孜孜不倦的学者：汪祥春

汪祥春， 1918 年出生于浙江省黄岩县，中国著名经济学家。他年幼时，父亲是经营绸布的小业主。在上海市立敬业中学高中部学习时，汪祥春读的是工科，高中毕业时原本想考理工科大学，但因父亲病故，家庭经济十分困难，不得不改考吃穿住全部公费的中央政治学校大学部经济系。1939 年毕业后，被分配到浙江省财政厅，主要从事税务工作。在工作中，他深感自己不适宜做行政工作，因而有志深造。1942 年，他不远万里，克服当时抗战中难以想象的交通困难，从浙江到达重庆，考进了西南联大研究院南开经济研究所，攻读经济学硕士学位。两年的学习生活非常紧张，但收获也很大。

在南开经济研究所学习期间，汪祥春还和同学钱荣一起翻译了英国著名经济学者赛由斯的名著《银行学新论》，译著在《金融知识》上连载。该书于1947 年由正中书局出版后，被不少高校经济系用作教材或参考书， 1958 年和1970 年还在台湾正中书局两次再版发行。1944 年在南开经济研究所毕业后，汪祥春被留任助理研究员，并在当时的中央设计局从事经济研究工作。后来应老师方显廷教授之邀，到上海中国经济研究所，参加《经济评论》的编辑工作。

1947 年，汪祥春考取了公费留学的一个名额，去美国学习。先在威斯康星大学经济系学习了一个学期，后到芝加哥大学学习了三个学期。

建国后先在东北统计局任研究员，后在东北计划统计学院、东北财经学院、辽宁大学、辽宁财经学院任副教授、教授。现任东北财经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兼任工业经济研究所所长。1987~1998 年共招收21 名博士生，其中14 名已获经济博士学位。建国以来自撰或主编专著、教材9 部，曾在《经济研究》等国内一流经济学刊物上发表论文70余篇。现任中国工业经济研究与开发促进会顾问。

对价格问题的研究

1980 年以来，汪祥春对价格问题的研究倾注了较多精力，发表了20 多篇论文，就关于影子价格、关于价格体系改革和关于价格体制改革等问题，提出了不少新的理论观点和政策建议。

关于影子价格。1980 年，西方经济学中的影子价格概念传入中国，它对投资项目的选择很有用处，但当时大家对它很陌生。由于实际经济工作的需要，国家物价局综合司给汪祥春来信，希望他对影子价格作一简要通俗的介绍口《谈谈影子价格》一文就是为此而作。该文首先说明政府所属企业对投资项目进行评估时， 应从整体国民经济角度来估量该项投资的社会成本和社会效益，所以，必须用影子价格来代替实际价格。国家物价局为此专门召开了研讨会，邀请汪祥春参加。该文载于国家物价局主编的《价格研究资料》1981年第1 期。后来， {价格理论与实践》、《经济研究参考资料》等刊物也竞相转载。

关于价格体系改革。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我国的价格体系极不合理。"文化大革命十年中，价格基本冻结更加剧了这种不合理状态。1984 年，在《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中，明确指出: 价格体系的改革是整个经济体制改革成败的关键。而要改革和理顺价格体系，必须正确解决决定价格的客观因素问题。

1984 年至1985 年汪祥春写了几篇关于价格决定的文章。这是针对相当时期以来，我国在理论和实践上，对于价格的决定都忽视供求关系这个决定性因素，以致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有感而发的。党的十二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指出，我国现行价格体系不合理，不少商品的价格既不反映价值，也不反映供求关系，并指出价格体系必须能够比较灵敏地反映社会劳动生产率和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这个论述把供求关系放在价格决定中应有的重要地位，是完全正确的。1984 年，汪祥春和张振斌合写的《价格既要反映价值，又要反映供求关系》一文，就是通过学习马克思关于价格规律的论述，来论证价格既要反映价值，又要反映供求关系的。这篇文章在《价格理论与实践》1995 年第2 期刊出后，在社会上影响较大。该刊对1985 年至1987 年发表的全部论文进行评选，让广大读者投票，该文的得票最多，名列10 篇优秀论文中的第一。

关于价格体制改革。价格体系不合理同价格管理体制的不合理有密切的关系。过去长期以来，我国价格管理体制的特点是权限高度集中，管得过多，统得过死，价格形式只有国家定价一种。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国家开始着手改革价格管理体制。当时价格形式有三种:国家定价、国家指导价格、市场调节价格(或称自由价格) ，国家定价和国家指导价格还占相当大比重。如何进一步改革价格管理体制?汪祥春于1982 年写了《价格管理体制改革的目标模式》，载于《辽宁物价》1982 年第2 期。他认为价格管理体制改革的目标应当是: 少数特定的商品和劳务国家定价，绝大多数商品和劳务实行市场调节价格。国家指导价格是根据经济政策的要求，对某些市场调节价格进行国家干预，国家干预的市场调节价格一般只限于少数商品和劳务。

值得指出的是，汪祥春发表了《略论国家指导价格》一文，载《经济研究》 1987 年第10 期，该文对国家指导价格的作用、基本形式、适用范围、定价原则等问题所作探索颇有新意。例如，国家指导价格的具体形式一般认为大体上有四种: 浮动价格、限价、协商统一价格、行业统一价格。他认为协商统一价格和行业统一价格不属于国家指导价格，浮动价格和限价是一回事。国家指导价格的基本形式是两种: 最高限价和最低限价。接着，他又分别对最高限价和最低限价的适用范围和定价原则进行了论述，对一些同志的不甚正确的看法进行了辨析，使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对宏观经济管理的研究

1989 年，汪祥春与傅晓声共同主编的《国家经济计划管理》一书出版。当时，我国面临的一个重大新课题是如何在社会主义商品经济条件下，对国民经济运行进行计划管理，该书是一个可贵的探索。同年，汪祥春与宋则行共同主编《社会主义经济调节概论》。该书把调节活动作为系统过程，研究了调节目标、调节手段、调节依据、调节者和调节对象以及调节结果等诸要素的相互关系，从而为探索调节手段的有效运用提供了若干新思路。

除此之外，汪祥春还对宏观经济问题中的经济增长、通货膨胀、宏观调控手段、计划体制改革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

对产业经济学(包括工业经济学)的研究

在工业经济方面，汪祥春曾多次参加马洪主编的《中国工业经济管理》 (高等学校文科教材)的编写和修订工作。1983 年，当时任国家经委副主任的朱错基同志负责主编《当代中国》丛书中的《当代中国经济管理》一书，汪祥春应邀主持编写该书的第七章"工业经济管理"。1986 年出版了他自己主编的《工业经济管理学》。同年，财政部教育司为了适应经济体制改革的需要，吸收国内外经济管理的先进经验，切实加强财政经济管理，于1986 年10 月利用(卫星)电视向全国播出《现代经济知识》专题讲座，共8 讲。汪祥春讲授前4 讲。讲座内容由财政部教育司编辑成书，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发行10 万册。1987 年，他与张一民合写了《创利、互惠是发展企业经济联合的关键》一文。当时，我国横向经济联合迅猛发展，但在大好形势下，确实存在盲目性，效益不好，分配不当，问题不少。该文强调指出，发展企业横向经济联合要抓住创利和互惠这两个关键。创利是横向经济联合要达到的基本目标，互惠是横向经济联合的基本原则。创利与互惠互为因果、互相促进，既创利，又互惠，经济联合体才能生机勃勃，不断发展。此文为参加全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理论与实践研讨会而作，在会上引起重视。会后，被选载于《经济管理》1987 年第2 期，并被编入研讨会论文集，由中国经济出版社出版。

汪祥春早在1988 年就发表了题为《现代西方产业经济学概述》的论文，载《工业经济管理丛刊h988 年第7 期。在1997 年中国工业经济研究与开发促进会的年会上，他系统地提出了对产业经济学与工业经济学关系问题的看法，引起热烈讨论。在1998 年中国工业经济研究与开发促进会成立20 年年会上，汪祥春和于立应邀作了题为"产业经济学的产生和发展"的报告，引起与会专家的广泛兴趣，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在1999 年的年会上，针对这个主题又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会后出版了论文集《产业经济学理论与实践问题研究》 (经济管理出版社2000 年版)。这些研究成果有力地推动了产业经济学的建设和发展，为我国产业经济的健康发展作出了应有的贡献。

对西方经济学的研究

在20 世纪90 年代，汪祥春在西方经济学领域中努力耕耘，收获颇丰。他主编了《当代西方宏观经济学》、《当代西方微观经济学》。1993 年东北财经大学成立当代西方经济学丛书委员会，他与林继肯(后来又加上夏德仁)担任主编。丛书书目包括当代西方微观经济学、当代西方宏观经济学、当代西方国际投资学、当代西方产业组织学等13 项。1994 年，他与夏德仁主编的《西方经济学》经财政部教材编审委员会审议，作为高等财经院校研究生教材。

对住房制度改革的研究

汪祥春对住房制度改革作了一番较深入的研究，发表了多篇文章，还两次对大连市房改工作提出政策建议。1988年，他写了《关于公有住房私有化的探讨》一文(载《人民日报》 1988 年10 月3 日，这天是世界住房日) ，该文是重点纪念文章。他在文中首先强调了公有住房私有化对发展国民经济和改善人民生活的重大意义。其次，提出合理定价是公房私有化的核心问题。认为住房价格既要大体上符合生产价格，又要反映供求关系的变化，还要考虑住房的质量差别，按质论价。再次，提出合理的"租买比价"(房租与房价的比例)是公房私有化的前提条件。这篇文章发表后，引起房改主管部门的重视。1990 年，他又写了《合理的租价比例是住房制度改革的关键》一文(《经济研究》1990 年第7 期) ，对此问题作了进一步探讨。他在文中分析了决定租价比例的三个因素一一利率、折旧率和维修率，指出在通货膨胀和物价不断上涨的情况下，决定租价比例的因素除了上述三个以外，还有房价的年上涨率。另外，他还联系租价比例，深入分析、探讨了住房制度改革中若干重大问题，如提租幅度问题、住房售价是否优惠问题、旧住房合理定价问题等，提出了自己的独特见解。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大连市委市政府的咨询委员，他对大连市房改提出了许多建议，并被大连市政府采纳并实施。此外，他还被聘请为大连市房地产学会顾问，多次被邀请参加全国和大连市的房地产学会举办的研讨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