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杰伊·古尔德

第24章 杰伊·古尔德

他的出生及早期教育◆在某乡村商店做职员◆他发明了一种老鼠夹◆成为一名土木T程师,勘测特拉华州的土地◆完成一本书的著作和销售◆在宾夕法尼亚州,合伙经营一家制革厂,并很快从合伙人那里购得了全部所有权◆到纽约销售皮革,爱上并迎娶了某皮革商的女儿◆定居大城市,开始经营铁路运输业务◆从岳父手中购进了一条破产的线路,重组并销售出去后,嫌得了可观利润◆从此,他开始通过经营铁路股赚钱◆他购进、重组并销售的方法◆他如何与菲斯科和德鲁联合操纵伊利铁路◆他在“黑色星期五”中的操作◆遭到范德比尔特船长的挫败,被迫交割平仓◆他从瓦伯什、堪萨斯和得克萨斯赚取了数百万美元◆他在联合太平洋公司中的投资◆他的建筑公司◆美国联合太平洋公司,及他购并西部联合太平洋公司的于法◆电报员罢工,及他与劳工丁会的斗士们的重大会晤◆古尔德的第一次游艇出游◆他在这次出游中发生的一个非常幽默的故事◆他在铁路管理中所扮演的角色◆他对巴尔的摩和俄亥俄电报公司的收购

芬尼摩尔.库珀( Fenimore Cooper)、沃尔特.斯科特先生( Sir WalterScott)、查理‘狄更斯或大仲马,这些伟大的小说家,即使在他们人气最旺的时候,发自内心地推崇杰伊.古尔德式角色作为其小说的英雄人物,其读者也定会对作者大加挑剔,说他们过分夸大了理性的程度,超越了小说所允许的虚构范围。实际L,在这个国家进入金融发展时代之前,很少有小说读者能够有耐心忍受这种理性的歪曲。金融发展时代造就了一批华尔街叱咤风云的主角,同时也给日常的现实生活打上了严峻的主导性特征,我也在此时,开始在这块投机的大竞技场上展开金融冒险事业。

在华尔街的这些主角当中,杰伊.古尔德是惹人注目的一位人物。在华尔街所有这些孤军奋战的人当中,他现在所拥有的第一桶金可能是最来之不易的。

杰伊。古尔德于1836年生于纽约特拉华州斯特拉顿瀑布地区。他的父亲约翰,古尔德是一位农民,经营着一家杂货店。在16岁的时候,年轻的古尔德也成为一家杂货店的一名职员, 这家杂货店离他的家有两英里远。在那里,古尔德一有空就专心提升自己在乡村学校所接受的一点点知识,晚上经常投身簿记学的研究。

正是在这家商店的时候,根据最可靠的记录,他表现出了激烈的讨价还价和牟利的禀赋。他的老板斯圭拉看中了奥尔巴尼的一块上地,这块地据估计可以廉价获取,因此可以赚不少钱。他把自己的想法悄悄地告诉了几位商店中的朋友,被这位年轻的助手无意中听到。当老板真正要动手购买的时候,他发现年轻的古尔德先生已经先行一步,获得了土地的所有权。

大概就是这次,有一个公司负责州土地的勘测,绘制正式的州地图,年轻的古尔德受雇为他们提供援助。掌握了基本的几何原理,天生对数字的悟性,使得他很快成为了一名公地勘测的行家里手,也使得他对于雇主们的作用愈发显得重要。但是,当时他有一个倾向,不太甘于做那种单枪匹马孤军奋战的光杆司令式老板,而想着雇佣和支配他人之体力脑力来为我所用,他尽了种种努力试图达到这个目标。在很短的时间内,他就出钱购买了这家公司,并写下了与绘制地图相关的一殷州历史,在居民当中传播销售。

这种试图吸引所有关联各方注意力的天性,是他一生主要的志趣,并终生不去。在与勘测公司谈判之前,他就利用在杂货店的闲暖时间发明了一种老鼠夹,借助老鼠夹发明为他带来的收人,以及他智胜雇主所取得的土地合同,他在勘测员中脱颖而出,成为他们的老板。此后不久,古尔德开始对在宾夕祛尼亚与资本家普拉蒂合伙经营一家制革厂产生了兴趣。又由于公司代销商伊斯雷尔,科斯的建议,普拉蒂建议散伙。古尔德劝诱查尔斯.路普及其公司购买普拉蒂150 000美元的股份。该笔业务未达到路普的期望值,路普一时失望自杀身亡。在他死后,古尔德未能继续保有该财产的所有权,该财产被推销给HD.H斯赖德,从而,古尔德先生的宴夕法尼亚制革厂事业到此结束。

在去纽约的旅行中,古尔德先生受帝国城有助于业务拓展的巨大优势所吸引,跑到帝国城定居。他设法取得了一个有过生意交往的杂货商的欢心。此人带他去家中吃饭,古尔德先生与他美丽的女儿一见钟情。正如后米他的儿子乔治与伊迪斯。金顿一 见钟情一样,两心相悦的结果很自然就是迅速成婚。这对幸福的组合似乎拥有了令人艳羡的一切,据公众的了解,古尔德夫妇的家庭非常幸福,从未发生过任何哪怕是最轻微的口角或打岔。

他的岳父拥有一家财务状况陷人困境的铁路的股份。他聘用自己的新女婿,看看他有何办法能够将自己从可能的困境中摆脱出来,他希望卖掉自己的股份。古尔德先生考察了这条铁路(他在少年时代就非常熟悉这个地区),他发现,如果不把股份卖给陌生人,而是给予良好的管理,那么这条铁路可能会有非常好的前景。于是,他不仅以市价购买了岳父的股份,还扩充购进了其他人的股份,最后获得了整个资产的控股权,然后将其倒卖给了竞争对手,获得了高额利润。

我相信这是古尔德先生的第一次铁路股交易,从那天起一直到现在,他投机的专长就是倒买倒卖铁路股份。正是在此类业务,而不是通常人认为的股票市场中,他赚取了自己巨额财富的很大份额。

他刚进入华尔街,就开始孤军奋战。此后,他与亨利,史密斯以及马丁合伙,公司命名为史密斯.古尔德。马丁公司。如今马丁进了疯人院,亨利。史密斯则成为威廉‘奚斯公司百万美元破产案的罪魁祸首,现在靠妻子的补助金生活度日。而古尔德先生却仍然巍然屹立,他充分地享受并继续在发展着他的投机事业。不管对手多么强大,都未曾有人挫败过他;不管阻碍多么巨大,他都一克服。

由于我前面已经非常完整地介绍了古尔德先生最伟大的一些投机交易,其中很大一部分在“首次披露黑色星期五的史实”一章的背景以及“范德比尔特船长的‘ 垄断’”里介绍过,这里无须赘言。

在“黑色星期五”事件中,有一笔聪明的交易值得一书,它归功于那笔交易的精明管理。在这笔交易中,有一位著名人物个人要对4500 000美元负责。那时,这笔钱是一个让人甚至都很难拉得动的相当沉重的负担,但是它并没有对他构成哪怕是很短暂的沉重负担。他只是一改往日的签名“J G.”为“T. R."  就娴熟地设法将担子转嫁到一家叫做伊利的公司那无动于衷的宽厚肩膀上。这里的大写字母“T. R.'  是财务总管的英文缩写。利用这样简单而有创意的方法,这位精明的绅士消除了“黑色星期五垄断案”所“馈赠”给他的这个烂摊子的消极影响。

关于古尔德先生和范德比尔特船长之间的一次非常重要的会面有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故事背景就设在范德比尔特家房子的客厅里。后者当时正竭力为垄断伊利做最后的努力,在此异常关键的时刻,伊利三能人联合执政(古尔德、菲斯科和德鲁),他们所采取的机敏政策让范德比尔特的最后努力终遭挫败。范德比尔特已经求诸于法庭,作为最后摆平他们的教命稻草。

他们已最大限度地开发利用了伊利造纸厂,使之源源不断地为范德比尔特的经纪人提供新股票,而这些经纪人还天真地以为他们将垄断这些源源不竭的股票。当范德比尔特先生终于发现了古尔德的这个狡猾伎俩时已为时太晚,他没法补救,几乎要发疯了,只得诉诸法律来对抗这起代价高昂的恶作剧的主恶者。这些娴熟的金融家平素根本就不把法律当回事,要不然就是蔑而视之,要不就是利用它来牟利,但是,这次他们总算作茧自缚,最后不得不飞离本州,在泽西市的泰勒饭店找一个落脚处。

在他们临时背井离乡的那段时间,古尔德与范德比尔特一天晚上私下里见面,希望找出双方调解的办法。

范德比尔特随意地交谈了一段时间,但在谈话中间,他似乎突然昏厥,从座位上滚到地毯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停止了呼吸。

古尔德的第一个冲动就是走到门口叫仆人, 但是他发现门锁了,没有钥匙在里面。这使他提高了警觉,开始焦急起来。他摇晃着范德比尔特匍匐在地的身躯,但是他软弱无力、一动不动,间或有一声沉重的叹气,几乎窒息的呼吸,看起来好像都是最后一口气了。然后,范德比尔特又待在那里一动不动,保持这个姿式儿乎半个小时。可以想象,这是古尔德先生所经历过的最为心焦的半个小时,他简直如坐针毡。

如果允许我沉醉于一名普通的故事叙述者的层次,我会在这里描绘古尔德的内心感受:他必然是郁闷地想到自己恐怕要上刑事怯庭了,想着种种不良的预示。他活跃的大脑很自然正在搜索着一种可最好地说明范德比尔特死亡的解释,要知道,这发生在屋子里只有他和古尔德两个人的时候;当时,在公众眼中,他们还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我认为,在极端焦虑的情况下,他应该会准备与自己的竞争对手以很优越的条件达成协议,只要能摆脱困窘的处境。如果可能,第三者如医生进来宣布这是心脏病突发,应该也是很好的机会。无疑,古尔德先生应该愿意为摆脱这样郁闷的可疑处境而支付一大笔钱。

范德比尔特假意晕倒的目的显然是在试探古尔德先生的勇气,消磨古尔德先生的意志。古尔德也似乎未普怀疑这纯粹是一出骗局。 然而,他的沉着镇定足以应对这种局面,他不属不挠地忍受着煎熬,直到那个老练的家伙“恢复”了常态和惯常的活力。如果古尔德先生像那些容易激动的普通人一样,那么他在这种刻意设局F就可能做出非常愚蠢的行为,这无疑正中折磨者的下怀,会令他高兴不已。

古尔德购销铁路股的惯用伎俩就是买断两条或更多的不良铁路,然后将它们加以整合,并给整合后的铁路另取一个新名字,称之为一条充满希望的好铁路,能立马带来丰厚收益,让很多人相信这一切,然后大举发行股票,以一个好价格发售,以图进一步改进和提高资产的价值。经过所有这些最初的整改之后,如果有好买家出现,他们可以将铁路卖一个好价钱,它足以补偿古尔德先生所支付的所有劳动力成本和精英管理的成本。如果这些购买者不能从经营中获利,一两年之后往往就不得不进人清算阶段,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而此时,古尔德先生或他的代理们就非常可能又被发现在销售现场以大打折扣的价格再回购这条铁路。古尔德先生此后,将再次获得展示其管理才华的大好时机。他将有能力证明铁路在他的掌管下形势又一片大好,而一旦管理松散,则情况每况愈下。接着,他将着手再次重组,扮演此前同样的角色,只是较之有些微变化,每一次的后续重组,都可实现可观的利润。

要深人了解古尔德先生的所有伟大事业,需要太多时间,我所安排的篇幅也远不能展开。实际上,要公平地评述他在华尔街约四分之“一世纪的商旅生涯中直接或间接经手并取得成功的种种谋划,需要大量的篇幅。对于一位仍然很年轻(尽管他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精力充沛地享用自己智慧的人来说,这似乎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由于生活工作实在忙碌,我仅有时间草草地描述古尔德先生兴盛事业的最突出之处。华尔街未来一定会有一些历史学家,在他身上大做文章。只有尽快着手,才会有充足的材料。无论是谁承担了这项工作,都不应该忘记伟大的文学界老兵萨缪尔‘约翰逊博士关于传记材料的名言,他说传记材料般会逐渐变少,甚至在有些时候有灭绝的趋势。古尔德先生传记的真实材料可能同样会遭受这样一个随时间逐渐变少的共同命运,尽管如此,他并不可能遭致完全被人遗忘的危险。因为,他已经给那个时代烙上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我一点都不想对它的原因说三道四,莎上比亚曾以此对类似情况做出解释,尽管某些用心不良、妒火中烧的人可能引用下面这句名言牵强附会:

恶事,在身后似乎依然不朽,善事,却总与尸骨一同入土。

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古尔德先生将在身后留下美名,实际上,现在看来莎士比亚的这句古话在古尔德身上要倒过来说了。他曾经犯下的各种可能的恶事似乎已被遗忘。只要他能像过去几年那样一直保持下 去,他很有希望经受住大多数的指责。他现在主导性的倾向更多的是成为名价值观的建立者,而不是破坏者。

他在铁路管理和建设领域卓绝的管理能力,使他得以让不毛之地草木繁盛,让沙漠盛开玫瑰,让数以千计的背日幽居于欧洲茅草房或纽约经济公寓楼中的穷苦者甚至赤贫者,在西部和南部找到了幸福的家。他在改进+地价值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因此,他在扩充自身财富的同时,也为增加国家的财富及其国际威望,从而提高其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贡献了力量。

伦敦《秦晤士报》记者最近在这里写一篇介绍本国情况的详细报道,特别介绍了古尔德先生这个人物和其他一些百万富豪和铁路巨头,他们为国家的总体繁荣做了非常大的贡献,他们似乎成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正是在管理伊利铁路的时候,古尔德先生为自已的财富奠定了宽厚的基础。他与伊利的投机关系在丹尼尔.德鲁和范德比尔特船长的生平中描写得更为全面。在与伊利公司的关系中,他所获得的金钱和影响力,让他得以在收购铁路产权中拓展自己的经营,他一度都快要控制横贯大陆的整个铁路的业务了。这发生在他控制电报设施之前。

在一些非常重大的计划中,古尔德先生都扮演了重要角色,有时被认为是很应当受到指责的角色,就外部业务来讲,这些计划被策划出来之后,便主要交由他的一个或多个心术不良的合伙者来管理。在这些项目中,有一个最值得注意的项目,即尝试夺取奥尔巴尼和沙士克哈纳铁路,在其中,古尔德先生很少甚至几乎没有单独出现在公众面前。他的合作者小詹姆斯.菲斯科被分派到这个角色,他扮演得非常棒。在两颗闪亮的纽约律师界新星戴维.达德利。费尔德和托马斯.希尔曼的帮助下,伊利王子(吉姆。菲斯科的称号)几乎攫取了142英里的非常重要的铁路,控制了30000股中的6500股,这6500股中有3 000股是非法获得的,祛院最终是这样判决的。

菲斯科先生,尽管是伊利公司中沉寂的一员, 他也控制了纽约州和纽约市高等法院的巴纳德法官。

奥尔巴尼和沙士克哈纳铁路对于伊利应该是一个珍贵的奖赏。它从位于奥尔巴尼的纽约首府开往位于宾厄姆顿与伊利交界的汇合处。在那时,伊利公司渴望成为中新英格兰公司成功的竞争对手,它决定垄断该区域与宾夕法尼亚两地的煤炭贸易。这142英里连线因此被两个大铁路公司认为是一次非常有价值的收购,值得孤注一掷。吉姆.菲斯科显示出了自己对其价值的真正E了解,他组织了一家由纽约暴徒们组成的公司,自任公司的头,推备了大棒、手枪和巴纳德祛官的一纸命令(这一命令是在纽约市获得的,而巴纳德当时实际在波基普西。)前往奧尔巴尼,强行接管了铁路办公室。他逮捕了铁路公司的总裁、秘书、顾问和接收者,每人责令交25 000美元的保证金。菲斯科先生通过伊利公司候选人选举的闹剧,已强制性地清空了奥尔巴尼和沙士克哈纳铁路公司控制层,给他的暴徒员工像股东一样的选举权。

这条铁路的总裁约瑟夫拉姆齐坚决为捍 卫权力而战斗,力图赶走这些侵略者。这个铁路公司他花了18年时间才建立起米,因此很自然是全心投入战斗。他也找了一位律师帮忙,罗切斯特的贾斯廷。达尔文。斯密斯法官最终提出了一个有益于拉姆齐集团的决议,观点是“菲斯科先生试图通过他的暴徒们进行选举,这是对代理人投票权的巨大歪曲和滥用,是试图将公司会议变为一个无纪律、无法律和暴动的场所”。最终拉姆齐公司的董事们获得了法庭判给的费用,地区法院的庭外法官萨缪尔.塞尔登判定菲斯科方支付拉姆齐方92 000美元。值得注意的是拉姆齐方共由13人组成,这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伊利公司上诉,但是,早在上诉之前很久就听说奥尔巴尼和沙士克哈纳要永久租赁给特拉华和哈得逊运河公司,伊利集团的反对势力不足以诉诸法律,从而终结了这次大型合并案的斗争。

值得注意的是,这可以说是为数很少的案例之一, 在其中,古尔德先生决心获取资产的控制权或所有权,但未成功。

获取他人资产的控制权和所有权的方法,在古尔德先生这里实际上已经被提升到了精微巧妙的艺术的高度,并披上了“合法”的外衣。每次他都似乎有法律为其撑腰,其精彩的收购都得到了最高法院权威的支持。

他操作并将西部联合公司巧取过来的方式,可以说突出地显示出了他的方祛和成功的秘诀。

在开始计划获取电报公司控制权的时候,他先创建了一家建筑公司,准备建一条电报线。这是一家毫不起服的公司,资产只有5000美元。它建了西部联合电报公司的线路,这条线路与古尔德先生的西部联合公司的很多重要线路平行,然后开始削减价格,这导致那些老资格的大公同突然发现自己的利润已经减少到无利可图的地步。此时,它显然很想与竞争对手谈判;谈判的结果,缔结了一个利益联盟,古尔德先生控制了这个利益联盟。

“不可能,'  当古尔德先生阴险的意图在解决方案出来之前的几个月前传到恪尔文.格林耳中时,他非常生气地说,“古尔德和他那些与我们平行的所有线路都将破产,我们和他和平共处的说法是最无稽的投机。”这位好脾气的博士那时掌控了西部联合公司的局面,或自认为掌控了局面,他蔑视古尔德及其同党试图谈判的努力。但此后的几个月里,博士心悦诚服地给这位他曾经蔑视过的小个子男人当起了二把手。

夺取西部联合公司之后,接下来就是关于电报公司的计划安排了。电报业整体垄断的这场争斗目前仍悬而未决,不过,现在看来,班尼特马克尼集团迟早是要屈服的,最终古尔德将会获得对新闻界的最高控制,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如果确实这样发展,那么他将成为投机界和政治界正邪两道的巨头。实际上,这样做垄断权力过大,将它托付给一个人的意志恐怕不太安全。尽管这样的做法从管理上讲可能是明智的,而且这样的话古尔德的野心也将满足,然面,这样的试验实在是太危险。

至于对本市高架铁路的控制,古尔德先生是在最近通过与赛勒斯。费尔德先生的业务和投机关系获得的,由于日期太近,因此没有得到什么特别的注意,在此我也没有什么评论。我只能说,我担心我的朋友费尔德先生夸下悔口不能收场,尽管一切毫无疑问与最通行的业务原则相一致,并严格地服从最高尚的铁路股票的操纵方法。然而,费尔德先生很显然在这个问题上:保持了谨慎的沉默。

从我的观点看米,古尔德先生是一个公众慈善家,他对于罢工采取了大胆而成功的反对立场。尽普西部联合公司在电报工人罢工事件中损失了50多万美元,让股东们感到十分震惊,但是占尔德先生毫不让步,直到罢工者被迫屈服。他在劳工骑士案中(Knights of labor)利用同样的政策取得了同样的结果。在后一饮罢工中,我在一封致客户的函件中如下解释了我对此的观点:

劳工骑士们已经在很大范围上,试验性地采取了利用强制执行来实现其已逐渐膨胀之要求的行动。这已不可避免地带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威胁。要明确的一点是,到底是资本还是劳动力,在未来决定一个国家将要使用哪些投入资源。对于资方而言,关于其白身资产控制的个人权利(不仅包括剥夺其自由)在目前是否将被剩夺,这不仅是对他的自由的剥夺,还可能将其资产价值暴罪在将可能严重削弱价值的干扰之下,这是一个问题。而对于劳方而言,通过施压,他们是否就可以夺取自已的利益权力,并控制那些在每一个文明社会都得到保护的雇主最神圣、最不可剥夺的权力,这也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以说是传统的主流劳资关系的颠覆性革命,这已经很自然地导致了经济事务的局部瘫瘓,尤其是在那些合同期延伸到未来的行业中更是如此。如果是在以往,那绝对不存在任何过分的忧虑,担心此类完全无政府的活动居然能够获得成功,只要美国居民真正明白自己的权力和利益所在。但是,现在,可以很明显池感觉到,这场斗争必定会带来社会两大阶级之间的抵触甚至是敌对情绪。它不仅必将妨碍很多一般性企业的运作,而且会阻碍那些对国家的发展有贡献的新企业的发展壮大,商业市场必将遭遇严重的困境。然而,从这个案例的本质来看,预测其最终的结果并不困难。骑士及其支持分子的要求(不论是公开表露还是暂时隐瞒的),是对公民不可剥夺的权力的彻底革命,是对社会秩序的彻底颠覆,整个社会坚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些借口必须予以抵制在忍受和权力的极限范围内。

古尔德先生获取西部和西南部某些铁路的重大控制权的方式,在最近由太平洋铁路委员会在这个城市(波士顿和旧金山)开展的调查中非常全面地逻步展现出来了。古尔德先生的陈述,在1887年5月的日报上登载,可能包括同样正确、简洁的一个陈述,说明了某些铁路相关的总休安排和计划,以及他从中牟利的方法,这些方法就像在其他任何地方一样。总体上,他的陈述非常平易、详尽并切中肯綮,后来对此有趣之事做过研究的证人们均未找到任何重要的矛盾之处。其内容如下(资料来源:《先驱报》,1887 年5月18日):

昨天早上,一位穿着浅灰色商务套装,五短身材的矫健男人走进太平洋铁路委员会的会议室,很平静地坐下,将他那顶不太有光泽的丝帽放在膝盖上。

这位干净利索的谦虚绅士,有着一双明亮的深色小眼睛,他是一位百万富翁。

他掌握了很多关于会议的信息,他为他们提供了预料之外的很多关于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早期并购的内幕信息。

本来以为古尔德先生会是一位老谋深算、难以驾取、易受挑衅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但是,他一出场就令人大吃一惊。他告诉委员会他患了头部神经牖,因此不能说话很大声。确实,有好几次可以觉察他的声音很微弱,只有两到三次时间,当他非常投入地解释一些问题的时候,声音才较大。然而,不论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甚至不时有音乐般很令人愉快的韵律。他首次对太平洋铁路开始感兴趣是在1873年。他在市场上购买了联合太平洋公司的股票,但是,1美元的股价跌至14美分。他持有大约100 000股。在咨询了西德尼。蒂伦之后,他最终建议投资债券形式的流动债务,并以高出债券平均价值的价格购买了相当于百万美元的債券。1874 年,他成为一名董事,为常务委员会服务。他在1874年、1875 年和1876年期间继续提供指导,每年视察铁路两次。他对于菲斯科的讼案毫无兴趣,但是他知道讼案必将提出。他对于讼案中的任何问题都没有更多的兴趣。

他在1878年开始对堪萨斯太平洋产生兴趣,但是他自认为是在1874年了解这个铁路公司的。他记得提出了一个建议,意图统一丹佛太平洋和科罗拉多中央铁路双方的利益。

在问到铁路的位置,而说明得似乎不太清楚的时候,古尔德先生将手插入衣服口袋,说:“如果你不熟悉铁路的位置,我这里有一幅小地图。”

古尔德将这幅小地图拿了出来,所有的手都围着它,古尔德的食指在各州扫来扫去,完全无视州际商法的存在。他回忆说,早在1875年,就开始考虑并购的计划,但是,他说,那时候没有实施。他甚至跟斯科特讨论过进一 步的打算。

连接科罗拉多中央铁路的这条小铁路是他建的,它部分上是联合太平洋和堪萨斯太平洋两者竞争的结果。在1878年之前,他不可能想到自己有堪萨斯太平洋的任何股票或有价证券。他对联合太平洋的股权增加到200 000股,发行的总股份为367 000股。这些事他已经记录成书。莫罗索尼先生也记录了一段时间。

问:这些书在哪里?答:我拿着。问:在哪里?答:在我手中。

问:能给委员会吗?答:如果委员会需要,我很乐意效劳。

这是那天的第一次轰动,观众都笑逐颜开,似乎都被它的力量感染了。到此刻为止,他已经敏捷地回答了每一个问题。他似乎没有丝毫的犹疑,实际上,在当天的整个会上他都没有任何犹疑的迹象。以前的几乎所有证人都喜欢说的那些畏畏缩缩的语言,“我不知道”或“我记不住”或“我真不确定”,在古尔德这里,竟然从来没有出现过。而看似毫无保留、免费奉送书的举动更使得观众的情绪达到了高潮。

此后,只要他的叙述中有任何的差错,观众都会求助于这本书。在问到他买某某股是为什么的时候,他说书里面会解释。

“您的书里面还会说明經纪人是谁吗?”“哦,是的,当然。”

关于他所反对的圣路易斯集合基金。

问:您与谁的意见不一致?答:我认为是和签约人不一致。

问:您可以告诉我们关于导致不一致问题最初有哪些原始迹象吗?答:如果要我告诉你们所有的细节,我会犯脑神经痛的,比此前犯过的要严重得多。

最初主张并购的是股票,而不是债券,很快就显示出来这个主张是行不通的。

问:此后多久有了新安播?答:我想是几乎立马就有了新安排。目标是将各种不同的有价证券投向一类的有价证券。

问:您与其他人协商过吗?答:我与自己和其他人都协商过。我认为对自已是公平的价格对于其他人也一样是公平的。

问:您将债券给了谁?答:我想是给了委员会,但是我不知道给了谁。

问:但是,您不会将2000000美元交給一个您不信任的人吧?答:可能不会。问:谁管账?答;我不知道。

问:您不记得了吗?答:我不会让自己的脑瓜记住这些过期的东西,但是我的书会有解释,它们给了委员会。

古尔德先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表现得温和有礼,他嘴唇的线条缓和,足以显示这是一个微笑。

在稍后提到古尔德先生从“圣路易斯方”购买的有价证券时,有人问到他是从谁哪里购买的。

“我离开书无法说清楚,我的书上会有解释。”' 您是与圣路易斯中的哪一个人协商的?”

“我想是他们跑过来找我的。他们已经疲于奔命,想卖出去了,因此他们过来与我商量。”

‘那么,您首先购买所有的有价证券,然后设法让其他人参与进来,是这样吗?”

“是的,我想有几位先生对此有所贡献。应该写一些书,必须应该有人来记录这些交易。我记得是这些人过来告诉我他们想卖。我问他们认为想卖什么价,他们就给了协议上所报的那个价。”

“我只是说,  ‘我接受’,这就是关于这件事的始末。我记得就是这样。1879年,我约有了4 000000美元债券。”

这次检查催生了堪萨斯太平洋公司的签章收入债券,有人提问古尔德先生铁路的情况怎样。他认为情况很糟。这条铁路有很大的内在价值,但是它的财务状况太糟糕,它的有价证券一路下滑。

河;您没有购买一点海外有价证券吗?答:我想我从一些阿姆斯特丹人那里以74美分的价格购买了200万股的丹佛太平洋股票。我在伦敦听说他们希望卖出。由于我没有很多时间,我害怕耽搁,本以为他们在想清楚是否卖出之前可能会花几天抽烟。但是,我错了。我早,上过来去了阿姆斯特丹,洗漱完开始吃早饭。12点钟,我就见着了他们,下午就返回。

当被问及他为此有价证券(他利用这些有价证券收购了堪萨斯太平洋债券)所支付的价格时,他拿出自己的文件,递给委员会一堆书写整洁的购销价格的报告。

他在1879年,以603 204.78美元的价格购进了圣路易斯和价值1 562 886. 69美元的第一抵押权債券。

这些股票中,有价值617 000美元的股票,他以246 800美元的总价卖蛤了拉塞尔。斯基、F.L爱米斯、西德尼。蒂伦、S.H.H.克拉克、伊斯拉.贝克、F. G.德克斯特和伊利莎.阿特金斯。

1880年1月24日,他以价值956 779. 76美元的债券和股票交换了联合太平洋同等面值的9568股。

他为获得圣路易斯和丹佛太平洋59号清算人债务证书支付了60 695关元,1880年1月24日,将其交换了联合太平洋同等面值的590股。

1879年间,他向购进该股票的同一个人购进了8819股,卖出了3806股圣路易斯和丹佛股票。1880年1月24日,他将手中所持的剩余5013股以100 200美元的价值等面值出售。

与此同时,他以586 940美元购进了面值784 000美元的圣约瑟夫桥梁殷票,将其中的150000美元以112500美元转卖给了塞吉和狄龙。

他还以6 000美元买进了4000股股栗,至此,总计有成本为634000美元的联合太平洋债券和4000股总价值金额为480 440美元的股票。与合计6 340股的联合太平洋股票等面值交换,总计634 000美元。

古尔德这些有价证券都卖给了联合太平洋公司的那些董事。这些受害者在买进债券的时候本想持有这些债券一直到购并为止。“丹佛被称为搭配品,与债券搭配卖出。”古尔德说。

公司一购并,他就把27 000股的联合太平洋铁路股票转换为新股票了。他同时还将他的联合太平洋股根据马萨诸寨州的特别法转卖给了其他方。这个法令允许在一只股票上搭配另一支股票,而不论是否有何内在关系。

“我发现了那项法令,”古尔德说,  “就把这些股票换了一个人的名字。”“您从股栗清单,上看不出任何东西,”他继续尖声说道,“这些年有很多股票被经纪人持有。”

购并之后,他开始在其他股票持有人当中分散所持股票。

“我断定,”他说,“如果有那么四到五个股东能代我走动一下,效果可能更好。”

问:购并后,价格上涨,这就强烈地刺激了这种想法,是吗?

答:是的,因为股价那时候上涨非常之大,以至于没有充足的股票流通。这位证人讲述了请多吉将军和沙隆.汉弗菜( Solon Humphreys)提购并方案建议的故事。他们都是很公平的人,因此,他认为他们应该做出一个公平的报告。

当他们到西边做报告之后,他没有再与他们交谈。问:情况怎么样?

答:嗯,他天真地答复,他们此时发现我的股份发生了改变。问:发生了改变?

答:是的,我已经买进了密苏里太平洋股票。

问:多吉将军和沙隆,汉弗莱调查过这些铁路的历史吗?答:我认为未来道路建设的重要性要比过去更强。问:是的,但是,我想.....

答:过去没有联合太平洋铁路的评判标准。

问:但是,您难道不认为多吉将军和沙隆。汉弗......

答:“一辈子,”古尔德先生热切地说,“我这一辈子都在做铁路交易,由于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我总是更多考虑他们的未来而不是过去。”

“这就是我的赚钱之道,”他说,“我最开始买进的第一条铁路,也有着一个非常糟糕的历史,但是,它的未来充满希望。我以10美分的价格买进了它的债券,最后以1.25美元的价格卖出。正是因为联合太平洋公司的前景吸引了我。我投资联合太平洋公司是为了瞰钱。”

那时, 您不支持购并吗?”

“不支持,我的兴趣已经发生了变化。”

您没有试图阻止它吗?”

“噢,我的反对立场是众所周知的,他们都非常害怕。”

“谁?”

“阿米斯、德科特、亚特金斯和狄龙他们就此事从波士顿过来拜访我。他们听说了我要拓展丹佛太平洋,与密苏里太平洋联结。他们说我致力于这项购并,同时很正确地评价了我。我拿出自己的100万美无支票退出,此后就要支付。”

“我现在就要支付。”这位证人说,声音急遽地上扬,他很严厉地看着在

场联合太平洋公司的人。

“我为他们支付了100万美元,但是他们不让我走出大门,直到我签署了同意实施购并的协议为止。”

“这份协议在哪里?”

“我想是在波士顿。如果我能够实施我的密苏里太平洋计划,我现在就有等值的资产了。”

“我不认为您有任何原因,可以抱怨它的利润。”安德森先生答道。古尔德先生半眯着眼睛,掩饰着扑朔迷离的眼神,一言不发。

他所签署的协议是同意在一定条件下实施购并。1月15日以后,购并一事就铁板定钉钉了,因为这位证人掌握了主要的利益。

“但是我现在已经不再是联合太平洋公司的领军人物了。”他说道。

在询问古尔德先生与荷马斯律师在购并期间的联系时,他问古尔德是否确认那段对话。

古尔德说:“是的,因为它已经烙刻在我的脑海中。”“怎么会这样呢?”

“哦,我记得自己以10美分的价格脱手了很多股票,而这些股票几天之后就能够获得票面价值了。难道您碰到这种情况不会铭刻在心吗,安德森先生?”

听到此话,每个人都大笑起来,而这位证人尽管损失了一两百万美元,仍

然纵情大笑。

关于丹佛太平洋股票,古尔德先生说,它实际上一钱不值,除非购并成功。是联合太平洋公司的印章使它井了值。

“您认为受托人在托管过程中履行了他们的职责吗?”有人问道。

“我认为这是唯一需要做的事,他们做得怎么样,看我的情况就知道了。我准备总有一天要亲自负责这件事,今天、明天或某一天吧。”

《纽约时报》,1887 年5月19日

杰伊。古尔德昨天一天都给了太平洋铁路委员会。他的举止像往常一样冷静和镇静,他显得耐心十足,一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然而,古尔德先生尽管回答了几百个问题,但是吐露的信息却很少,有些模棱两可,让一些不是很精明的金融家很容易陷入困境。丹佛太平洋股票和它托管出去的方式是首先提出的问题。古尔德先生说。他认为这种方式对任何一个人都最为合适。很自然,他希望丹佛太平洋参与购并,像他一样持有100万美元的证券,300多万的托管资全。起先,联合太平洋公司是否会接受购并还不明朗,但是对于特许衩,它还是认可。“我想再说一遍,”古尔德先生说,“没有任何一个与联合太平洋公司有关联的董事或其他人能够从丹佛太平洋公司拿走一美元。我很高兴要为它盖棺定论。”

他那时的计划是构建一条从丹佛经由盐湖城和拉夫累地要塞到奥格登的线路。因为联合太平洋铁路沿矿区的北边跑和南太平洋铁路沿它的南边跑。在获得了密苏里太平洋公司之后,他看到了其中蕴涵的巨大好处,但是却被人劝说许诺继续购并另外的铁路。在他购并了密苏里太平洋公司之后的一个月,波士顿人变得激动万分,并获得了他的许诺。如果密苏里太平洋接通了,那么它会严重地威胁到联合太平洋。

有人问古尔德先生说:“根据华尔街的伦理观,您是否认为作为联合太平洋公司的董事,您有绝对的责任去购买另外的产业,设计线路的拓展,而拓展线路有可能会损伤联合太平洋。”

“我认为这样做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这就是我之所以脱手的原因。”“您认为这是您对政府应负的责任吗?”“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如果构建一条平行的线路,这将会对政府产生什么影响呢?”“这样的线路应该彻底清除。’

瑟曼法案得到高等法院的支持,古尔德先生心里有一个计划,从奥马哈到奥格登构建一条线路,这条线路正靠在联合太平洋的右侧沿线。它为其他很多人带来了“旅行的机会”。政府试图挤压出该线路内在的收益。对于1 500万美元的一条线路,可能需要花费联合太平洋公司将近7500万美元的成本。

“您没有致力于保护政府的利益吗?”

“我想保护它们。它们的立法行为伤害了自己的利益,将那些股东置于一种危险的境地。政府拒绝履行自己的合同,现金被用于支付政府的联合太平洋债务。我有这笔债券可以提出来支付。1877 年和1878年,我向立法委员会出价。当时的立法主席是埃德蒙先生。只有我一人出价。债券金额预计在1 500万美元到1 700万美元之间。但是,政府不会同意以这些债券来终结自己的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古尔德先生想自己写一封辞职信辞去联合太平洋公司的董事职位。他辞职是因为他不能在充当公司董事成员的同时,与公司发生交易。他把辞职信放在总裁狄龙的办公室。狄龙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购并成功,那么它将与杰伊。古尔德发生大量交易,如果我继续留

在这里,那么就会将事情变得复杂。在1880年1月10日前,等面值买进圣约瑟夫和西部太平洋债券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堪萨斯中部也一样,以239的价格买进中部分公司股票也丝毫没有回旋余地。后面也是一样。”

科罗拉多中央铁路的租约被取消了,因为州法律禁止竞争线路的购并。古尔德先生不知道,多吉和汉弗莱的信要在1月24日.上递到会议。他可能是在事情发生的当天被告知购并一事的。他也可能是在1月24日新公司的第一次会议上得知的。古尔德先生从堪萨斯太平洋的董事会退出一事被再次重提,在简单地介绍辞职原因的时候,古尔德先生说,他不希望混淆了托管人和董事两重身份。当他不再是一位联合太平洋的董事时,他感觉不再東手缚脚。有时,对方公司可能与他势难两立,此时他就不再适合担当一名董事了。 他不知道鲁赛尔,塞吉就要接受他的辞呈了。

“在堪萨斯太平洋会议上,宣布了从你手中获得的一长串分支践路的名字。总裁狄龙说,公司已经购并了这些分支线路。那么他是什么意思呢?”

“可能他指的是董事与我的协议。”

“但是,我们在账簿中根本找不到关于它的记录。您有可能会认为他指的

是与那位波士顿绅士的协议,对吗?”

“非常有可能,但是,它没有自主权,直到明确是接受还是拒绝为止。”古尔德先生开始解释他在处理周二上交的分支证券帐户之间的一些差异,以及审计官明克提交的一个清单。明克先生给出了15 162股圣约瑟夫和西部太平洋股票,古尔德先生给出了8119股。古尔德对此的解释是,他要一些股票来建设黑斯廷思和格兰德岛。他保留了卖给狄龙和塞吉的15万圣约瑟夫债券,与他自己的股票一并移交。他的479 000美元堪萨斯中部债券和2521股在他购买密苏里太平洋的时候花了431 820. 25美元。它们都投入479 000美元的购并。古尔德先生从奥利弗。阿米斯(Oliver Ames)和总载波默罗伊(Pomeroy)那里买进了中央铁路,奥利弗,阿米斯和总裁波默罗伊从纽约过来,想引诱他去看这项资产。

“我认为它做得很棒,”他说。“后来,我了解到他们为了给我留下印象,一直乘飞机尾随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因此,我每到一站总能看到一驾飞机。不管怎样,我购买了这条铁路。”它总共花费了古尔德先生1826 500美元。关于中部分支,它的股票由古尔德先生处理,卖价239,一听到这个价格,出现了一些骚动,但是,这位证人镇静地解释道,这条线路实际上是以每英里2500美元的价格购进的,因此,股票要高于票面价值定价。

“这条线路已经賺到了红利吗?”有人问。“我想没有。”

累计收入已经超过了固定支出和管理费用吗?”

“我从来没有计算过。股票不总是完全取决于红利。我为我的密苏里太平洋支付了750的价格,并在这个价位上买进了4 000股。红宝石的价格自然要高于钻石,钻石的价格自然要高过玻璃。”

接着,调查转到了购并后的那些天,这位证人被问道,在股栗转移到他那里之前,新公司是否会有集体行动。

古尔德回答道:“我所知道的就是新公司的股票要发行了。”“新公司是否注定要承担堪萨斯太平洋的此类责任?”“哦,我想它应该承担堪萨斯太平洋的责任。”

“为什么您不选择用债券支付,而是选择股栗呢?”

“我认为他们更中意股票而不是债券。在他们看来,我比较聪明,而我选择了股票。”

另一轮的问与答中回答了这其中的其他差异,但是,委员会并没有从中了解到什么新情况。“ 可以有把握地说,律师们得到了这些差值。”古尔德先生在回答了一系列问题之后咯咯地笑道。他在不同时候向堪萨斯太平洋投入了大量现金,来满足流动负债,很可能必须要考虑这些因素来解释各个案例当中的问题。有一点这位证人一直强调,即只有通过协商和交易,否则没有任何一类人或特定的某些证券持有人能够感觉到于他们有利的歧视,这里给定其他人的行动。

在购并之后,古尔德先生说,他在联合太平洋分支路线中有少量业务。他对丹佛和南区非常感兴趣,但是起初他并不是很感兴趣,逐渐地他从总督伊万那里买下了整个铁路。“我现在要给大家看的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他愉快地说,看着分支目录的末尾。在联合太平洋的法律费用中,他知道没有哪项是真正法律的费用。

“谁是华盛顿铁路的法律顾问?”

“据我所知,施拉巴吉尔&维尔森是唯一的法律顾问。”“您曾经因公司公务去过华盛顿吗?”去过,我自己付的旅馆费用。”

“您记得有谁因为铁路的问题从其他地方派往华盛顿吗?”“阿希里法官和波普尔顿先生。”“谁代表堪萨斯太平洋?”

“阿希里法官。我不知道他们在华盛顿还有什么人。”“ 您为铁路的事情多长时间跑一次华盛顿?”

“瑟曼的账单没有着落的时候,我就在那儿。它通过之后,我就一直没有去过那儿。我带着它回来了。在劳工委员会面前,我很丧气。我感到很厌烦。”

“您知道是否有一些支出用于影响立法机关呢?”“不,先生。我知道没有这项支出。”

“我们可以从哪里找到此类交易的记录呢?”“我认为根本就没有此类的交易存在。”

您记得在一次会议上,宣传一位华盛顿的奥德威先生因为堪萨斯太平洋的关系而得到任命吗?”

“没有,先生。”

于是,安德森先生念1876年堪萨斯太平洋会议的会议记录,古尔德先生记起沃达维先生的好朋友参议员罗林斯(Rolins), 曾经请他写一封关于这件事的信。他不知道任何来信的内容。

“您记得有关动产信贷公司运动的一些讨论吗?”

“我看到一些股东,他们说将把自己的股票转给我们。而另外一些人则不乐意。信贷公司的股东指责说联合太平洋欠了他们公司很多钱。在判决下来之前,我成功地获得了转过来的大量股票。”

您再想想您对联合太 平洋公司的总裁和董事们的演说。'“我希望自己处于提出诉论的位置。”

“谁反对您提出的行动计划?”安德森先生问,他看到一次董事会的会议记录,说德科特先生“拒绝了古尔德先生提出的诉讼请求”。

“我认为整个董事会都反对提出诉讼,我自己一个人提出了诉讼。”4

“这里有您另外一封致董事的信件,要求他们开始提出诉讼,反对动产公司在某些有嫌疑的合同下,全面报道所有的盈利等等。”

“我认为这是因为不同的合同系列。”

弗里德里克。阿米斯(Frederick L Ames) 先生,第一位证人被传唤进来,证明他是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前股东,是霍恩。奥利弗。阿米斯( Hon, Oliver Ames)的表兄弟,州长。他早在1877年之前,就熟悉这条铁路和堪萨斯太平洋铁路的关系。“我个人对这条铁路的兴趣是在父亲奥利弗。阿米斯的引导下产生的。它的第一次红利是在1875年或1876年支付的。我不记得支付的比率了。我比较熟悉堪萨斯太平洋的条件。我认为股票在1877年并没有什么价值。杰伊,古尔德先生在1876年堪萨斯太平洋有价证券的买断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我了解他拥有大量的债券投资和未益戳收入。我从来就不知道那些兴趣盎然的人各自的兴趣何在。我未持有任何此类的有价证券。我收到了每份5万的证书两份。我现在手头没有了,它们都转給了其他人。这些证书可能签发给基全中的每一个人。我想我给农业贷款和信托公司支付了10万美元。”

安德森先生:“您能够找到那些证书吗,明克先生?”审计官明克:“它们不在我手中,先生。”

安德森先生:“很奇怪我们找不到这些证书的任何线索。”

继续,阿米斯先生证实,关于基金业务的运作方式,购并抵押的副本明显被引入。

他说:“我不记得我投资了此抵押下的383 000美元短期债券。我与此基金的联系限于前者或这10万美元。分担率和抵押率都一样。1879年,我是堪萨斯太平洋公司的董事。我不能解释为什么要向那些人发行债券,他们所要求的利率会夸大它100多万的负债。我不记得,1880 年当债券价值达到94的时候,杰伊。古尔德以75的价格发行了2 950 000股优先股。我不知道任何此类的其他交易。我不知道堪萨斯太平洋铁路此时欠杰伊,古尔德2 000 000美元。所有董事都支持购并,只有杰伊.古尔德例外。他不乐意接受任何我们认为有资格的条款,并且似乎对我们所采取的路线显得非常激动。最后我们是在古尔德先生的家里收尾的。我不记得我们强迫古尔德先生签署了文件之后,才允许古尔德先生离开。文件由所有与会者共同签署。购并的基点是5000万美元。”

当问道他如何解释联合太平洋公司支付红利的条件,即要求以销售股票来去除短期债券时,阿密斯先生说红利是基于净收入报告来宣布的,这条铁路非常可能已经赚了几倍多的红利,同时,它一直在构建铁路、借入资金和进行除此之外其他用途的投资,它们不妨碍红利宣布权。阿密斯先生还说,联合太平洋的董事们由于杰伊。古尔德取得垄断的事实,大都受牵制签署了午前宣布的协议。“我认为它受惠于联合太平洋,”他继续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不会取消这个行动。由于我没有卖出我的堪萨斯太平洋股票,而是一直持有到现在,所以我并没有从购并中赚到任何好处。古尔德先生则赚了大约350万美元。”

狄龙法官交互讯问了阿密斯先生,从他的证词中证实他并没有从这个购并中获得任何私利。他说,他现在对于联合太平洋的兴趣要大于1880年,他现在是最大的股东。

杰伊.古尔德和他的铁路系统

下面的内容摘自1887年4月27日的纽约《泰晤士报》,它生动地描述了古尔德先生仔细检视他的铁路系统时的心境:

乍一看,很难想象,仅仅用了5年多一点点的时间,杰伊,古尔德就成为了第一流的铁路大事,然而,这却是事实。1879年,他只拥有现在所拥有的西南铁路系统的核心,密苏里太平洋是瓦伯什在光大疆域上的竞争对手,他对于自己产业的最终命运寝食难安。加里森船长对密苏里太平洋有操纵的兴趣,这家铁路公司当时是由他的哥哥奥利弗管理的。加里森船长与古尔德先生不一样,他自己本身不会反对就古尔德购买瓦伯什一事达成宝贵的协议。如果不是因为奥利弗.加里森的原因,他可能不会这样做。后者和本.刘易斯(古尔德的瓦伯什经理)是密友,加里森,作为密苏里太平洋的总裁,没有做任何伤害古尔德资产的事。但是,当刘易斯先生1879年年末的一天在纽约拜访古尔德先生,提出因为他所关心的其他利益的关系而要辞职的时候,,古尔德立即看到前途凶险,并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刘易斯建议说,他通过购买密苏里太平洋的控股权来消除潜在的威胁。但这个建议没有得到长久贯彻。古尔德鼓动奥利弟.加里森,并出价150万美元购买加里森的铁路股份。加里森非常奇怪,说这需要咨询船长的意见。然而,他说150万美元的出价至少低了50万美元。当船长听到古尔德的出价时,他搓着自己的手,笑着把价格提到了280万美元。古尔德还价200万美元,这是前一天他的买入价。船长解释说昨天和今天的差价就是80万美元。古尔德一言不发地退出了。第二天,他再次尝试。船长一直在犹疑中。他犹疑的结果是,第三天谈判时对古尔德的要价又提升了100万美元,现在是380万美元了。古尔德先生没有表达自己的看法,但是他的话表明他已经意识到了延迟的危险。他说:“我买 了。”他真的这么做了:由此,古尔德从一开始的不足1 000 英里,到现在控制了5 000多英里,由密苏里太平洋、铁山和国际大北方以及它们的分支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铁路系统。与资产的现值相比,他这笔便宜买卖就接近了古尔德先生设想达到的水平,从那天起,他几乎没有丧失任何一个拓展铁路资产的机会,加上那些虽然尚在困纸设计阶段,但肯定要建的铁路,他很快就要拥有至少6 000英里的铁路了。

尽管总经理办公室在圣路易斯,古尔德也没有一条铁路经过密两西比河的东面(因为瓦伯什未被考虑到他的铁路系统里),但所有重要交易都必须通报古尔德先生并得到他的批准,否则不得处理。私人电报从圣路易斯的办公室发到西部联合大楼(古尔德的私人办公室),每天古尔德都要花上几个小时坐在他那张不会超过25美元的办公桌旁。

每英里的铁路他都走过很多遍。这样的旅程,如果是第一次,也许是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那么肯定会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古尔德先生走的次数实在太多,以至于他完全吸收了所有铁路带来的乐趣,而只有钱币和权力的响声能让他兴起。从他的专车科维离开圣刘易斯起,他的行程花了整整3个星期,直到他再次返回到那个炎熬、肮脏的庆典城市。

当古尔德先生在返程路上的消息迅速传到圣刘易斯时,铁路系统的每一位官员都拼命往脑袋里装信息,从奥马哈到加尔維斯顏,从沃思堡到圣地亚哥,都有异常举动。铁路系统的所有高管层都是由古尔德先生或他所信任的官员择选出来的,因此,这些人只能卖命地为杰伊.古尔德工作,尽管在有些时候,他们的银行账户并没有显示出来。

后来,古尔德先生视察西南铁路。在旅途中,他总是由总监督克力根陪同左右。克力根在纽约出生,在西南部接受教育。从外貌上看,他们截然不同。干净利索、皮肤白净的总监督做事一个顶两个。在行为举止上,他们却非常相似,但是克力根比较坦率,古尔德则缺乏这种品质。他拥有像古尔德一样近乎完美的镇静沉着和不易激动的特点。无论他的扇情是多么炎烈,他都始终保持低调门。他就像本活的铁路百科全书,西南铁路的地彤特点( 它的每一个角落细节)他都了然于心。他为铁路系统工作了30多年。从总监督那里,古尔德先生可获得他从分部监督和其他官员那里收集到的信息,但是在这次旅程中,古尔德先生坚持在每一个站点停车,包括克力根例行管理的站点。他总是有速记员随行左右。这些速记员包括打宇员、监督员和跟踪同一个计划的分部负责人。

一到达规定要视察的车站,古尔德先生就问停车多长时间,回答可能是“一个小时”。古尔德先生看一眼手表,然后,跟随监督到处视察,他平静地倾听着监督与当地铁路官员的交谈,留意他希望听到的内容,而当监督谈及那些他后来要提供给他的下属的信息时,他就神游天外了。古尔德先生显得很没耐心,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但是,如果看到工程师的计划安排未准备就绪,在车上有人未能各司其职,他就会躁动不安,直到一切重新进入轨道,饱才稍徼安心。

他是方法的强力倡导者。每天早上,一天的工作计划就制定出来了,甚至在火车一早发车之前,他就已经安排好当天可以停靠多少站台,晚上到哪里停车。在三周的旅程中,他从头到尾都是在火车上吃饭和休息。晚上,就将科維开到院子最安静的地方,因为它的主人在晚上不愿意听到任何可以避免的嗓音,尽管他在白天的时候像其他人一样可以忍受噪音。他的车总是显得很特殊,在晚上的僻静之处,远近的人们都过来看他的丰孤独地隐身在这里。在他的铁路所经过的农村某些地方,在很多农民眼中他就像马观团的戏子一样令人好奇,如果他模仿詹姆斯。布兰尼(Jamee G. Blaine) 的举动站在站台上,那么就会吸引不少观众。他看来从来不渴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名声,他在旅途中的举止就像他在办公室或他的第五大道大厦时一样十分谦逊。就一些新闻记者所知,他甚至比自己用几千美元聘用而来的雇员更为谦逊,更为礼貌。

古尔德先生在旅途中碰到了一些奇怪但是非常优秀的人才,有时也会有一些特殊的经历。在第一次访问得克萨斯州的加尔维斯顿的时候,他发现它竟然在一个岛上。与很多人一样,他原以为它是在大陆上。这次,很多市民被委派过来欢迎他,他也已经答应在一个旅店住下。委员会疏忽了为这伙人找车,在他的车到来之前,他们设法寻找车辆,来弥补这个失误,但这已是不可能做到的了。加尔维斯顿那天正在举行选举。那天很热,天热,选举更热,竞争中的各派相互攻击。一方出价20美元想要出租,但是被拒绝。委员会感到很绝望,这时古尔德先生出现,他嘲笑着这样的窘境,并且强调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什么不可攀越克服的大山。这是唯一个铁路沿线的人们用于嘲笑古尔德先生的玩笑,因为加尔维斯顿的制高点仅仅高出海平面3英尺。这里的居民称有4英尺,他们谴责那些内陆人声称海浪高出加尔维斯顿3英尺的说法是侮辱。

在穿越位于休斯顿和加尔维斯顿之间的国际大北方公司时,古尔德先生只要环顾左右,就能够看到瓦伯什铁路的经理托米吉(A. A. Talmage)所拥有的土地。托米吉先生拥有16万英亩的广阔土地和大农场,尽管土地上的牛羊很少。这些土地,托米吉先生是以每英亩12.5美分的价格购买的,但是现在即使出价6美元每英亩,他也不愿意出手。如果托米吉先生除了这块土地之外没有别的产业,那么他的要价可能会被认为是过高。古尔德先生在其他地方也拥有一些土地,但是,作为土地的所有者,他在土地方面的级别要远远低于托米吉经理。乔治.古尔德在西南部可能拥有与父亲同样多的土地(铁路土地权未考虑进去),这些土地他时刻想待价而沽。在每一个农业灾害或畜牧灾害季节之后,总是会有这样的购销会。新来得克萨斯的人很可能会忘记灾年只是会偶尔发生,而在其他三个好收成的季节中所赚取的利润足以经受三个好季节中的一个灾难季节。他们可能在土地卖出去之后才听到这些说法,但是老居民不会提供只有经验老到者才能辨别的信息,直到经过深思热虑认为值得。

铁山铁路有一站叫做莫尔文,位于小石城以南44英里。随着汽车驶入莫尔文,古尔德先生在一个狭窄的有轨铁路上看到(这里也有一个站台),这里有一个带钻石形状前灯的火车头。这个狭窄的有轨铁路从莫尔文开往温泉城。古尔德先生对此并不感兴趣,但是他知道温泉城铁路的一钉一铆都是由一个人所建造和拥有的,这个人和他一样,他们生命的第一步起步是由同一个人助力。温泉城铁路由“钻石乔伊”雷诺拥有,他数年前在纽约格林市普拉兹维拉镇凭借扎多克.普拉特(Zadock Pratt) 的帮助跨出了自己的第一步。当时,这位年轻人住在宾夕法尼亚州特拉华铁路的对面沙利文市。在宾夕法尼亚州,当时的杰伊,古尔德在普拉特的帮助下学会了如何用橡树和铁杉树皮浸膏鞣革,而并未效尤华尔街的风格。雷诺和古尔德都得到了大约同时代的普拉特先生的支持。尽管雷诺现在不如古尔德有钱,但是,他得到了所有他想要得到的钱,古尔德先生常常说,获得满足感,并非一定要有5000万美元。“钻石乔伊”是一位有钱人,他的很多时间都是在芝加哥和温泉城两地度过。在他第一次拜访温泉城的时候,他被迫从莫尔文上车。这次的旅行让乔伊感到失望,而温泉的发现让他欣喜万分。他发现有一个人获得了从莫尔文到温泉城的铁路特许权,但是手中却没有钱。于是,他们之间就发生了铁路和钱的交换。雷诺建造并拥有了这条铁路和全部车辆等等所有的一切。这条铁路全长24英里。他从小麦交易那里赚了一点钱,但是在沙利文市却没有赚到钱。铁路开始运营之后,他向西行进,从威斯康星将小麦运往芝加哥。他总是用大布袋运送货物,在大布袋上做一个钻石形状的标记,在内侧则绣上他的名字首字母“J.0.”。据此情形,由于他的大布袋和贸易商标已经为人们广为了解,故他获得了“钻石乔伊”的绰号。因此,这个绰号并不像那些不很熟悉他的人所认为的那样,认为是因为雷诺先生喜欢珠宝,实际上,雷诺先生既富有又谦逊。

古尔德先生在视察他的铁路时就像火箭似的。通过这样的方式,古尔德获得了一些经验,比如,正如旅客所知道的,重型火车以每小时50英里的速度前进时,与同样速度的单引擎汽车相比更为平稳。古尔德先生常常就是以50英里的速度开他的科维汽车,此时,据说他要从一边的座位换到另一边去,这并非是出于自愿,而是为了不改变表情。只要总监督克力根不伸手去够响铃,古尔德先生也不会抗议,而是毫无怨言地忍受着颠簸之苦,他悄无声息地在他最近的旅行中更换了引擎。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引擎跑得很慢,尽管在空气信号放风阀拉绳处有好几股力量。然而,当他发现正餐就要进行的时候,他把拉绳打开,火车头突然猛冲向前。桌子上的东西被颠得稀巴烂。在下一站,引擎就提升到货运车的档次。

堪萨斯太平洋的回忆

在阿蒂默斯.霍姆斯(ArtemusH.Holmes,他是堪萨斯太平洋公司的前任律师)的证词中,有很多关于堪萨斯太平洋公司的有趣故事,它介绍了堪萨斯太平洋股票是如何在七天之内从两三美元跃升到票面价值的。霍姆斯先生的证词如下:

从1873年到1877年,所有堪萨斯太平洋有价证券的市值都极低。堪萨斯太平洋股票每股更是低至2~3美元,实际上没有价值。土地特许经营债券1美元值10关分,丹佛支线大约为40美元,但是在1876年到1878年间,价格在50到70美元间波动。公司的第一个抵押债券低于西值,公司的信用缺失,股票滞销。希尼。狄龙(Sidney Dillon) 当时是堪萨斯太平洋公司的总裁,急于想尽快地解决这些问题。在前任总截的建议下,1880年1月17日在市高等法院向唐诺修法官(Donohue) 提出一个友好的诉讼,以解决丹佛太平洋股票的所有权问题。托管人说,他们不能做任何有损于股票价值的事情。1880 年1月20日,仲裁人贺瑞斯。鲁格斯( Horacc M. Rugglea) 倾听了陈述,两天内案子就结了,1月23日下了判决书,1月24日唐诺修法官签署法令,将这些股票转给古尔德派。霍姆斯先生说:“一直以来悬而未决的购并事宜终于告一段落,但是之前我不了解它的任何情况,直到1月24日。”仲裁人鲁格斯判决29000股无抵押的丹佛太平洋股票将转给堪萨斯太平洋。它投向了联合太平洋公司,29 000股购并公司的股票上交交换,以票面价值销售。有人尖锐地问证人,关于仲裁人鲁格斯的报告,他了解什么情况。有人问他是否知道是谁写的这份报告,或是否了解关于写这份报告的人的任何情况。

问;为了准备1月24日签署的法令,您肯定在此之前有所觉察,对吗?答:没有。

问;要知道第二天就要发布法令了,您如果不知道结果那么如何准备呢?答:我必须收回我刚才的回答。

政府官员帕蒂森问:我是否能够理解为,您是说,交换的那些股票在几天之内从每股2~3美元上升到等面值销售了。

霍姆斯先生说确实如此,于是有一个问题问他:

问:换句话说,狄龙先生在1880年1月17日宣誓过股栗没有实际价值,而在1月24日,却等面值销售了。对吗?

答:是的。

这揭示了古尔德先生快速发财的另一个重要秘密。

古尔德第一次游艇 出游记

关于古尔德先生第一次游艇出游有一个有趣的故事,这个故事最近刊登在《费城新闻》上, 全于它的真实性,有一位健在的见证人可以保证。它反映了古尔德先生以某些特殊的角度来看的特点,故事是这样的:

有一位游艇俱乐部成员,他健谈的口碑就像勃艮第9一样有名。在这位游艇俱乐部成员的住处,我往意到有一个小三角主帆游艇的漂亮模型。我不无艳羡地询问这个模型的主人,他解释说:

这是一条船的模型,我一生中最爽的一 段时光就是在这条船上渡过的。这条船的主人是一位克鲁杰家族的成员。 而令这条游艇妙趣横生的一件事就是:杰伊。古尔德的第一次游艇出游就是在这条船上,这次游玩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我相信他至今仍然会记得的。

克鲁杰是本州最古老、最有声望的一个家族,他们与其他纽约人通婚,如尼克博克家族、利文斯通家族和范伦塞勒家族,他们拥有邻州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所有土地。他的资产当中还包括一处房产,现在租给了老斯凯勒.利文斯通(Schuyler l.ivingston)的儿子。大约在1853 年或1854年,杰伊,古尔德在宾夕法尼亚的鞣革工业刚刚破产。

年轻的利文斯通所出租的房产很少有进账,他断言需要有一住精明的商人来负责。于是,他登广告招聘合伙人。一天来了一位皮肤黑黑的小个子男人,他穿着黑色细布衣服,显得一丝不苟、异常整洁。他自报了姓名是杰伊,古尔德。经过一番谈判,古尔德先生成为了小山坡上大房子的客人。在他工作逗留的那段时间,越是竭力让他感到高兴,他看起来也越看好他与这群年轻朋友的合作关系。

一天,克鲁杰先生请杰伊。古尔德先生去坐游艇,并已准备好了他的游艇,也就是这个模型的原型。我们几个年轻人都协力在准备开船。匹克斯蒂尔(Peekskill)到了,我们所有人都进了这家旅店。

在沿路上行的时候,我们注意到古尔德先生神情不自在,他坐在甲板上不断翻来覆去,他扭动身子好像是要寻找一个较软的座位。当然,没有人对此发表意见,但是当我们上岸时,古尔德先生自己进行了解释。由于太阳的热量,汽艇甲板上的黄色油漆烤得焦千、模糊不清了,不久这位小个子男人就发现他的裤子上出现了千粉。他为此感到很不自在。他最后下结论说,他害怕自己的细布裤子会损坏,虽然现在还没有损坏,因此,他决定放弃这次旅行,坐火车回去。克鲁杰先生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说法,他保证说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都在一个百货商店停下,克鲁杰先生花了两个半先令买了一条牛仔裤。当我们上船的时候,古尔德先生就已经将它穿上了,对于这个结果他显得格外满意。

在我们从纽堡返城的路上,我们再次逗留在匹克斯蒂尔,并再次向这家旅店走去。这次,古尔德先生拒绝了拿一些东西的邀请,而宁愿呆在甲板上。我们在旅店呆了大约一个小时,突然克鲁杰先生想起来要一些铅白,年轻的尤金

克鲁杰(Eugene Cruger)和我一道随他去了商店,并带了一点铅白到船上。“克鲁杰先生,您好吗?”商店老板向我们致意。还未等我们回话,他就很佩服地加了一句;“您的朋友真是太精明了。”

“您说谁?古尔德先生吗?是的,他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商人。”对,我也要这么说!他太能侃价了。”

“侃价?”克鲁杰重复了一句,一头雾水。“您是什么意思?”

“什么,您不知道大约45分钟之前他到这里,把您给他买的裤子卖给了我。”

“天哪,不可能!”克鲁杰惊呆了。

“噢,先生,他确实这样做了。他走进来,告诉我说,他不再需要这条裤子了,而这条裤子还像刚买的时候那样好,我们讨价还价了一阵,最后,他同意以两先令的价格給我,我真付钱给了他。这就是那条裤子。”

“我现在可以把眼睛闭上了,”这位快活的俱乐部成员开心地笑着(言谈举止中都透着笑意)继续说道,“我到现在都能记得克鲁杰先生当时夹杂着闲感和怀疑的复杂表情。他沉默地离开了商店。他只是说了一句,‘ 好家伙,我来修理他。’我们回到家,谁也没有提这件事。在回去的路上,古尔德先生坐在他的手帕上。”

就在当天,克鲁杰先生也想好了他的计划。第二天,克鲁杰先生提议举行一次钓鱼会。古尔德先生拒绝前往。他扬言道,他对于小利文斯通的房产一点都不感兴趣,想坐当天下午的火车回城。但由于合同涉及了很多钱,他不能违反合同。他与自己的雇主展开了争辩,但是一时并没有什么结果。这位阴郁的小个子男人的神情看来依然非常果决。最后,彼此折中了一下,双方答应,由克鲁杰先生送古尔德及时赶到火车站。而且,克鲁杰先生必须绝对保证不能有任何闪失,古尔德特别强调道。

这天就这样过去了,我们离开了纽约州新新监狱,这时我们看到了即将进站的火车在冒烟。我们本来是一路抓紧,但是在桅杆处的克鲁杰先生见到这种情况马上放慢了速度;我们拉起了控帆索,向东岸航行。古尔德先生这次自已站着,抱住上风的舱口栏板,脸上充满了焦虑之情。此时,水面已经迅速变浅。我们在离岸边50英尺的地方,正对着火车站。克鲁杰先生报复的机会终于到了。

“松开主帆操控索和前帆操控索!”他大声叫道,“放下甲板!”

这个命令实在太夷了。控帆索嗖的一声从滑轮上解下来,一旁的水手滑出了系索栓,卡在中央甲板,霎时游艇发出刺耳的声响,船身摇晃,停止航行,搁浅在沙滩之中。看来这艘游艇注定要等到碍事的甲板吊起之后才能开始航行。

“什么事?”古尔德先生焦急地叫道。当然,他未识破诡计,因为他对于游艇的工作原理一窍不通,就像海象不懂得计算之法一样。

恐怕我们要搁浅了,”克鲁杰先生装出一丝难过的模样。“小伙子,下来吧,我们一起来推。”

我们假装奋力地用长桨拼命地滑,而古尔德先生犹疑不决地屏息观看,他的神情介于希望和害怕之间。但是,由于我们故意将长桨向船外倾斜,我们越是用力划,卡得越深。这位小个子男人的狐疑不止一点地冒出来,他对克鲁杰先生变得绝望了。

我该怎么办!”他几乎哀号道。“我一定要赶上那趟火车!"

“那么,”这位开玩笑者故作严肃地说,“您必须淌水或游泳过去。”

火车已经逐渐映入眼帘,大概只有两英里远,不论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如果要做的话一定要快做。正如我前面说到,铁路大亨的早年时期经历了很多磨难,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脱掉了他的黑衣服,仅穿着他那条刺眼的猩红色内裤,将他那件珍貴的细布外套抱住高过头顶,他踩在水里,尽管水本身很浅,但仍然达到了他的腋窝。接着,他开始向岸边走去。然而,只要他一想到要加快速度,他那双五短的瘦小大腿就会以最幽默的方式前后划动。火车站站台拥着很多人,很快古尔德先生游动的奇怪身形就能够看清楚了。500多人哄堂大笑,笑声在水面上传到了我们耳中,女士们通红的脸蛋藏在遮阳伞下面或扇子后面,男士们则大笑地叫嚷。最后,淌水者到丁石头墙的墙基处,一会儿就满险疑惑(但已不太明显)地站到了石头上,他的一条大腿抬起,猩红色内裤就像是佛罗里达小海湾的海岸边满世界飄舞的旗帜,立刻空气中弥漫起尖声的大笑,我们现在也毫无顾忌地开怀大笑起来。玩笑的高潮就要到来,它几乎令这位不幸的被害者瘫痪下来。

克鲁杰先生下令:‘ 小伙子们,拉控帆索,升甲板。’随着游艇开出,在距离惊讶万分的古尔德先生只有不到10英尺的地方掠过,我们大笑着与他道别,建议他回家后,多吃些芥末。

他敏锐聪慧的大脑很快接收到了我们跟他开的这个大玩笑,他暗哑的脸蛋就像是画家的一幅素描画。但是,火车已经到达了车站,所有的旅客都已经上车,车轮开始慢慢地启动。古尔德爬上了墙,他的黑外套依然挂在墙头,‘请上车’的叫声响起,火车开始慢慢启动。当他在沙滩和石头上狂奔,被两位煞车手拽上后月台,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时,每一扇车窗都笑声一片。我们最后一眼看到他是在火车进入监狱隧道时。接着,在两边的铁路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一个猛子将自己的大腿扎进了裤腿,这时站台蹒跚后退,在他下面摇动。

“他还了克鲁杰先生的两先令吗?”这位作家问。

“还钱!”这位俱乐部成员应声到。他沉默了片刻。接着,他的眼中似乎灵光一闪,他慢慢地摇摇头,说了一句似乎离题的话:

“我一想一您一对一古尔德先生一不一很一了解。”

上述故事,我在尤金.克鲁杰先生的住所(利文斯通大道1211号)中交给了他,并顺便问到故事的真实性。克鲁杰先生是这样回答的:“ 我必须说,我很难想象是谁能够把握这么多细节,因为当时的与事者天部分都已经离我们而去了。然而,不论说这个故事的人是谁,我们都不能否认您听到的这个故事确实真实地再现了当时的情境。我那时很喜欢搞恶作剧,但是时间模糊了很多事情,记忆中也并非没有不那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古尔德先生收购巴尔的摩和俄亥俄电报公司,与西部联盟的合并成功,将他推向了世界上最大的电报垄断巨头地位,实际上他已经凌驾于竞争之上。事实上,议会是否会采取措施创立一家政府电报公司,以保证美国电报产业价格不受扭曲,这尚未得知。确实,西部联盟的确是抑制了价格水平的上涨,但是,通常认为这只是古尔德先生的权宜之计,因为他要向政府证明没有必要再创立一个电报公司,而一旦议会的注意力转移走了,价格又会上涨。

尽管我不同意政府采取没收西部联盟财产的过激做法,并且我也以评估以后的价格重新购买,但我确实认为议会的确应该采取某种措施,为全国的电报交流提供监管和保护性控制。我的意见是政府应该像调节器那样,而不是所有人那样进行千预,要注意避免可能演化为垄断的一→切问题,还有铁路系统的连接。

古尔德先生在晚秋季节去了一趟欧洲,在那里佯装是为了健康、快乐和娱乐。他的秘密和最终的设计可能没有泄露,尽管他们已经是金融家和华尔街大亨们口中经常谈论的焦点。这个话题所实现的好处不仅是古尔德先生将自己的名片递给罗思柴尔德家族的一位代表,后者请信使转告古尔德说,欧洲不卖。

大约在3月的月末,他回来发现一些铁路,特别是密苏里太平举铁路系统,几乎陷入瘫痪的状态。

尽管我已经尽量花了很大的篇幅来记载古尔德先生的经历,但出于深深的谦卑之情,我省略了古尔德先生色彩斑斓的事业中一些非常重要的内容,我现在暂告一段落,这里就此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