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别了华尔街 一生中最棒的交易
1991年1月26日,也就是沙漠风暴行动发动的10天之后,我正躺在客房里那张病床上,高烧38.3度。病毒性心包炎正在我体内进行第三次反扑。我再一次让自己劳累过度,使病毒有机可乘。我确信病毒这回来势汹汹,铁定会让我再度住院。我的私人看护依莎帮我洗了个酒精浴,而医生也将我的强的松服用剂量调高到每天40毫克。我平常和列文都会做的纽约街头散步在沙漠风暴行动开始后就中断了。
医生的治疗这回果然奏效,我的高烧也慢慢减退,但我还是非常虚弱,我对强的松的依赖性愈来愈重,这使我感到非常害怕。每次我想像以前一样进场交易时,体温就开始升高,让我觉得好像随时得向医院报到似的。我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改善,而更可怕的是我开始怀疑自己将永远没办法好起来。我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郝克曼医师也不断试着要降低我的药量。我一直想要进场交易,但却没有办法搞清楚自己的价位感是真实的,还是药物的化学反应所造成的。我感到相当疲惫、气愤,而且开始觉得自己可能不久于人世。我不知道老婆和孩子们为了我的病忍耐了多少时间。
郝克曼建议我去找个心理咨询师。他说我得找一个能教自己放松心情的专业治疗师,所以我跑去看伯纳•兰迪斯医师。兰迪斯一开始就把我的身体和一部仪器连上线,开始检查我的呼吸模式。他希望能知道我一分钟呼吸多少次。他叫我从600开始以每次减13的方式倒数回来:587、574、561、548、535、522……
我持续以最快的速度倒数,直到数到67时兰迪斯叫我停住为止,他说从来没看过有人能在一分钟里倒数得那么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向他抗议,“我数到一半你就把我打断了。你根本没有给足一分钟的时间,我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倒数完的,让我再试一遍。”
“马丁,我并不在乎你到底能够数多快,我只不过是在你集中心思倒数时测量你的呼吸模式。大部分的人当他们集中意志时,每分钟的呼吸频率是12次,但你呼吸了20次。”
“是啊,那又怎么样?我要赢得这个测验,我还是觉得可以办得到,来嘛,让我再试一次。”
我就此和兰迪斯医师建立了长期的良好关系。那整个冬季和次年的春季当中,他持续在我身上下工夫,教导一些不同的技术让我能够更放松,并且变得更健康。
这个疗程一直持续到6月份才真正让我摆脱对强的松的依赖。兰迪斯建议我去度个假,慰劳自己一下。老婆和我决定再去阿斯本度个为期两周的假,我们自从两年前决定要开始募集萨布丽娜合伙公司后,就没有再造访过那里。
在我们的计划中,这次的假期应该是在空气清新、气温凉爽怡人的山中度过的,远离纽约这个大都市的喧嚣和市场所带来的精神压力。再一次,我们租下山脚下的那幢度假小屋。但也再一次,我还是无法停止交易。我买了一部笔记本电脑和一部传真机带到度假地去,并且利用阿斯本的各处电话亭下单交易。我没有办法享受这个度假的机会,我还是得让基金保持运作。
但我心里很清楚,重拾身体的健康是当前我必须全力以赴的第一要务。如果操作基金将使我的身心无法维持在正常的状态下,我就必须放弃这些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