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打平
老婆决定在暑假期间重新装修我们在派克大街的公寓。当孩子们上学的时候,我们把东西部打包好,然后搬到避暑小屋。我在那里和另外一个对冲基金经理人一块打网球,有一天他对我说:“嘿,马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阿普强的消息啊?”
“阿普强?”我一副真的听到什么似的表情说,“你听到了什么呢?”
“听说有一家瑞士公司打算收购他们,所以我已经买进阿普强了。”
我立马打电话给内幕大哥,他在华尔街到处都有眼线,如果有人对阿普强这个位于密西根的大型药厂采取了什么行动的话,他一定会知道。
“马丁,”内幕大哥语气轻松地在电话里说,“我正想要打电话给你!我在瑞士的眼线刚刚告诉我这笔交易已经完成了,而且有很多欧洲来的买盘,看起来真的是有那么一回事,大家想借着这个并购捞一票。”内幕大哥说话有一套他自己的方式,而他已经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了。如果我想要来个全垒打的话,阿普强就是我该介入的标的,我开始大量买进阿普强。
我对于精巧的小电器用品一向非常喜欢,终于也买了一部大哥大手机,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又大又笨重的砖头。我可以坐在球场旁边看着老婆打网球、边对着电话大喊:“再帮我买进1万股!买进1万股!”在整个7月里,阿普强一直不停地小幅上涨,我也不停地买进。我有时会在周五的下午,一边坐在海滩上看着孩子们堆砌沙堡,一边对着那个像砖头的大哥大大吼:“收盘前帮我买进3000股!买进!”我的多头头寸愈来愈大,整个资金都投到阿普强去了。到了8月初,我正在前往中国大陆的途中,但还是持续作多。我买进了超过4000万美元的阿普强,超过了基金总额的一半,总共买进了将近100万股。
8月2日,萨达姆派兵入侵科威特。市场开始下挫,而原油期货的价格则一飞冲天。股市很快重挫了10%,阿普强的股价也不可避免地加入下跌走势中。我开始卖出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来规避部分的现股风险,但这却让我陷入另一个星期的困境中,因为阿普强的贝塔值已经因市场的变动而成为标准•普尔500指数的2倍,但我直到后来才察觉到这个变化。
基本上这表示大盘每变动1%,阿普强的价格就会变动2%。以目前市场下跌的状况来说,阿普强会下跌2%,因此如果我卖出总值4000万美元的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这一点也不够,我应该要卖出总值8000万美元的标准•普尔500期指合约才对。
在8月中旬某个周一的早晨,我卖出了400手标准•普尔500期指合约,而市场从开盘就跳空下跌。我在5分钟内就赚取了180万美元,但是阿普强的股价也下跌了1⅞。使得基金在当天的整体表现只是打平而已。
同时,真要谢谢萨达姆,让原油和其他大宗商品的价格疯狂飙涨,使得琼斯、科夫勒和培根那些没有买进阿普强的期货市场玩家,因为作多期货而赚翻了。由于《金融怪杰》这本书的介绍,我得到了期货市场玩家的封号,但我从来没有纯粹专做商品期货交易。我真正的专业是在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而它则代表了那个目前正在狂跌的股票市场。因此当那些市场高手们因为买进商品期货,趁着通货膨胀预期心鲤高涨之际大赚其钱的同时,我却只以卖出标准•普尔500期指来锁住那100万股阿普强所面临的风险,勉强打平而已。
到了9月中旬,我和一位主要的投资人做了一次年度操作业绩回顾。除了萨布丽娜合伙人基金和萨布丽娜离岸基金之外,我另外替郝斯曼离岸基金 家注册于荷属安的列斯群岛的基金操作500万美元。我将这笔钱分开操作是因为郝斯曼不希望将这笔资金和其他投资人的混在一起。他们希望所有交易都经由纽伯格与贝尔曼公司来进行。每个人都想和郝斯曼合作,看在500万美元的份儿上,我同意他们的交易都经由这家荷兰籍的大公司来完成。
郝斯曼公司的12位高级主管在第65号大街和派克大街西南角的丽晶饭店订下了一个小会议室,然后邀请所有的基金经理人和他们仔细检讨操作业绩。我的房子就在派克大街离那儿不远的地方,因此我只要走一小段路就可以到达会场。
我挺着胸膛,昂首阔步走进那个会议室说:“我为各位操作得很棒,我在阿普强上面亏损了8%,但是以年度而论我还是保有12%的净盈利。以我目前持有的头寸,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将能实现30%到40%的盈利率。目前唯一的的状况只有我的头寸并没有立即达到预期的表现。”
那些郝斯曼的高级主管并不想听到这些关于阿普强的话题。他们开始拿我的操作业绩和琼斯、科夫勒、培根以及其他期货市场的明星操盘手做比较。“听着,”我对他们说,“我操作的不是期货基金,就像当初你们把资金投入时我就告诉过你们的,保护资金是我的第一要务。我只投入25%的资金到期货市场。如果我把所有的资金都投入的话,可以把财务杠杆放大15倍,然后帮你们赚取100%的回报率,也可能把你们的钱全部输光,然后去坐大牢。”
他们根本不买我的账,因为我收的基金管理费和期货基金一样高,他们继续拿我和那些期货基金的经理人比较,然后相同的一幕一直重复上演到10月份。在市场收盘后,我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国外投资人到来。我们坐在由老婆精心挑选、围绕在大理石桌旁的名牌皮椅中,我告诉他们我为他们操作得有多好,而他们则告诉我琼斯、科夫勒、培根和其他人的操作业绩有多好,这一切真是令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