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投机者,并一直是
许多记者把我称之为交易所大师,但是我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个头衔。大师是必不可少的,可我绝对不是。我只是一位年龄很大、比较有经验的职业选手罢了。明天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昨天和今天的事。这已经不简单了。因为我的许多同事连这也不知道。我八十多年的交易所经验让我认识到,投机是一门艺术,而不是一门科学。如同绘画一样,我们在交易所中也必须对超现实主义有所理解,有时脚会朝上,头会朝下。如同在印象派那里一样,人们根本不能清晰的看出画上的轮廓。像那位著名的美国金融家、政治家、四位美国总统的私人金融顾问,贝尔纳·巴录一样,我也自信的称自己是“投机者”。我能从这个词的崇高的意义上来理解这一称谓。对我来说,投机者就是高智商,有头脑的交易所投机手。他能正确预测经济,政治和社会发展的动向,并能设法从中赢利。
怎样才能成为投机者呢?这就像一位少女从事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一样,起先她是出自好奇心,接下来就是为了获得乐趣,最后就只是为了赚钱。投机者是一个美好的职业,特别像我这样还处在第二个阶段时,必须承认,它不属于普通的职业,也别指望一定会成功。但它却能每天提供一些亲的智力挑战,并使我不停地做精神体操。在我晚年我更需要这些东西。
遗憾的是,这一人群中没有几个好榜样。绝大多数交易所参与者都是不经思考,慌乱地在交易所跑来跑去,他们早就把交易所变成了赌场。我在以前出版过的一本书中曾这样写道:
我成不了财政部长。
我不愿做银行家。
我就是投机者和投机手。
那时我离美国财政部长的位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近。40年代初期我生活在纽约,那时我是一位年轻有钱的交易所投机手,为了避开德国军队才从巴黎逃到美国。当我看到这个国家之后,我觉得十分无聊,老是读报,听音乐,去戏院,这些事情都满足不了我。因为我决定找一份工作,即使没有工资也行,因为仅靠利息我就能过得很好。
我认为最好能去高盛公司工作。它至今已有130年的历史了,是华尔街最富的公司。那时瓦尔特·萨克斯,一位逗人喜欢的老重生,友好的接待了我。他立刻就让我跟人事经理见了面,我向他们两人讲了我的要求。我说我在欧洲受希特勒迫害才逃到美国。我带来了大量资本,我不需要任何物质帮助,只是想通过一个像高盛一样有名的公司进入国际金融市场。这些话决定了我的命运。几天之后他们给了我答复:“不行!”他们说他们不能接受一位像我这样拥有大量金钱的年轻人。只有那些全力想得到晋升的年轻人他们才会雇佣。如果我是一位贫穷无助的逃难者,他们或许会接纳我。但是他们不久就接纳了另一位年轻人,后来成了高盛的合伙人,他叫罗伯特·罗宾,是今天成就卓越的美国财政部长,也是数十年第一位使美国预算出现盈余的财政部长。
我还记得那位富翁格林的故事。他在发家之前,曾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便向维也纳一所寺庙申请当一个寺院勤杂工。那时勤杂工也得会读会写,由于格林是文盲,所以他没得到这一职位。别人为了安慰他,给了他一点钱。他利用这些钱进行了一次美国之行。他在芝加哥赚了钱,用开始积攒的小额资金开办了一家工厂,随着时间推移,它不断发展越大。一个大企业集团买下了他的工厂。在签协议时暴出了惊人的消息,格林不会签字。
“天哪,”买主的律师惊叹道,“如果能读能写,那你会成什么样的人?”
“很简单,”格林回答道,“一位寺院勤杂工!”
我能读也能写,并且一直就是一位投机者,但我对此并不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