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投资者,其实也是创客

第14章  投资者,其实也是创客

重组带来的飞跃

1903 年12 月17 日,奥维尔·怀特创造了人类历史的一个新纪元。他驾驶以发动机作为动力的飞机完成了人类的第一次真正飞行:在12秒的时间内飞行了120 英尺(见图14.1 )。正是这次飞行,怀特兄弟不仅开启了众多新兴行业的大门,也永远改变了远程运输的本质。

那么,怀特兄弟是如何完成人类社会这次空前绝后的伟业呢?他们既不是依赖于神灵的启发,也不是空手起家、从零开始的。把人类的第一次飞行看作现有思想和技术的重新组合,也许是最恰当不过的说法。正如管理学教授安德鲁·哈根顿所说的那样,所有创新都代表着对过去的背离与突破,都是历史元素的全新组合。怀特兄弟与众不同的天赋在于,他们能以新的思维,把汽油发动机、几根电缆、一个螺旋桨和伯努利(Bernoulli) 原理重新组合在一起,创造了一台能在空中飞行的机器。

基于以下几方面原因,投资者需要认识井理解创新过程。首先,在物质优化层次上,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无不依赖于创新。其次,创新是创造性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 的根基,通过这个破坏过程,我们以新的技术和业务取代原有的技术和业务。能否实现更快的创新,决定着企业的成功与失败。

经济学家和政客的财富论剑

经济学家保罗·罗默(Paul Romer) 在研究中经常从非常简单的问题入手。那么,我们怎样才能比100 年或是1 000 多年前更富有呢?毕竟,我们这个世界所拥有的原材料,即地球的质量是不可改变的。因此,我们必须要在越来越多的人口中分配这个有限的质量。尽管如此,全世界的人均GDP 还是比1000 年前增长了约30 倍,而其中的绝大部分增长是在今150 年内完成的(见图14.2)

对此,罗默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近乎直白的答案:我们掌握了越来越多的知识,这些知识告诉我们怎样去重新分配有限的原材料,提高使用效率,增加内在价值。100 年以前,对自然资掘的控制是人类创造财富的源泉(1896 年,在道氏指数中的12 家公司中,有10 家公司从事实体性商品业务) ,而时至今日,如何运用原材料的理念和模式则成为我们创造财富的发动机。

早在60 多年以前,丘吉尔就已经告诉我们,未来的世界将是思想者的世界。

为了更形象地说明这个问题,罗默把价值创作过程划分为两部分:新配方、新思路或是新公式的发现,以及把这些新方法运用于实践的途径。如果不能诉诸实践,这些新方法自然一无是处。

罗默认为,对比1900 年的美国钢铁行业和2000 年的默克公司,我们就可以对世界经济的巨变一目了然。研究一下百年前的美国钢铁行业,我们会发现,很多工人只是在机械地重复工作流程一一搬运铁矿、向熔炉里填料或是钢材成型,只有很少的人从事新流程和新工艺的开发。当然,尽管技术横进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但却是无形的。

看一下默克之类的现代医药企业,我们却会发现,企业所关注的重点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多数员工都在从事着寻找新配方、设计新方蓓的工作。毫无疑问,肯定要有些工人去完成实施新配方、新方法的工作,但他们毕竟只是全部员工中的一小部分。同样,按照默克公司的模式,我们也可以重新诠释当前针对外包问题进行的争论:如果外包可以为技术开发人员提供更多的机会,是否就应该对实施这些技术的工作实行外包呢?

塑造我们这个世界的技术是财富创造的核心,认识到这一点,将为我们带来很多重要的启示。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在古典经济学中,技术却被视为外生要素。

首先是经济学家所说的竞争性商品与非竞争性商品之间的差异。对于竞争性商品,一个人的消费将减少其他人可消费的数量。比如说,汽车、钢笔和衬衫就属于竞争性商品。相比而言,很多人却可以同时消费同种非竞争性商品一一比如说技术和方怯。软件就是最典型的非竞争性商品。企业可以在无限的范围内使用同一种软件。由于这种知识型商品的使用范围不受资掠稀缺性的制约,因此,非竞争性商品的共同分享将有利于财富的增长。

第二个启示在于:既然创新就是对现有思维要素的重组,因此,现有要素越多,我们就会得到更多解决问题的机会。我们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来说明这个问题。假如我们有4 个基本要素可以用来构建潜在的解决方案。于是,这4 个要素可以构成的组合数量为24 个(4×3×2×1) 。现在,如果把可用要素的数量增加为6 个,可以得到的组合数量就会变为720 个(6×5×4×3×2×1) 。也就是说,仅仅增加了2 个因素,但我们可以得到的新组合数量却增加了30 倍。正像罗密经常提到的那样,你可以用20 个步骤构造出10 种方式,这个数字要远远超过宇宙大爆炸至今所经历的秒数。

这促使我们去认识最后一个启示:更多的思维要素可以带来更多的创新,并最终造就更快的总体增长。对于那些严重依赖自然资源的企业,稀缺性所带来的成本必然会导致规模不经济,进而制约企业的规模和增长。相反,那些以知识创造为主导的企业却不会面对这种发展瓶颈(尽管他们还不得不面对其他种种挑战)。

我们可以看一下规模带来的增长如何体现于国家层次。在过去的200 年里,美国人均GDP 的增长速度(按40 年的增长率进行计算)远高于经济总体的增长规模(见图14.3 )。但是在思维的世界里,规模本身却并非决定增长的主导因素,相反,是增长率决定了规模。

创新给财富积累的加速度

我们可以期待,科学的进步、信息储存量以及摩尔定律带来的计算能力增长等三种相互关联的动力必将以加速的形式推动创新的发展。在这里,我想着重探讨创新的→个特殊方面:信息传输的变化。

在具有开创性思维的《新财富宣言)) (As the Future Catches You)一书中,胡安· 恩里克斯(Juan Enriquez) 追溯了人类以象征性图形进行沟通的发展历史。在两三万年以前,旧石器时代的人类就已经开始在洞穴的四壁上进行绘画(见图14 .4 )。科学家认为,这些绘画描绘了与种猎有关的宗教仪式场面。尽管这些绘画相当精美,但由于无法复制或移动,使得它们的沟通价值受到了严重制约。

大约在五千年之前,美索不达米亚人和古埃及人采用模形文字和象形文字发明了可书写的文字性字母,并由此带来了沟通技术的突飞猛进(见图14.5) 。同一时期还出现了以物理代号为基础的数学表达式。尽管这些原始的字母让人类在正确的轨道上迈出了巨大的一步,但是从总体上看依然笨拙简单。更重要的是,在当时,只有极少数社会精英才有机会掌握这些文字的使用。

中国人首先发明了真正标准化的字符(见图14.6) 。作为象形沟通的一种简单形式,这种字符让中国人可以采用活版印刷印制书籍,而古腾堡为欧洲人发明的活版印刷则是大约500 年之后的事情了。

希腊人把为数众多的音节简化为几个字母,正是在这些字母的基础上,才形成了西方国家今天所使用的26 个罗马字母表。通过这26个字母之间的无数组合,我们几乎可以构造出任何想表达的概念。字母的出现不仅推动了文学的迅猛发展,同时也提高了人类世界的生活标准。

就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另一种语言开始喧宾夺主: 一种用若干个0和1构成的语言。二进制或者说数字语言可以让我们对任何信息进行编码一一从文字,到音乐,再到人的基因组图(见图14.7) 。由于数字语言本身非常简单,因此,我们可以对数字语言进行

快速地编码、传输和解码。数字语言还具有高度的保密性,而且易于储存。表14 .1 说明了信息产品从1999年到2002年的变化。磁性储存介质和光学储存介质的大幅增长尤其值得我们注意。

所有这一切对创新又意味着什么呢?由于数字语言具有高度的灵活性,因此,我们可以按前所未有的方式去认识和使用创新元素,不断创造出更多的组合。把数字语言和日益增长的创新元素融为一体,将会让我们看到:创新必将不断加速。例如,当科研人员把数字技术、生物知识(基因组图)和不断增长的计算能力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医疗保健必将迎来突飞猛进的发展。

怀特兄弟所无法想象的21世纪,正在越来越多地依赖于复合性解决方案,而复合性方案正是我们继续前行的动力。未来的财富源于新思维的创造者,而不是那些新思维的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