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分子的下场
就像轮盘赌客一样,股市分析师也是不折不扣的狂热分子,他们靠计算机工作。在许多赌场中都有这种组织,他们拥有一些数字,并将数字输入计算机中计算,然后便一直不断地重复这些做法好几小时。不过您不需要问结局如何,因为晚上时,他们仍在吹嘘自己的幸运,并且自认为已经发现正确的数学公式。3小时后,他们就手上空空,不得不向人借一些马克,为的是重新激活这个不会出错的系统。
但我始终没有加入这种游戏,因为这种过度的紧张对我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就算在股市,我也从不研究当时的行情,我对这些不断的变化实在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对一个狂热分子而言,最大的不幸莫过于他的游戏系统一开始便成功了,之后他就会变得更加狂热。从前,维也纳流传着这种说法:“犹太人在损失了最后1000元后,便失去理智。”现在则改成:“玩家在贏得第一个1000元后,便丧失理智。”
轮盘玩家会享受到赢的快感,这是肯定的。不过,他的第二大乐趣就是输,因为他把过度紧张的感觉当成一种娱乐,已不再是为了钱。因此,许多百万富翁便成了上瘾的玩家,不同的是用多少钱来测试运气罢了。
游戏玩家可以有哪些成就?安德烈·雪铁龙可以充分说明。这位天才的汽车业巨子及工业家沉迷于赌博的下场特别悲惨。在19世纪20年代,他是法国的巨星。雪铁龙曾举办过别开生面的汽车巡回赛,拥有穿越非洲大陆的“黑色车队”和驶向中国的“黄色车队”。他引人瞩目的想法还包括要将巨大的“雪铁龙”字体装饰在艾菲尔铁塔上。就在他提出这项特别的想法时,灾难也同时而至。
在巴黎乡间一间非常高雅的疗养中心里设有赌场。赌场是许多巴黎上流社会人士假日聚集的场所。实际上,雪铁龙并不是真正的纸牌玩家,当他在大厅开始玩牌时,或许只是想在这里赢点,那边输一点罢了,最主要的目的是,隔天报纸会在八卦专栏里报道:安德烈·雪铁龙整晩焕发光彩,在赌场豪赌。
就在第一晚,雪铁龙不但蠃钱并且上瘾了。从此他每个周末都待在巴卡拉特大厅,一输再输,不断地输。尽管他的太太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让他停止这项游戏,却都失败了。
安德烈·雪铁龙却一点悔意都没有,到后来甚至输掉了公司的大笔金钱,并且又向银行大量货款。直到有一天,银行负责人来拜访雪铁龙,看到他有如精神错乱般地疯狂豪赌,才决定中止他的信用,雪铁龙就在赌桌上失去了他一手创建并经营成功的汽车公司。
赌博如同毒药,像吗啡和古柯碱一样,会危害上瘾的人。
许多股市玩家不只将他们的热情投入到股市之中。我有一位朋友上午在股市,中午玩赛马,下午和晚上则分别玩桥牌与轮盘,死的时候是个穷人,这当然是他的下场。玩家还会将命运的挑战当成娱乐。我认识一个非常有钱的人,不过他的电车票是经常都不打孔的。他的游戏就是:当我打孔而验票员没来检查,算我倒霉;如果验票员来查票,我很幸运。当我没打孔而验票员来查的话,就是特别倒霉;如果验票员没来査,就是特别好运。
一旦踏入赌场或股市大厅,连最有智慧的人,都会把才智搁在衣帽间里。我认识一位数学家,他被视为是专业领域中的权威。有一次我们站在蒙地卡罗的轮盘桌前,观察着游戏玩家,他突然告诉我:“安德烈,你看那边的一个白痴,他一直坐在黑色前,难道他没有察觉这里还有一个红色系列吗?
心理学家把这种情况称做“赌徒的谬见”。如同杜斯妥也夫斯基( Fyodor Dostoevsky)在他的《赌徒》一书中提到的:“当球已经落在红色10次时,当然没有人会再把钱押在红色部分。”股市投资人也完全以此为出发点,他们秉持着“黑色系列”一定会结束的理念,也就是当一段行情到达高点时一定会往下落的想法。不过,统计上的观点井非绝对如此,因为就个别情况而言,一个人无法事先断言,在某一特定日子里,股市行情是否会上升或下跌。有时就是会长时间维持红色或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