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货交易的陷阱

期货交易的陷阱

自从我三年前开始操作标准•普尔500期指后,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进展。虽然在这个市场中赚大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毕竟还是办到了。在芝加哥下单和在纽约下单大相径庭,有一个老掉牙的笑话说:“某天有人找我打架,结果却发现原来他是要我去芝加哥做期货。”芝加哥基本上仍然是草莽气息很重的地方,Merc的交易规则也不像拳击比赛规则那样明确,交易场内的那些家伙并非善类,作风强硬和人脉良好,比为人诚恳和名校学历更重要。

此外Merc也不是局外人玩得了的。如果你不是圈内入,常常就得付出代价。在纽约,如果你是金主,就自己进行交易;而如果你是经纪商,就替客户下单,然后赚取佣金,这是纽约的游戏规则。但是芝加哥可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由于芝加哥的交易所允许一种名为“双重交易”的行为,所以一个经纪商可以同时扮演金主和经纪人的角色。就因为他们可以同时拥有自己的账户,并接受客户的下单委托,其中就造成了严重的利益冲突,并且使得一种名为“老鼠仓”的交易手法大行其道。

所谓的老鼠仓就是经纪商偷偷把自己的交易指令,比委托客户的指令更优先执行,通常他们会找一个自己人站在身旁作为内应,在确定客户的委托指令排在自己的指令后时,从旁接应图利。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当经纪商从客户那里接到一个买进10手标准•普尔500期指的委托后,那个内应马上就会在同样价位喊价买10手,只要买到了,马上可以用同价位卖给接到委托的经纪商,最糟的状况下,那个内应也可以损益两平。

可是如果在他买到后价位往上涨,则他马上就有一笔无风险的获利,而客户则会收到场内经纪商最常给的“未成交"(Nothing Done,ND)交易回报,此时那个内应该已经和同谋在分钱了。

所以你常常会在下了单后,明明看到价位被触及好几次,但是那份盖着大大的“未成交”的交易回报还是会到你手上。常此以往,大把的钞票就进了那些家伙的口袋,直到你换掉经纪商为止。

如果你的经纪商有点良心的话,可能会回报部分成交,这起码表示他还帮你尽点力。你或许以为场内经纪人一定会使出全力帮你执行交易指令,因为他们应该是靠执行交易来赚取佣金才对,但其实他们以老鼠仓赚到的钱,可比帮你执行交易所拿到的佣金多太多了。在纽约,老鼠仓是很罕见的行为,但在芝加哥,这种行为简直成为了艺术。

在Merc刚推出标准•普尔500期指的头三年里,价格波动并不像现在那样迅速,而我总喜欢使用一种我称之为“手风琴”式的操作策略。当我认为市场价格已经接近我的买点时,我会放一个50手的买单,分成10笔,以每笔间隔的方式,试图在市场采底时在不同价位逐步建立头寸,而非把所有的单量都放在同一价位上。

如果在多头头寸建立后,市场果如我所料的上涨,我就会设定一个合理的目标价位,并且也以分批分价的方式获利了结,试着让市场的最高价恰好只高过最后一笔卖单一点点而已。我甚至可能在获利价附近用同样的方式渐近放空期指,然后在低档再以同样方式获利了结,并一再重复使用相同的方法进行交易。如果指标正确的话,我都会使用同样的分批分价方式从事交易,分批分价式的操作手法是可行的赚钱妙方,而且如果我的核心头寸方向正确的话,它的操作风险是非常低的。

我曾经和一个名叫托尼的经纪人合作,他有个叫作桑尼的小舅子,他就是托尼身边的内应。在我们合作不久后,我就开始怀疑当我使用分批分价交易时,桑尼总会在我之前抢先建立头寸。我盯着报价屏看到我设定的买价成交了好几次,但是托尼却一直没有打电话回来做成交回报,除非我设的价位穿价成交。

这种情况不断发生,我开始奇怪为什么我下的单总是最后才成交。我并不是天真的傻瓜,我在Amex交易场内做过好几年交易,但在Amex做交易和芝加哥比起来,就好比玩宾果游戏一样单纯。在Mem场内,并没有像七仔那样的作价者创造市场价格,所以在Merc你根本没办法确定交易指令是否按照秩序在执行。

Merc场内进行的交易就好象一场自由搏击,而当我打电话向经纪人抱怨,却总是得到相同的的答复:“抱歉,马丁,某个家伙恰巧插队到你前面,可是,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一直在赚钱啊!”是啊,我不但赚钱,赚的还是大钱,可我还是会为了这些情况而气愤不已。

场内经纪人的老鼠仓行为只是你想在Merc赚钱所必须面临的障碍之一。在Merc,所有的交易都通过公开喊价的方式完成的。场内操盘手都会喊出他们的买卖价,并利用手势来进行交易。这种交易方式造成许多纠纷,特别是在市场变动非常剧烈的时候。“蓝尼,我们不是已经成交了吗?”“没有啊,我刚刚是和你身后的那位老兄成交耶!”“狗屁!站在我背后的是你小舅子。”交易所的会员就因为如上的纠纷而冲突不断,各种丑陋和不规矩的行为时有耳闻,但这是你在那里做生意一定得付的成本,如果不小心防范,那些家伙可真会找机会狠狠咬你一口。

在Merc还设有交易场内委员会。这个委员会的成员通常是由那些交易所内的大人物担任,并通过委员会来制裁不法的行为。可是很不幸,这就好像让球员兼裁判一样荒谬,当委员会成员做下有利自己的裁决越多,他们的地位就越高。场内委员会具有使时间失效的权力,他们可以回溯交易发生的时机,并有权判定交易无效,而他们还真没有浪费这个权力。

有一天,我认为市场即将见顶,于是打电话给经纪商叫他帮我放空,“在0.50帮我卖出10手。”我看着报价屏显示着0.55成交、0.55成交,表示市场已经至少在0.55成交了两次,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得到成交回报。然后,就如同我的指标告诉我的,市场价格开始下滑,0.40,0.30,0.20,0.1……我那10手空单是怎么搞的,为什么没有成交?不能在最好的价钱成交是一回事,可是一手也没成交就太离谱T!更何况市场价格已经跑掉了。

足足有10分钟,对我来说就像一辈子那么久,没有人能告诉我到底委托指令成交了没有。我对着电话那端的经纪人疯狂地大吼大叫,因为市场已经跑了那么远,而我竟然还没办法知道我的头寸到底怎么样。最后,我的场内经纪人告诉我那两个在0.55价位的成交已经被“取消”,而且我放在0.50价位的委托单也没有成交。

我打电话给Merc的法律部门,告诉他们我已经厌倦被他们恶搞,并且要求这件事列入纪录。他们说会调查,不过,可想而知的,我并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一切都石沉大海。

在交易所中有一部机器记录着每笔交易成交的价位和时间。当他们把一笔先前的交易取消时,他们就忽略报表中的纪录,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个小小的过失,让它永远消失就好了。

在我从事交易的这三年中,了解到Merc是个自成一体的独立世界,而我也开始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除了赚钱养活自己的家庭外,我还真的提供不少经济援助给其他的芝加哥家庭呢!除非我搬到芝加哥,并且亲自到Merc交易场内做交易,否则对我所面临的状况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还是得在交易时承担相当的交易差价。

交易差价就是你在芝加哥做生意得付出的代价。就如Merc的名誉主席梅拉姆德描述他到Merc的第一天时说的:“我知道市场照道理应该怎样依照供给与需求而运作,但是他们另有一套运作方式——完全以本身利益为准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