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的三大问题
当时我在股票市场的回报率是18%,高出大盘许多,但在和客户的会谈中,我发现自己面临三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我收取的费用。我是名列施瓦格书中的“金融怪杰”之一,同时也是市场高手,但我发现如果我要承受为别人操作资金的重大压力,就一定要收取更高的报酬,因此,我想把基金管理费调高到和琼斯、科夫勒和培根那些人一样的水准。但问题是这三个人操作的都是期货基金,而我不是。
萨布丽娜合伙人基金和萨布丽娜离岸基金,都设定只以资金的25%从事期货交易,另外75%则从事股票交易,因此这两个基金都不是期货基金,只能算是股票基金。而大部分的股市基金经理人收取“1加20”型的报酬。所谓“1加20”就是总资金1%的固定年管理费再加上盈利的20%。
只有市场上的顶尖高手,也就是那些操作纯粹期货基金的家伙,才有个条件要求“4加20”的报酬,而这也正是我想要的价码。这表示若以18%的回报率来计算的话,我会得到6.8%的报酬,也就是4%的管理费加上盈利的2.8%,即剩余回报率14%(18%~4%)的20%,这比总盈利的1/3还要多,因此,有很多投资人开始发现这个条件,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便宜的买卖。
第二个问题是当时的市场状况。市场整年都呈现非常不规则的走势,使我在找寻明确趋势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当我在1989年11月开始为两个基金操盘时,市场在我的均线上冲刷洗盘,因此我采取了比较保守的策略,希望借此产生一些稳定的获利来支援我在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交易上的困境。我买进了一些林广播公司和乔治亚海湾公司的股票,但只要市场出现谣言,那些个股的买卖价差都会明显拉大,而资金调度的权衡考虑,会破坏我在短线上的获利。
由于我的基金有一部分算是期货基金,依照期货法的规定,每个月必须向投资人提交报告,而这也对我产生短期性的压力。我原本认为这些套利头寸,能够在一个没有明显趋势的市场中提供较好的收益率,但我的想法错了。这些获利并没有出现,五周后,我的亏损已经达我募集的4000万美元资金的6%,高达240万美元。
我以前从来没有亏损过这么多钱,自信心也随着我的亏损而每况愈下。我开始缩减头寸、保护资金,然后尽量在一有机会时就实现获利。这些做法果然奏效,到了3月底,这两个基金的净值已经转为获利7.6%,反观同一时段,我的比较基准,纽约综合股价指数(New York Composite Index)则是下跌了4.2%。在短短三个月里能够有高于大盘指数11.8%的表现,在任何投资人眼里都应该是非比寻常的操作业绩。许多投资人也的确这么认为,因而衍生出我的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我的操作风格的问题。当我开始为基金操作时,最主要的担心之一就是我能否像操作自己的1000万美元规模的资金一样,有效率地操作这两个总额4000万美元的资金。在前两次经验中,我发现操作较大金额的资金会改变我对头寸的持有时间。
我倾向于持有头寸更长时间,这改变了我在短时间内实现获利的交易风格,但是我在1990年第一季的表现,让我相信我有能力管理金额更大的基金。因此在4月1日,我再度开放新资金投入基金里,并且成功募集3000万美元的资金。
大部分操作7000万美元资金的操盘手都会打散资金,寻找适当的投资标的,以分散风险,然后让手底下年轻的职员帮他们执行交易指令,那些操盘手则高高在上,纵观全局,并主导全盘策略的大方向,这可不是我的风格。我一向是控制欲极强的人,此外我的手底下也没有帮忙的人。我早就把原先雇用的那两个职员给辞掉,完全由自己进行交易工作了。
我一直采取防守性策略,并且在4月份又增加了1.5%的获利,但在5月及6月中,市场的走势却和我的头寸背道而驰。我没有搭上任何一波重要多头走势的列车,压力立刻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在整个上涨趋势当中,投资人不断问:“我的钱运作得如何?”
当你全心投入操作的时间,超过了清算年度的三分之一时,投资人只想听到一个答案:“简直棒呆了!”但是我没办法说出这句话。在每个月初,我都会寄一封信给投资人,向他们说明基金的操作状况,而在6月份的那封信里只能这么说:
身为基金里最大的投资人,我个人觉得维持每个月获利,要比试图在市场上,靠少数几次交易大捞一票来得重要。我的投资业绩是基于持续性的获利能力,并使复利成长得以有机会发挥它神奇的力量。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是什么振奋人心的话。客户继续打电话、传真、写信或用其他方式来抱怨他们的回报率,并且拿其他操盘手的业绩和我比较。那些引介国外资金的中介就更糟糕了,他们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每天都在我正在交易的时间中打3次电话给我:“马丁,我的钱操作得怎么样呀?”我简直不能相信这些家伙会干出这些事。既然他们把资金以一年的固定期限投入,这么在乎每天的损益干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在各式各样的市场状况下,已经连续维持了10年的两位数的获利率吗?他们不知道我是冠军操盘手吗?
在7月份中,我试着在报告6月份业绩的信里提醒投资人,他们是以长线的眼光投入资金,并附上一份长达两页,从理查德•罗素的《道氏理论通讯》(Dow Theory Letters)上摘录下来的文章。这篇摘录显示复利成长的效果是多么强大,并且一直以来都是聪明投资人用来累积巨额财富的最佳方法,缓慢但持续地获利才是这个游戏的真谛。我在7月份的那封信中再次以防御性的方式写道:
当我创立这个基金时,我知道总会有某段时期会超越其他操盘手的业绩,而有些时候又会表现得比别人逊色。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诸位以最短一年的期限来投资的原因,而这也是我认为应该被诸位评估的方式。
当这一年的期限结束时,诸位将可以决定是否继续把资金投资于此,甚至提高投资金额。我只希望诸位能在适当的期限时再评估我们的操作业绩,并且以相对和绝对的观点把我们的表现和其他操盘手及投资机会做比较。
在那封信中我没有告诉投资人的是,我已经准备好要采取攻击性的策略了,我马上就要来放个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