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清算公司危机
为了要在Merc从事交易,我还得找一家清算公司。一直以来,想要找一家理想的清算公司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期货市场里,所有的交易都是以市价评估的方式处理,也就是说在每天收盘后,清算公司将当天所有的交易都传送到交易所的中央清算所进行清算,并且将所有的账户都以现金基础加以清算。如果你产生亏损,账户就会被扣账;如果你今天有盈利,则账户中就有进账。
与股票交易不同的是,你是否还持有头寸并不会造成任何的差异,因为每天每个账户都是以现金基础清算,到了次日,所有的账户损益状况都将归零,依该营业日当天的损益再做市场评估,然后清算,这种现金清算的功能也是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能够推出的主因。试想,如果没有现金清算制度,我们怎么可能在期货到期时,拿一个标准•普尔500指数的股票组合进行实物交割,那可是一个包含了500只股票的投资组合呢!
黛比在SL&K这家清算公司真的做得很好,也帮了我很多忙,但是SL&K的佣金收费实在太高了。在我从事期货交易的第一年里,我已经成为标准•普尔500期指交易场内的大玩家。我总共成交了2.5万手的来回交易气这是当年标准•普尔500期指年成交量的0.5%,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我就是靠着在市场里不停地进出操作而获利,SL&K收我每个来回25美元的佣金,一年下来总额超过60万美元,相当于我从事标准•普尔500期指交易获利的20%o第一年过后,我向他们要求更优惠的费率,但是SL&K不答应,所以我只好换个费率比它低的清算公司。
事实上,在场内交易商的成交差价和经纪商的高额佣金之下,我仍然能够净赚300万美元,这正证明了我的交易方法多么的好。标准•普尔500期指是我最擅长的游戏,芝加哥也成了我不得不交易的地方。我在1983年拿下一席指数期权交易会员(IOM)资格。对一般的操盘手,Merc在每一笔成交后都收取1美元的费用,而一个交易席位的收费是5.3万美元,这对我这种交易量庞大的操盘手而言真是划得来,因为以每笔交易收费1美元计算,我一年就能把会费赚回来。不过就算具有交易会员的资格,我还是得找一家清算公司来清算我的交易。
有一些小型的清算公司经常打电话给我,想跟我做点生意。基本上,你只要在交易所买下一个交易会员资格,弄几部电话,再筹足一些营运资本就可以开一家清算公司,因此许多Merc里的小操盘手都干脆自己开一家清算公司。
通过这个方法,他们就可以省下自己交易时的手续费,同时还可以从别人的交易中赚上一票。我却喜欢把我的钱放在一家大型、资本雄厚,并且设在纽约的清算公司里,而且这家公司越少涉足期货市场越好。对那些不懂期货的大型清算公司而言,期货只不过是西部农民才搞的玩意儿。而我正是一名农民,一名正打算在芝加哥期货市场开始播种的农民。
1984年3月,我接到黛比打来的电话。黛比已经回到她的老家芝加哥,并且在当地一家由芝加哥小规模债券操盘手马库奇兄弟所成立的清算公司工作。这家公司的名字叫做拉萨尔,之所以取名叫拉萨尔,大概和芝加哥最重要的金融区地标拉萨尔街有关,而这条街就是以17世纪法国籍的拓荒者拉萨尔来命名的,他靠着夺取土著人的动物毛皮而建立了芝加哥的交易典范。
拉萨尔公司同时拥有CBOT和Merc交易会员资格。黛比和马库奇兄弟认识也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告诉我这家公司里的人都是好人,绝对不会占便宜。因此我就和总裁杰克•马库奇谈了一下,他告诉我如果把单子下到拉萨尔的话,他们就指定黛比为我的专职场内接单员,而且每一趟来回交易只收7.5美元。这可是我在芝加哥所知道最好的价钱了,更何况我和黛比这些年来合作愉快,也清楚她的人品和能力,更无法抗拒这么有吸引力的费率。
虽然芝加哥那些家伙在华盛顿颇有影响力,但是期货交易的主管机关商品期货交易管理委员会(CFTC)很清楚芝加哥那种草莽气息。在该委员会批准期货交易可以采用现金清算而不一定要实物交割后,他们很担心投资人会被清算公司给坑杀了。大部分小规模的清算公司部以有限的资金设立,肩负着保证期货市场财务稳定的重责大任。CFTC要求每个投资者存入履约保证金来保证账户资金充足。而这种履约保障金则分成两大部分,其中一种是用来清算实际交易的现金账户。这种账户不受法令规范,这表示虽然账户中的现金属于客户,但是清算公司却有权动用。
清算公司对于这笔资金最好的投资方式就是从事“回购协议"(Repurchase Agreement,Rep。)。所谓回购协议就是一个投资者通过买进证券,并事先约定在未来到期时,借钱的一方将以较高价格买回该证券的方式进行投资。许多银行和存贷款机构都利用回购协议来配合美联储的存款准备金和相关规定。这些回购协议的期限都非常短,通常是隔夜的交易行为,但它们倒是为清算公司提供了另一个赚钱的渠道。
第二种类型是“履约保证金"(Regulated Account),就属于主管机关所管辖的范围。这种账户是以在结算所里存入证券的方式存在,一旦现金账户的资金不足以清算当天收盘后的账户损益,或客户保证金不足时,结算所就有权动用这个账户。在这个法令管制下,账户内通常部以短期实物国债为主,所以稳定性相对较高。此账户可算是期货市场的救生艇,如果市场发生严重的财务危机,账户中的短期国债就提供了各种款项的支付保证,而且根据CFTC的规定,芝加哥的家伙可没有办法动用这些账户里的任何一毛钱。只有在客户没有按时支付追缴保证金时,清算公司才能动用这个账户。
除了较低的税赋和较高的财务杠杆外,履约保障金是期货交易所更吸引我的另一个重要因素。由于我是个一直保持获利的赢家,所以从来都不必在现金账户中放一毛钱,而根据我和拉萨尔公司达成的协议,我可以和他们协商存在法令管制账户中的最低金额。
以我的情况为例,我只要存120万美元的实物国债在账户中,而更棒的是我还可以从这些短期国债上赚取利息。如果我操作的是股票,就得付钱支付价款,因而产生了资金成本负担。但是在期货市场里,只要我保持获利,就一点也不用担心资金成本的问题。这对我来说可算是一个双赢的结果,我一方面从充作保证金的短期国债中赚得利息,同时又在期货交易中保持获利。
在我搬到派克大街公寓后的一年中,都是和拉萨尔公司合作,对于彼此之间的关系我也相当满意。像黛比这么好的场内接单员实在没什么好挑剔,她尽责、有效率、作风泼辣,并且一直站在我这一边。如同她向我保证的一样,马库奇兄弟果然对我很照顾。杰克是公司的主事者,同时也是个稳定的经营者。他在我开始和拉萨尔公司合作后,特地到纽约拜访我,并且请我和老婆到餐馆享用了一顿意大利美食。圣诞节时,他送了我们一箱酒,那可不像其他华尔街里的家伙送我们的那种跟果汁差不了多少的劣质酒,而是顶级的意大利葡萄酒,你甚至还可以从中品尝出酿酒农民血汗的好酒。
当杰克忙着加强和客户之间的关系时,乔尼便在交易所场内尽全力帮客户执行交易。乔尼是个1.96米高,127公斤重的大块头。每当黛比在执行交易时发生问题,就会马上通知乔尼到场内把事情摆平。这个大个子在执行交易方面非常在行,他好像有280种方法来说服对手承认在交易时犯了错。有杰克、乔尼和黛比这三个人为我的账户工作,我真是享受到了一流的服务品质。
1985年4月11日周四,我们搬进新公寓已经一个星期了,我该重新开始工作。在打了一大堆的电话和安排下,我的报价机终于安装完毕,电话也通了,所以我在家里拿起专线电话,直接打到交易场内找黛比。“黛比,近来可好?是啊,我们搬进来了,但是这个地方可让我花了不少钱呢!老婆列了一份采购清单,上面的专案好像快有一里长啊!所以我得回来赚点钱了。”
“马丁,”黛比说,“我们今天不能交易。”
“什么?”
“你最好和杰克谈谈,公司出了点问题,这一定和比维尔•布列斯勒有关。"
“毕维尔•布列斯勒?你在说什么?”
“毕维尔•布列斯勒公司,那是一个在新泽西州专做政府证券的公司,它刚刚宣布倒闭。你没看今天《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吗?杰克和他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搞什么鬼?黛比,那我的钱呢?我要我的钱!”
“马丁,冷静一下。你打个电话给杰克,和他谈谈,他说每个客户的钱应该都没问题。”
“好吧,见鬼了。我对芝加哥的那些家伙一点也不信任。我要我的钱!”我气得摔电话,然后拿起另一线电话,拨到拉萨尔去,总机小姐听起来似乎相当忙乱而且紧张,好像随时等着被打电话去的人大吼一番似的,这点她倒是对了。
“我是马丁•舒华兹,杰克死哪去了?
“很抱歉,马库奇先生不在。”
“那把乔尼找来!”
“很抱歉,他也不在这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留言,我会请他们尽快回电。“
“留言?我当然要留言。告诉那两个浑蛋,我不知道也不管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要我的钱,叫他们马上把钱汇给我!”
我把电话摔回原位,气得双手颤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抓起书桌上的最后一张纸条。我在拉萨尔公司的现金账户里一毛钱都没有。我在搬家前已经轧平所有的头寸,并且把钱转到货币市场基金,以便在这个周末赚一点利息。这对我来说真是幸运,现在留在拉萨尔公司里的,只不过是我存在保证金账户那些面值120万美元的短期国债。感谢CFTC的规定,除非我没有履行追缴保证金的要求,否则清算公司根本没有办法碰我那些短期国债。如果拉萨尔遇到了财务危机,那他们只有可能动用到客户现金账户中的资金。所以,看来我应该是安全过关了,但是在芝加哥,除非你已经把钱稳稳地装回自己的口袋里,否则永远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全身而退。
我跳上电梯到楼下柜台拿我的《华尔街日报》。黛比告诉我有关毕维尔•布列斯勒公司的事都刊在上面,恰巧那位业主委员会的主席也正在拿他的报纸。“早安,舒华兹先生。”他说,“一切都好吗?"
“是啊,当然,一切都好。”真该死!我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怎么会有什么事不好?”
“呃,搬家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更何况你太太又快要生产。我只是想……”
“一切都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谢谢您的关心!”我抓起我的《华尔街日报》迅速冲回电梯,这个老裁缝师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我确信他一直在等着把我们赶出这幢大厦。
根据《华尔街日报》上的说法,毕维尔•布列斯勒公司是一家以政府和市政长期国债市场为主的合格经纪商,他们的总部设在新泽西。它和姐妹公司——资产管理公司与全国各地的许多小型存放款机构从事回购协议。资产管理公司在4月8日因为无法履行和客户的附买回协定而宣布破产。毕维尔•布列斯勒公司和它所有的分支机构,也都在周三宣布进入受破产管理人监管的状态。证管会控告该公司及其负责人涉嫌诈欺,并指称他们“取得客户账户中证券的控制权,加以利用以牟取私利”。
我不知道拉萨尔和这些小丑之间的往来有多密切,但是马库奇兄弟本身就有债券生意,而且必然会通过拉萨尔公司的名义从事回购协议。但在回购协议之中,拉萨尔会把现金交给对方,然后取回短期国债作为保障。如果我受到波及的话,最可能的就是他们在从事反向的回购协议时,把我账上的短期国债交给对方换取现金,但却把现金损失掉了。不过照理说他们应该无法这么做,因为我的短期国债是放在法令管制账户中。但话又说回来,这里是芝加哥,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
我心里思考着各种可能切最糟的状况。我不断试着和杰克连络,终于和他连上了线,“杰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要你马上把我的短期国债给我汇回来!”
“马丁,冷静一下。一切都没问题,坐下来喝一杯我送你的好酒放松一下。”
“去你的烂酒,杰克!我要我的钱!我那些短期国债都是放在法令管制下的账户里的。你这个浑蛋怎么可以动用它们?这是违法的行为。你马上就把我的短期国债给我汇过来,否则我马上会把你那该死的头给拧下来!”顺便提一下,杰克的身材和乔尼一样,都是大块头。
“马寸,我们这里面临了一些技术问题,电脑出故障了。但是乔尼会尽快解决一切,相信我,一切都会没问题的。”
“放屁!我给你讲……”
咔嚓一声,杰克把电话给挂了。真该死!我感觉得出来,他们一定把我的短期国债给搞砸了,一定利用我的短期国债不知道干了什么好事,然后亏掉了。我不能损失这120万美元,至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才刚搬进这间傻大傻大的豪华公寓,而且老婆马上要生产了,我该如何继续进行交易?我要怎么去弄到那笔每月的物业维护费?在百般无奈之下,我又打电话给Merc的法律部门。
“是你们核准这些家伙的注册申请的,”我暴跳如雷地说,“你们必须为他们的行为负责。没错,我自己是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外面胡搞,但我是交易所的会员,你们就该给我应有的协助。你们得马上摆平这件事,这是你们的问题。”他们只是草率地敷衍着,告诉我他们了解我的状况并会“重视这件事情”。
我打电话给我的律师:“柯恩斯坦!我要告这些浑蛋!我要拿回我的钱!我要他们好看!我要好好惩罚他们!他们在破坏我的事业!他们在妨碍我的生活!”我的律师建议我,在没有掌握直接证据前先稍安勿躁。
我也打电话给从前在贝尔斯登公司的经纪人麦克•马格里斯。我知道贝尔斯登在芝加哥的生意不少,而且我也知道贝尔斯登的大老板之一吉米•凯恩和梅拉姆德是老哥们。“马格里斯,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芝加哥的那些浑蛋想坑我120万美元。请你找凯恩打几个电话,帮我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马格里斯答应我他会帮这个忙。
我在一片混乱下试图找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但直到那天很晚的时候,还是一点也不能肯定,是不是能再看到我那价值120万美元的短期国债。我一夜没合眼,心焦,第二天一大早开始打更多的电话。
“黛比,事情怎么样了?你有任何新消息吗?”
“杰克和乔尼什么都没说,但其他人那里有很多传闻。看起来拉萨尔公司好像是宣告倒闭了,他们所有的账户都已经转到其他清算公司去了,今天的《华尔街日报》上报道得很详细。”
“可是我的钱呢?”
“唉呀!马丁,我也不知道呢!”
我到楼下大厅去拿我的《华尔街日报》,那个老业主委员会主席又正好站在旁边。他正和另一个业主委员聊天,两个人边看着金融投资版边摇头。该死!他们一定正读到有关毕维尔•布列斯勒公司这件事。他们知道我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而且准备要把我们一家全都赶出去。我于是躲在一座屏风后面等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了之后,我赶紧拿了日报跑回楼上。那篇有关拉萨尔公司的报道读起来好像是芝加哥商会的新闻稿。“拉萨尔公司,一家小型的政府证券交易商。该公司124 和毕维尔•布列斯勒公司从事回购协议时产生了100至200万美元的亏损,在拉萨尔公司的请求下,该公司所有客户的账户,都已经转到其他芝加哥地区的清算公司去了……交易所表示在拉萨尔公司将客户账户转往其他清算公司的过程中,所有客户资金都没有任何问题……商品期货管理委员会的发言人表示,所有的迹象显示,该公司客户的资金都完整无缺,并未遭到不法挪用。“
我打电话给Merc的法律部门。“《华尔街日报》上说所有拉萨尔公司客户的账户都转到其他清算公司,而且客户的资金都完好无损,未遭到不法挪用。那我的账户现在是在哪一家清算公司?我的120万美元在哪里?”他们说不知道,交易所和CFTC部在“深入了解中”。
“少跟我扯淡!”我对着电话大声叫,“我的钱是放在法令管制的账户里,应该谁都没办法动用。你们要知道,你们不是唯一在华盛顿特区有影响力的人。如果你们在今天下班以前没把我的钱还给我,我就打电话到CFTC,告诉他们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干的好事!
我打电话给律师,打电话给马格里斯,打电话给黛比,打电话给佐尔纳,甚至打电话给Amex的弗兰尼,问他们是否还知道有谁可以连络帮助。终于,在5点之前,有人打电话给我,他是索尔•史东公司的业务代表,他们也是芝加哥的一家清算公司。这家伙听起来是个爽朗的人。他说他们接管了我的账户,而我那价值120万美元的短期国债也转到他们公司,他们也愿意请黛比继续担任我的场内接单员。“马丁,我们很高兴能和你做生意,你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开始交易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两天来我第一次觉得全身紧绷的情绪松懈下来。在经过那么多波折后,我终究还是毫发无伤。我拿起了专线和黛比连络。“是啊,黛比,他们把我的钱找回来了。看来我们又可以重新开工了。你现在为索尔•史东工作啦!”
“什么?”
“我的账户被转到索尔•史东公司去了,我告诉他们如果不是你来合作,我就不跟他们做生意,所以你就和我的资金一起转到他们那里了,你同意吗?”
“好啊,我想没问题,马丁,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想你也不会想知道。大概有某个人为了某种原因做了这一切。这120万美元对他们来说算得了什么?他们早晚会从另一个家伙身上赚回来的。他们这么做只是要让这些游戏能够继续下去罢了。”
我一直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帮了这个忙,但无论如何我总算把钱拿回来了。我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其他拉萨尔的客户无法拿回他们的资金,不过在我的想象中,一定是Merc里的大人物找到那些清算公司,然后把一切搞定。他们无法承受交易所名声被毁损的后果,所以就和那些清算公司找出这样的解决方法,让我的钱回到账户里。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当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去拿日报时,那位老先生站在走廊中,“早安,早安!”我用非常愉快的语气向他问候。
“早安,舒华兹先生。”当我经过时他说,“所有的东西都搬好了吗?”
“是啊,是啊,一切都很好。我又重新开工啦!”
至于杰克和乔尼,后来还是回到这个行业中来了。他们的清算公司是倒闭了,但是他们还在CBOT从事债券期货的交易。在职业生涯中留下小小的污点,说起来也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的人的家常便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