Stock Index Futures Contact)的交易。这是一个梅拉姆德称为“终极合约”的新金融工具,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是以500家大型企业的股价为基础的合约。

顿时之间,我直觉地认为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将会是最适合我的操作工具,因为它是从股价衍生出来的工具。而我长久以来用来从事股票交易的技术,例如神奇的T理论、10日均线、震荡指标、KD指标都可以用在这个新工具的交易上。这就好像突然间,我可以在所有的二十一点赌桌上下注一样令人兴奋。

1982年4月29日早上,我下了第一张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的交易单,买进10手六月的期货合约,结果输了370美元。第二天,我又试了一次,在117.20美元的价位买进40手六月期货合约。一手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合约的总值等于指数乘以500,因此我所买进的六月期货合约总值是2344000美元(40x500x117.20),但我可以不必动用这么多资金,因为我存在期货交易账户中那价值12万美元的实物国债就足以满足保证金所需。这才叫作财务杠杆,乖乖!货真价实的财务杠杆!仅仅几个小时后,我在117.70美元卖出所有的头寸,赚了1万美元(40x500x0.50)!

在那年的整个春夏季,我不停地用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做试验。虽然我对这个期货合约非常有兴趣,但仍旧十分小心。当任何一种新金融工具刚上市时,都很不稳定,每个人只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使得交易量很不规律,而交易所也很难马上使交易情况导入正轨。

和Merc一样,我把每个交易日都以半小时为单位加以分割,并把每半小时的价格变动率都画下来。我把盘中的动量看作潮汐一般,高低起伏、有涨有跌。如果标准•普尔500指数在三个时间单位中,连续上涨0.5点、0.3点及0.1点的话,我就察觉到价格动量正在转变,而价格的正弦波动曲线将要转而向下,市场的红灯马上就要亮了,此时就该摘档、停车(平掉多头仓),等到绿灯亮时,采取行动,转头做空,挂档前行。

我在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的市场中看到好多机会。除了迷人的财务杠杆、不需买进一堆现股就能投资500大企业股价指数这两大好处外,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也是一种绝佳的避险工具。如果我认为股市将下跌但不想卖出现股时,可以卖出总值相同的指数期货合约,这就帮我规避掉大部分的风险,别忘了,这同时还满足了我在税务方面的利益呢!

不过一般而言,我玩的量还是很小。因为在那年8月,美联储主席沃尔克把各大银行头头们从假期中紧急召回华盛顿开会。市场谣传墨西哥将发生严重的债务危机,传闻满天飞,甚至听说在华盛顿的会商中,美联储决定放弃墨西哥,以免美国的主要银行陷得更深。当消息传出来后,利率马上开始下挫,那些把大量资金放在货币市场(短期利率工具)的银行信托部、养老基金、共同基金以及保险公司,都赶忙将资金移回股市。在8月17日当天,道琼斯工业指数史无前例地上涨39.81点,而我则忙着在期权和指数期货间找寻获利的机会。

此外,我也借着这个机会在货币,以及30年期长期国债期货交易上赚了不少钱。感谢罗斯顿科斯基所提的小小法条,再加上美国政府发行越来越多的债券,使得CBOT的30年期长期国债期货成为世界上交易最活跃的期货合约。与日俱增的交易量,也使得长期国债成为更安全、更稳定的交易标的。

我同时发现了另外一种交易辅助工具,那就是德励财经(Telerate)的报价机,这确实为我交易长期实物国债提供了不少帮助。虽然CBOT提供了一个稳定的长期国债交易市场,但对政府已经发行的实物国债,却没有一个集中交易市场进行实物国债交易。实物国债经由联邦政府发行后,投资人只能经由经纪商从事买卖。

 当利率上涨或下跌时,长期实物国债的价格也随之往反方向波动,当某经纪商以101美元的价位卖出国债时,另一家却可能以98美元卖出同一期国债,各经纪商的出价完全根据自身的头寸和筹码而定。所以债券交易者就得和农民买卖新鲜牧草一般,必须四处询价以找出最好的报价。

尼尔•赫希曾经担任坎托•菲茨杰拉德债券经纪商的经纪人。他发现实物国债市场的玩家们,一直希望能有一个提供所有国债报价的服务机构,所以就成立了德励公司,向各家经纪商收集政府发行各种不同年期国债的最新报价,然后将这些价格立即显示在德励出租的单机屏幕上。所有租用德励报价机的交易者,从此可以很有效率地掌握最新国债现货报价。这个简单的创意让赫希发大了,他后来把德励财经卖给了道琼斯。

自从我花了更多时间从事Amex以外的交易后,就租了一部德励报价机。在我们这行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找出市场的不均衡状态并从中获利,而德励的报价机在国债期货的交易上为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此外,我本来就很喜欢这些科技产物,也总是在新的玩意儿推出后买来尝鲜。

虽然我比较少在Amex场内进行交易,交易所仍然规定会员必须每天到场内亮个相。有一阵子我还是天天早上去晃一下,但是由于Amex只有股票交易,在场中并没有任何的德励报价机可以看到国债行情,所以我总是在下午3点后回到办公室查看国债报价。国债期货在下午3点收盘,但是国债现货市场则只要经纪商想交易,都一直有报价,而德励报价机上的国债报价让我得以借由这些盘后交易,感受第二天的行情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