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彼得·林奇不喜欢债券?

为什么彼得·林奇不喜欢债券?

在自传里,彼得·林奇说自己只大规模买过一次债券,即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当时美国10年期国债的收益率高达10%以上。林奇将这种配置债券的准则总结成了一条林奇定律:只有在长期债券收益率高于股票股息率6%以上的时候才应该大量配置。那么债券是不是真的如林奇所说的那么不堪?让我们来看看数据。

我首先比较了彭博终端能追溯到的1988-2012年的标普500指数和JPM美国债券整体同报指数,结果显示,20多年来它们的回报基本相同,都在400%左右,债券指数甚至还略高一点,股票指数则波动更大。但这种看似合理的比较事实上完全没有意义:因为股票除了价格之外还提供股息,所以我们需要比较的其实是标普500全收益指数和债券整体回报指数(出于类似的考虑,这几年来美国证监会要求机构投资者将全收益指数作为比较基准)。在这个口径下,股票的回报达到700%左右,比债券足足高了300个百分点。

事情还没完。在1988-2012年的24年里,美国10年期国债的收益率从大约8%下降到2%,这意味着如果债券平均的久期是7年,而假设包含了企业债的7年期债券的总体收益率变动可以用10年期国债来模拟,那么债券有大概40%的回报是因为收益率的改变而不是内生的回报率带来的。同时,美国股市的PE在过去24年有所下降,这也意味着股票的内生增长速度要略高于其价格所显示的速度:大概还要高出100个百分点,达到大约800%。

我又比较了两个极端的情况:澳大利亚和日本。澳大利亚在过去几十年一直以高息著称,其债券的收益率也水涨船高。数据显示,在能够找到准确数据的2002-2012年这10年里,澳大利亚的债券指数提供了大约70%的回报,而股票全收益指数提供了将近100%的回报,股票指数的净利润则增长了170%(也就是说股票的PE下降了),净资产增长了大约90%。在以低息著称的日本,从能够得到所有需要的数据的1994年开始至2012年,债券总计提供了70%左右的回报,股票全收益指数则下跌了50%。问题是,在同期,10年期国债的收益率从4%下降到了1%,这意味着如果收益率不改变,则债券实际上只提供了40%~50%的回报,而同期股票的净资产则上涨了40%,大概打平。

而作为一个以低利率换取高增长的经济体,中国的例子就不再说了。一直以来,股票的净资产和净利润增速远远超出债券所能带来的回报,只是估值的改变让投资者暂时没有感受到这种差异而已。

那么,为什么债券的回报总是低于股票呢?让我们用一个小故事来回答这个问题吧:大家都知道和刘备打天下的关羽、张飞,可是有多少人记得刘备起兵时资助他的富商张世平、苏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