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航油" 颠覆分析与石油市场价格机制
刘 涛
媒体惊报"中航油"巨亏5.5 亿美元
2004 年11 月29 日，媒体爆出"中航油"石油期货投资巨亏5.5亿美元，明星总裁陈久霖被暂停职务，回京述职。消息一出，社会哗然! 这是因为: 其一，中航油巨亏是近十年来我国最大的国际投资市场亏损事件; 其二，中航油巨亏发生在我国石油战略方向不明的关键时刻; 其三，中航油巨亏发生在我国能源价格受石油价格影响强烈，国家宏观经济调控能力逐渐弱化的时期;其四，中航油巨亏发生在我国将要开放石油市场，争夺石油定价权的关键时期;其五，中航油巨亏发生在应WTO 协议金融进一步对外开放，我国构造完整金融市场体系和投资品种的关键时期。
所以，中航油巨亏事件在这个时刻发生，影响重大，如果不能就此很好的分析与把握，将会产生十分消极的影响。
"中航油"和"中航油"巨亏的成因
1993 年5 月26 日，中国航空油料运输(新加坡)有限公司在新加坡注册成立，公司股东是中国航空油料总公司、中国对外贸易运输总公司和新加坡海皇轮船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合资公司。该公司后经改制成为"中航油" 一一中国航油(新加坡)股份有限公司。
"中航油"成立之初，经历了两年亏损两年休眠，1997 年恢复运营，此时，陈久霖担任"中航油"董事总经理。
1997 年后，"中航油"经历了两次转型，第一次转型是从一家船务经纪公司定位为航油采购为主体的贸易公司; 第二次转型是从一个单纯的贸易型公司发展成为石油实业投资、国际石油贸易和进口航油采购为一体的工贸结合的实体企业。
1997 年中期后，随着东南亚金融危机的爆发，新兴工业国家石油需求能力下降，国际油价暴跌，国内外油品价格差价加大，"中航油"转型生逢其时，拯救了两年亏损两年休眠的"中航油"。
1999 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形成的石油需求能力下降局面扭转，同时主要产油国从竞价获得销售份额转变为限产保价，石油价格止跌回升。于是，"中航油"探索第二次转型，将经营范围扩展到石油实业投资，实现石油投资、国际石油贸易和进口航油采购一体，追逐国际石油市场变局的机遇。
在"中航油"的两次转型中，应该说成效卓著，从"中航油"改制成为上市公司，及其在国际石油和油品市场的影响中说明了这一点。
但是，石油是一种涉及经济、国家战略和国家安全的重要资源，其价格走势与大国战略、地缘政治、石油生产和石油供需均衡机制、游资结构调整等关系密切，这些构成了影响油价走势的主导因素，"中航油"的复兴源于此，顺势成就了"中航油"。但是，2004 年8 月前后"中航油"对油价趋势把握的失误，也葬送了"中航油"。
媒体报道显示，8 月前后"中航油"做了大批空单。而此时，国际石油生产能力接近极限、美元对主要货币汇率持续贬值、中东局势前景不明、受油价影响以美国为主体的工业化国家资本市场面临调整。作为全球资源消耗大国，这种局面对美国的影响首当其冲。于是，游资做空美元，在推动美元对主要货币持续贬值的同时，也冲击油价，推动油价连刷新高，并带动金价持续走高。
这些因素被"中航油"忽视了。
从媒体公布的"中航油"空单价位和亏损5.5 亿美元匡算， 40 美元/桶左右空仓至超过55 美元/桶平仓，以保证金5% 计算，"中航油"实际空仓量约价值1.4 亿美元，也就是这价值1.4 亿美元的空单，最后压死了曾经幸运的"中航油"。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假设，如果"中航油"能够再)次追加保证金，挨到游资打压油价拯救以美国为主体的股市，"中航油"就有了喘息重整局面的机会，只可惜，这一最后的机会被爆仓丧失了。
当前石油价格的决定机制和"中航油"事件应该牢记的教训
目前，"中航油"巨亏事件已经发生，有关部门正在进行善后工作。作为市场投资领域的一次重大事件，对"中航油"再进行讨伐，已没有太大的意义和必要，这是因为在我国当前的石油需求和油价形成机制下，即不可能因噎废食不参与国际石油市场，也不可能隔离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与国际油价之间的关联。因此，重要的是怎样认识油价形成机制并理清这种巨亏事件发生的深层次原因，总结出有用的经验和教训|。
能源(石油)消费与油价机制和现代社会构造机制关系
在文明史的演化中，以社会分工和社会结构分化为特征的现代社会演化发展，与以钢铁为主体的材料载体发展和以煤炭、石油为载体的能源结构转换密切相关。
煤炭的工业化开采及其在冶金中的应用一一炼铁和炼钢，为生产工具摆脱可再生自然资源在强度、韧性和机械性能的约束提供了条件，以煤炭为能源的蒸汽机的发明又为社会化生产提供了动力，从而摆脱了生产者体力和畜力的约束，给社会经济资源生产的工厂制度创造了前提条件。在工业化演化进程中，以蒸汽机为动力的机车的发明和铁路的铺设，进一步提高了社会经济资源生产、流转的经济半径。其后，电力和石油渐次进入现代能源领域，再次提高了社会分工和社会经济资源生产的工业化程度，并且使运输的成本变得十分经济，部分社会经济资源生产的经济半径几乎抵达了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与此相对应，在现代能源得到广泛应用的国家或地区，社会经济资源的生产能力和生产水平都得到了提高，社会财富总量大幅增长，社会个体的生活水平变得富裕。与此相对应，现代社会也搭建在了能源消费的基础之上。
在工业化国家中，石油是能源消费的主题，因此，石油是工业化国家的经济和战略安全资源，是社会经济发展和稳定运行的血液，牵动着国际政治神经。
同时，由于工业化国家人均能源消费在6~7 吨标准煤/年(其中，加拿大人均超过了14 吨标准煤/年，美国人均超过了12 吨标准煤/年和3 吨石油/年) ，能源是消费量最大的经济资源，其中石油是各种能源中消费的主体。更为重要的是，由于以石油为主体的能源消费结构中存在一定的替代关系，石油价格的上涨会带动能拥总体价格的上涨，形成通货膨胀的重大推动力。因此，历史上石油价格的剧烈上涨都带来了严重或恶性的通货膨胀。
又由于现代社会是一个以资本市场为主体的虚拟经济十分发达的经济形式，以石油为主体的能源价格上涨和通货膨胀，会给虚拟经济市场带来极为严重的冲击，造成虚拟经济泡沫破裂，造成金融资产缩水。
尤其是对于美国这种虚拟经济和金融市场十分发达的国家而言，石油价格大幅上扬形成的社会经济后果更为明显。
因此，石油供给和油价的稳定，对于工业化国家极为重要，尤其是美国这样的国家更是如此。
油价机制和文明特征的地缘政治
由于地球古地质构造形成的原因，重要的能摞资源如煤炭、石油的地质储藏的分布十分不均匀(由于地貌和气候的原因，水能的分布也不均匀)。尤其是石油，在古地质构造形成的过程中，多数地方没有形成油气储藏必需的地质岩层封闭，使古地壳运动形成的油气生成圈闭在古地质岩层中。因此，石油的地质储藏极不均匀。
至新千年到来之际，世界已探明石油可采地质储量主要集中在中东地区。2001 年底，中东地区油气资源探明储量为939 亿吨，占世界的66.45%。2001 年，中东石油产量为8.9 亿吨，占当年世界石油产量的28% 。与其他产油国家或地区不同的是，中东地区产油国石油产量中国际贸易所占的比重很大，如石油生产大国沙特阿拉伯、科威特、阿联酋等国，石油贸易量占石油产量的80%左右，是世界石油贸易的主力军。因此中东地区是否稳定，是油价能否稳定的重要前提条件。
由于文明史演化的原因，有世界油库之称的中东地区形成了具有悠久历史传统的伊斯兰文明。又由于文明演化路径的原因，以中东为主体的拥有丰富石油地质储量的伊斯兰文明，和石油消费主体的工业化国家的西方基督教文明，具有文明演化路径起源上的矛盾，如十字军东征和现代阿、以之争。
当前世界，阿拉伯伊斯兰文明产油国和基督教文明石油消费国之间形成的文明构造机制的不协调，形成了石油生产和消费主体矛盾的地缘政治特征。
2001 年美国"9 • 11" 事件爆发后，美国发动的没有明确目标的反恐战争，战争已经指向了伊斯兰文明核心地区和石油储藏地。加之，美国一贯支持具有伊斯兰世界的对于一一以色列，使得中东的地缘政治变得愈加扑朔迷离。于是，国际石油供给的预期变得十分不稳定，成为影响众多国家和地区石油(能源)安全战略的重要因素。
因此，"9 • 11" 事件后美国施行战略反恐以来，中东地缘政治成为牵动国际油价的重要神经。
油价机制和石油生产能力接近极限
作为一种不可再生的地质经济资源，石油的生产地和生产能力受到资源储藏地和资源储藏地的地质储量与地质结构及特点的制约，因此石油在生产能力上有一个极限约束。尤其是当石油地质储量丰富的国家或地区，将石油地质资源作为经济财富和国家战略实施的手段，约束石油的产量时，石油生产能力的极限会在较低的石油产量上表现出来。
石油作为一种重要的能源资源，在现代社会的运行和社会经济的发展中，在某些领域内具有其他能源难以取代的特点和使用的便捷特征，并形成了全球石油消费量的持续增长，其生产能力极限快速出现。见图1 和表1 。
当前，世界的石油需求持续上升，从1950 年54 ，266 万吨增长到1980 年29，747 万吨，再至2001 年的35，106 万吨和2004 年接近40，000 万吨。并且，随着主要石油生产和出口国英国的资源接近枯竭，部分国家产能下降，石油需求已经接近了石油生产国产能的极限。2004 年下半年以来，产能突破8，000 万桶/天，但国际油价仍不能有效抑制，实际动用的石油产能已经达到39. 7 亿吨/年，已接近世界石油有效产能的极限8，150 万桶/夭。
石油产能给予世界石油供给和需求均衡的缓冲空间已经十分有限了。与石油生产能力相关的地缘政治、经济、金融层面的任何变化，甚至产油区的腿风(中美)、石油消费大国寒冷气候(美国) ，都将影响石油供给和消费脆弱的均衡，并形成油价的剧烈波动。
油价机制和游资炒作
新世纪之交以来的油价持续上升，和1973 年、1979 年石油危机时油价的上涨，这两个时期的油价形成机制不同。在1973 年和1979年油价上涨中，推动油价上涨的主导因素是地缘政治及地缘政治不稳定，形成的石油供应减少和不稳定的石油供应预期，推动油价暴涨。
在1973 年和1979 年的石油危机中，石油地质资源、储藏的约束和石油生产能力的约束尚没有成为影响油价剧烈波动的核心因素。同时，由于当前影响世界石油价格的纽约商品交易所石油期货尚没有推出，所以游资在两次石油危机中没有成为影响油价的重要因素。
而新世纪之交以来的油价上涨(其实，向前追溯，近两年的油价上涨是1999 年油价从低谷回升的延续)不但面临石油生产能力接近极限这种供给和需求均衡无法回避的现实，而且大量游资流入以石油期货为主体的投资市场，恶炒地缘政治不稳定形成的石油供应能力波动预期，推高或打压油价。
考察游资炒作油价的机制，可以发现石油作为现代世界能源消费的主体，吸引着国际游资大规模的流入、炒作，它们在必备的三个约束条件中大做文章: 其一，主要石油生产国和主要石油消费国存在国别差异，一国的能源或油价政策难以完全左右油价走势; 其二，石油的生产能力接近石油供给和需求均衡的极限，石油产量的微弱波动或某些国家石油(能源)政策调整，能够形成油价的波动; 其三，主要石油生产和贸易出口国，国内政局或地缘政治十分不稳定，石油生产能力和石油贸易出口量极易受其国内政局或地缘政治不稳定的影响。
考察石油地质资源储藏的分布、生产和消费状况，以及石油供给和消费均衡的现实，可以发现，当前国际游资大规模进入、炒作石油投资工具的三个条件同时具备，并且石油是当前世界消费量最大的经济资隙，年需求量近40 亿吨，市场规模巨大，能够容纳巨量的资金进出。
2004 年初以来，国际游资利用主要产油地区一一中东的地缘政治局势不稳，俄罗斯尤科斯事件和委内瑞拉国内政局动荡，石油供给能力存在变数的预期，爆炒油价，致使欧佩克和其他产油国几乎竭尽产能也难以平抑油价。
2004 年8 月23 日后，油价已经震动了美国、西欧、中国等国家决策层，一些大国国家首脑要求俄罗斯慎重处理尤科斯事件，保证石油供应。于是，俄罗斯总统普京表示增加石油产量。同时，部分国家散布动用石油战略储备平抑油价的消息，力图促进油价下调。
但是，目前油价向下调整需要的相关条件仍不稳定，石油消费主体的北半球即将加入用油高峰的冬季，两个最大的产油中心中东和里海周边地缘政治变数依然，亚太地区石油需求增长仍然强劲; 同时，随着英国加入石油净进口国的行列，石油供给结构正在面临调整;另外，作为美国后院的南美产油固，发生工潮和政局动蔼影响石油产量的风险也存在。
游资不会放弃这些影响油价的预期，恶炒油价爆赚其利的机会。另一方面，当前各石油消费大国都在角逐中东和里海周边石油资源的取得通道，其斗争演绎中也蕴藏着游资爆炒油价的获利机会，因此，油价不会太平(在全球石油消费量达到接近40 亿吨水平和美国新经济泡沫破裂、游资外溢的背景下，美国调控油价的能力已经降低，高油价的控制已经超出了美国常规经济手段的范围)。
综上所述，石油产能给予世界石油供给和需求均衡的缓冲空间已经十分有限了。与石油生产能力相关的地缘政治、经济、金融层面的任何变化，都将影响石油供给和消费脆弱的均衡，并造成油价的波动。油价机制和美元汇率剧烈波动
20 世纪60 年代后，美国经济资源配置逐渐由以前技术优势的设备、装备技术和部分产品输出，换取美国境内急需的经济资源、一一进口石油等原材料资源和初级加工产品，逐步演化为通过美元境外发行一一输出美元，支持美国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稳定。
但是，为了获取境外经济资源产生的美元过渡发行，不仅动摇了布雷顿森林体系设定的黄金一美元挂钩的体系，而且造成境外美元存量急剧增长形成了境外美元游资。
美元的过渡发行导致其缺少黄金储备支持，这奏响了黄金一美元体系解体的序曲，并在1973 年演出了该体系的绝晌。
黄金和美元脱钩并没有解决美国经济体系和国际收支不平衡中存在的根本问题，贸易和联邦预算赤字的持续增加导致了对美元发行的依赖，产生了该阶段保护美元国际贸易计价、结算货币地位和境外外汇储备地位的战略任务。很清楚，美元的这些地位一旦缺失，美元支配境外经济资源的能力也将丧失。
于是，美国主导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976 年召开会议，通过黄金非货币化和美元依然是国际货币的决议，美元成了国际间协议支撑的国际货币。但是，其后的石油危机及其引发的恶性通货膨胀，仍然对美元国际货币地位构成了严重冲击，导致金价暴涨。
20 世纪80 年代里根入主白宫，实行推动资本市场发展、启动金融创新、开放货币市场、期贷市场及金融衍生工具市场和黄金市场发展的战略，以吸纳游资，减缓游资对实体经济冲击。里根执政的两任，经济成就卓著，历经老布什总统过渡，在克林顿任上产生显著成效。
克林顿入主白宫后，一方面承接了前任总统经济治理的成果，另一方面充分利用了社会主义阵营解体带来的经济资源供给方面的宽松环境，利用美国在电子、信息和网络等方面优势，构筑美国经济资掘配置的新渠道。于是，克林顿任内经济成就辉煌，经济高速增长，通货膨胀的阴影远去，美元对主要货币大幅升值，证券市场牛劲冲天，给国民带来了强烈的财富幻觉。同期，美国联邦财政预算出现赢余，创造了近几十年来美国财政史上的奇迹。执政后期，克林顿推出新经济概念，将新经济泡沫吹至即将破裂的边缘，同时也将美国货币市场、资本市场、期贷市场发展的规模推到了极致。
2000 年小布什入主白宫，新经济泡沫破裂，美国经济发展和经济资糠配置能力风光难续。"9 • 11" 事件后，美元对主要货币开始贬值。同时，里根总统时期构造的吸纳游资的虚拟经济市场吸纳游资能力也达到了极限，游资溢出冲击实体经济，推动以石油为基础的资源性卢品价格持续上涨。
2002 年初，欧元进入流通领域，国际货币体系进入了与美元抗衡的货币。同时，在反恐和货币地位保卫压力下，美国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艰难阶段，贸易赤字和联邦预算赤字出现了创纪录的增长，这加快了美元对欧元等主要货币贬值的速度，进一步推动了以石油为基础的资源性产品的价格上涨。
在今后的一个很长时期内，如果美国因反恐战略等因素所形成的双高赤字不能缓解的话，汇率仍将是推动石油价格上涨的重要动力之一。
油价机制和广泛的国家石油(能源)安全战略
受美国在世界石油蕴藏丰富地区渗透、俄罗斯石油外交花样频出、以及主要石油生产国地缘政治逐渐演变得不稳定等因素的影响，更多的工业化国家、甚至包括部分发展中国家，纷纷关注自身的石油(能源)安全问题。
石油是现代工业和国防的血液与基础能源，能否取得稳定的石油地质资源储藏，并且以较低的油价格获得石油供给，是工业化国家国民经济持续稳定发展和国家国防安全的重要保障。越来越多的国家关注自身的石油取得渠道和石油安全问题，这里是其注脚。
近年来，随着"9 • 11" 事件后文明间的冲突逐渐明朗化，蕴藏着丰富石油地质资源储藏的中东伊斯兰世界变得越来越不稳定，文明间的冲突引发地缘政治间冲突的可能性增大。同时为了争夺石油地质资源储藏，爆发地区之间冲突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石油地质资源储藏取得的稳定性变得越来越差，因此越来越多的国家逐渐开始关注自身的石油安全战略问题，并且许多国家已将石油战略安全作为了外交和国家战略展开的重要工作。
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关注国家石油安全和战略问题，纷纷建立各自的石油安全战略和战略石油储备，石油供给和需求平衡受到了一定的冲击。石油地质资源储量相对较少的国家或地区已经尽量减少本土石油开采量，在设法延长本土石油地质资源储藏开采年限的同时，采取尽可能从石油市场进口石油的战略。这一战略的实施，一方面抑制了现有石油生产能力，减少了石油市场的原油供给量; 另一方面扩大了石油市场的原油需求。这种局面的存在，扩大了石油市场的原油供给和需求的矛盾，形成了当前石油市场高油价的局面。
对于石油地质资源丰富的国家或地区而言，为了充分利用大自然馈赠的石油地质资源更多地配置其他国家的社会经济财富，促使他们维持较高的石油市场价格，它们在一定限度内采取限制石油产量的战略。
虽然主要石油生产国和消费国采取石油安全战略已经具有一定的历史，但是随着重要的产油国英国和加拿大等国石油地质资源的日益枯竭(以2001 年的石油开采量21500 万吨计算，其石油地质资源量只能开采到2007 年前后) ，美国和加拿大等国石油产量随着资源减少产能下降，这种影响会进一步加剧。与此相对应，随着越来越多的国家制定自己的石油安全战略，石油供给相对短缺的局面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延续，并作用于油价，推动油价上涨。
结束语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当前，尤其是2004 年下半年后，影响石油价格的因素发生了重要变化，以前给"中航油"带来机遇的市场要素也随之发生了调整，由于"中航油"没有对市场要素发生的变化作出及时的调整，因此这次她倒下了。
但是，作为"中航油"一家公司而言，没有及时把握好市场环境因素的变化，公司输了，也情有可原，毕竟对于一个公司而言，这些重大的超宏观因素的把握超出了一个公司管理层的能力范围。因此，我为"中航油"惋惜!
但是，"中航油"事件对于我国众多参与国际石油市场和国内石油市场开放的公司而言，不应因此受到重大影响。毕竟，我国作为一个发展中的大国，随着我国对外石油购买量的不断增大，我们必须加入到国际石油市场中去，并积极参与国际石油市场价格形成机制，为进一步拓展国际石油市场做好准备工作。
"中航油"事件已经过去，但总结"中航油"事件的经验教训可以让我们更加重视国际原油市场的价格变动给我国经济带来的越来越大的影响。因此，随着我国原油进口量的不断增大，我们必须多关心一些国际原油市场的价格形成机制，增强我们下一步参与国际石油市场能力、探索开放我国石油市场的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