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家竟然能够被我吓唬的企业, 我宁可做它的顾客 而不是合伙人。

对一家竟然能够被我吓唬的企业,

我宁可做它的顾客

而不是合伙人。

有时我会以亲身体验来决定股市交易的策略。

1960年我陪同报总裁艾森豪威尔(Eisenhower)前往东方国家旅行,途中我因为感染流行性感冒多在新德里待了几天,因此比当初预计返回纽约的时间晚了些。回到纽约家中,邮件已堆积如山。在这成千的信件中,我赫然发现一张电话公司寄来的账单,通知我两个月前还有8.31元未付,因此我的电话被停机了,这对一个股市投机者来说,真是个大灾难。

我不假思索立即往最近的电话亭狂奔而去,为的就是要打电话给有关单位。电话一接通,我便立即致上歉意,并解释我已经把支票寄出,请立即恢复通话。拜计算机快速作业所赐,几分钟内接线者已将我的相关档案拿在手里,令我极度震惊的是,我听到对方说:“别急!科斯托拉尼先生,您要付的不只这些,一个不准时付款的人在我们公司等于已失去信用,为避免类似情况再度发生,若想要恢复通话,您必须另外缴纳200元的保证金,此外,您必须再多等14天。”由于延迟返家已令我异常紧张,现在又面临这个新情况,我真是快崩溃了,而且我觉得这一切是对我个人的侮辱。此外,对一个股市投机客而言,少了电话还能有什么作为?14天对我来说,将宛如永恒般长久。

当下我立即决定要打贏人生中的这一场大战役,我将剑(也就是我的舌头)磨利,并以激烈的口吻反驳:‘您竟然如此歧视用户,只因为晚一点付那微不足道的8.31元的账单,而且在没有经过确切审查的情况下,便对一位旧客户的信用枉下结论,您要像对待:小孩般打我的手指头来要求我守规矩吗?”

“这是我们的规定。”电话另一头传来严厉的回答。

“好。”我以讽刺口吻反驳道,“我会把200元寄给你们,但为何要求的不是500元呢?既然我必须要付这笔钱。除此我还能怎样?谁叫你们是庞大的垄断企业,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且渺小的消费者呢,如果现在还有别的电话公司,我会立即告诉你,‘见你的大头鬼吧!我找另一家电话公司去’。不过我会问问我的参议员及国会议员朋友们,他们对此有何看法。”

先前坚决的语气突然转为柔和:“且慢!且慢!科斯托拉尼先生,请您千万别把此事看得这么严重,我们会马上进行复查。”一分钟后我听到:“亲爱的先生,请相信我们会尽全力使您满意,明天一早我们会派技工到您府上恢复通话,而且您不需要再缴任何保证金。如果将来您因事情耽搁而无法如期缴费,我们只请求您能事先通知我们,以便延后缴费。”

隔天早上7点技工便到了我家,重新接好电话线路。8点钟,我便接到电话公司的电话,询问一切是否就绪,而且我可以确定在接下来的几年内我能享有电话公司的优惠。

如同一般居住在美国而且有闲钱的人一样,我也一直持有AT&T (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股票,不过经过这次事件后我便不再持有了。因为对一家我竟然能够吓唬的企业,我宁可做它的顾客而不是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