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而办的比赛

为我而办的比赛

可是在1983年,我却在一份金融期刊里看到了这样一则广告,具体内容如下:

全美的股票、期货和期权交易冠军

到底谁是全美最顶尖的经纪人、投资顾问以及操盘手?

和全美最棒的好手一起争夺这一珠荣吧!

比赛简章:经纪人、投资顾问或投资大众均可参加。参赛者将于2月1日被指派一个交易账户,如果操作业绩优良,可提出个人交易的损益评估表以供评鉴。领先者名单于每月公布,并自2月1日起,以交易账户市值增加的百分比作为评审的标准。在交易账户的金额方面,股票、股票暨期权,以及商品期货三个项目的参赛者账户起始额为5000美元,期权项目参赛者则为1000美元。

想参加比赛吗?请电联金融操盘手协会:(213)827-2503

我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一场为我而办的比赛。这真要感谢我那值得信任的德励报价机,它让我确信,没有任何人像我一样能成功地操作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而这个比赛将给我一个向世人证明这一点的机会。我喜欢竞争,也需要竞争来为我的生活制造活力。我已经准备好向全世界宣示自己就是那个最牛的赢家。

我打电话给主办单位,对方说:“您好,这里是金融操盘手协会,我是诺恩•扎德。”我从来没听过扎德这号人物,也压根儿没听说过金融操盘手协会这个组织,我确信整个华尔街也都没听过,但我才不在乎呢!“扎德,”我说,“不管你是谁,我要报名,我是全国最棒的操盘手,而且也准备好痛宰每一个参赛者。”

后来我才知道,除了头秃得和台球一样之外,扎德•扎德活脱脱就是交易界里的唐•金。就像唐•金一样,扎德也是一个拥有良好背景又天生擅于自我推销的人。扎德曾经被《赌博时报》(Gambling Times)誉为“赌坛四大天王”之一,他曾经是跑马场的职业赌客,也是职业扑克牌及运动项目赌徒。

他在1974年所出版的一本名为《战胜扑克赌技》(Winning Porker Systems)一书,曾被许多扑克牌的玩家视为经典名著。扎德曾经引起拉斯维加斯媒体的广泛报道,不过由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空出了一个热门的职位给他,所以他决定待在学术界里当一名打着领带的数学家。

1989年7月10日在《巴伦周刊》刊发的一篇由约翰•李修所写的文章中指出:“举办股票投资竞赛的构想是在80年代早期由扎德提出的,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客座教授。扎德有感于财务学术界人士的实际贡献非常微不足道,于是决定用这个方法让那些迂腐的老学究们,了解他们所珍爱的效率市场理论是完全错误的。他开始教授一门交易实务课程,利用一个实际存在的期货交易账户让他的学生操作。当这个交易账户的保证金余额成长了140%,并且选修这门课的学生人数也由原来的10人增加为85人后,扎德从此开启了一道崭新的大门。”就像一个拳击赛的推销者一样,扎德把他所举办的全美交易及投资大赛分为四大组:股票、期权、股票暨期权,以及真正属于重量级的期货。我参加了期货和股票暨期权这两个项目的竞赛。

就算在参加比赛之前,对我来说,交易也像是一场职业拳击赛。我把自己的一天从早上9点债券市场开盘,到下午4:15标准•普尔500指数期货收盘为止,分为15回合,这种想法是模仿Merc的做法。Merc把每个交易日分为以半小时为单位的时段,并且在每个时段结束时,公布该时段中交易所的统计数据。由于成交量常会在整点或半点的统计数据将要发布前提高,所以每一个在Mem从事期货交易的人,不论持有头寸时间的长短,都习惯以每半个小时为单位来思考当天市场的动态。

我的交易手法就好像一个专打拳击比赛的拳手一样,掌握时机是我的致胜关键。我会在开盘时以市价敲进、发动攻势,然后跳回原位。杀进,杀出,在这里赚一些,在那里又赚一些。我绝不在市场疯狂似的波动时进场,因为我从来都不想做危害我家庭财产安全的事。我借着在每一笔交易中获取胜利,以累积出优于市场表现的操作业绩,如果我能的话,绝不轻易把自己陷在一个容易被扫出场的境地。我采用的是一种安全而又一点也不特别的操作方式,通过这个方式,我既不会有太多大金额的盈利,也不会有太多大金额的损失。

在一年中大约200个交易日里,我是累积着合理的小亏损和金额相当的盈利,可能在这儿赔个5000美元,在那儿赚个6000美元,一轮接着一轮,每天20、30,40次地交易着。而在其他的50个交易日中则靠明确而一致的决断力,从国债赚个7.5万美元,从股票又削个12.5万美元,在标准•普尔500期指又砍个15万美元。经过时间的累积使我成为一个大赢家,保持每年赚500万美元的实力。

其实扎德设计的这个竞赛规则和我的交易方式颇有冲突。这个比赛是开放给所有人的,而且规则中限定交易账户中的起始金额:在期货、股票、股票暨期权等三个项目中是5000美元,而在期权项目中是1000美元。

如果我操作的是50万美元的资金,可以不停地短打,试着靠每天赚一些稳定金额的小钱来累积总成绩。但是以这么低的起始资金,在短短的4个月里,再加上参赛者不限资格,任何一个菜鸟都可以把他的5000美元孤注一掷,期待自己能逮到一次好运。

菜鸟可以把我不敢的损失置之度外放手一搏。当我试着靠交易谋生,并设法让财务安全之际,某个来自新泽西州,自认为是伟大投资者的牙医,可能从病人那里听到像企业并购一类的小道消息,然后把这5000美元投入,赚取三倍的利益。如果他听到的小道消息纯属虚构让他因而大赔,这也没啥了不起,反正大不了输掉5000美元。可是如果换作是我赔了钱,可能就表示别想在业界混了。

当然,我也可以为参赛而操作一个小金额的账户,试着用孤注一掷的方式得胜,但那会逼使我改变操作手法,这是我所不愿意的。在遇见我老婆且拟定计划之前,这种小打小闹的操作方式是我惯用的,曾经使我连续九年屡战屡败、亏损累累。现在我已经发展出一套适自己我个性的操作方法,不论是5000美元或50万美元的资金,我都决定要用自己的方法。

参加比赛的报名费从股票组的150美元到其他三组的195美元不等,第一次比赛只有74名参赛者,所以很显然的,扎德并没有因为举办这个比赛所收取的报名费而捞到什么好处。他必然有另一个角度的想法。当我问他如何防止作弊时,扎德告诉我除了每个月要将操作的损益评估表交回主办单位外,每个参赛者在进行交易时都必须打电话到主办单位,并在电话录音中留下交易纪录。

啊!想必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了。扎德真正想做的或许就是找出国内最棒的操盘手,然后跟着他建立头寸,但我哪里在乎这一点?或许除了在Mere交易场的那些小伙子外,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从我这里偷师任何东西。扎德或许想试着从我这里偷师些什么,但是当他发现我在标准•普尔500期指进出的速度有多快,交易的次数有多频繁之后,他就豁免了我必须每天打电话报告进出场纪录的要求,只需每个月交回我的损益评估表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