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钱,才有音乐
我要自我评价我的钱与音乐。
二次大战未期,我将全副精力放在投资一些贬值的国家或地方公债上,我坚信经过一场混乱之后, 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在这些债务团体中,有些很快地就履行了偿还的义务,有一些则经过长期逼迫才不得不还清债务。在这些贬值的债券中包括法国政府债券,长期以来我就对它有所打算。在没有任何法律根据的情况下,法国政府不愿意偿还这笔公债,只愿意付清那些还在原始认购者名下的债券。法国政府想要阻止以低价收购这些债券的股票族以投机买卖而获得利润。这个立场虽然可以说符合一般道德,却与股市道德有所冲突。
股市认为,收购这些价格跌到谷底的票证是一件好事。要怎么惩罚那些以低价收购票证,却对未来价格走势有正确判断的投资人呢?这里就有个例子。
我买了几公斤不值钱的债券,同时也订下计划,这次的投资不是为了我的腰包,而是为了美妙的音乐。我要求法国政府付全额的票面价格,但为了要证明我不是个唯利是图的投资人,我要把所有利润转变为我的理想:成立促进法国音乐发展的基金会。
当我以大大小于票面价的价格收购这些债券时,总额已经足够为音乐做些有用的事了。同时,我的名字也能镂刻在某个金牌上。或者我也能用这笔基金的利息捐个“科斯托拉尼奖”。想到约100年后,每年都有作品得到科斯托拉尼奖的表扬,这会是多么崇高的感受啊!
我制订了详尽的计划,听取那些欣赏这个计划的专家和其他人的建议。我开始梦想成立我的基金会。是啊,人人都可成为股票族,但不是每个人都可成为音乐家。在命运不让我成为音乐家时,至少在音乐史中我可以赞助者留名,多么完美的计划啊!但是股市又一次与我的计划背道而驰。
我在财政局的办公室阐明基金会计划时,同一幢建筑物里一些负责的先生们正在谈论信誉、债务人的承诺等等。突然他们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法国政府将全额偿还所有债券,不论持有对象是原始认购者或是新持有人。我这几公斤的债券将以全额面值偿还,只要到柜台办理就行了。这下就像要我狠心地从自己的口袋捐出一大笔钱一样。 我虽然热爱音乐,但我更是个干练的投资人,而且终究不是天使,于是音乐基金会只剩下3个音符:Do、Rc、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