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德鲁和范德比尔特

第23章 德鲁和范德比尔特

范德比尔特试图控制伊利公司,这是一个九死一生的抉择◆他竭力想迫使德鲁金融自杀◆同时操纵证券市场和怯庭◆试图控制和制约德鲁◆伊利旗下的造纸厂和印刷厂自行制作了股票债券◆菲斯科窃取了账本并避开了法律的禁令◆德鲁向股票市场投放了50 000股的股票,范德比尔特受挫◆“垄断梦”破碎,范德比尔特自食其果◆范德比尔特无比愤怒◆出于愤怒,他向法院提出起诉◆伊利派极不光彩地飞往泽西市◆德魯背着范德比尔特的7 000 000美元穿过渡口◆范德比尔特试图与这些避难者联系◆一个侦探用钱买通“泰勒饭店”的一个服务生,替范德比尔特送信给德鲁,德鲁见信后过来谈判◆参议员马顿得到了两个派系的贿略

在伊利事件显得有些轰动一时的那段历史中,与德鲁的投机活动有关的最有意思的插曲,就是范德比尔特船长插手伊利公司的一次著名的集团交易。他的目标是控制伊利公司,结果却差一点把自己给搭上。经过一生中最漫长、最令人绝望的挣扎,他总算涉险过关。

为了解释清楚范德比尔特在“ 伊利事件”中是如何处理他与德鲁及其合作者之间关系的,我们有必要简略地回顾一下 他所经手的另外一些著名的交易,有关更详细的内容在其他章节中有所介绍。

1860年,哈莱姆铁路股票卖价还很低,每股价格仅为8美元或者9美元。

但是,到了1863年1月,当范德比尔特全面控制了哈莱姆铁路所有权以后,该股票股价_上升到每股30美元,在同年的7月,该股票更是一路走高, 一跃到了每股92美元。由于“垄断”效应的作用,到8月,哈莱姆铁路股票的价格更是涨到了每股179美元的畸高值。

次年,通过类似的操作,在1月时女价还低于90美元的一只股票,在接下来的6月中却以每股285美元交割。德鲁參与了其中的一次交易,他的损失将近100万美元。

范德比尔特所持哈菜姆铁路股票的前景受到竞争对于胡德森河铁路的严重威胁。于是,他便通过买断对方竞争线路的股票来达到消灭竞争的目的。他是待到股票的价格与票面价格持平时购买的。他很快便证明了在管理方面的超常能力,而且发明并显示出娴熟的“股票搭水”艺术9,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中,这只股票的价格上升到了每股180美元。

看到范德比尔特运用自己新奇、独特的金融策略,在过去两家公司取得了惊人的成功,纽约中央铁路的管理层认识到“不知进退非真勇”,他们感觉到自已不能长久地抵御同样的命运安排,于是就把公司转让给范德比尔特,转让价格几乎足范德比尔特单方决定的,这一价格范德比尔特是非常诚挚地接受的,以充分肯定他们的良好判断力和敏锐感知力。

1867年年初,范德比尔特全面控制了纽约中央铁路。这三大铁路公司的合并完成以后,他那不知满足的欲望投向了伊利铁路。他试图通过精心设计的方案,来实现他意图通过华尔街投机机器,来获得伊利铁路所有权的目的。,

他正是这样获得了胡德森铁路的控制权,全然不顾“闪电不会在同样的地点击中两次”这样的科学箴言。他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决意运用相同的手段,抢先对伊利公司下手。他首先尝试运用了制裁和并购的方法,但是他的努力以失败告终。

由于过于相信自己在股市中那神奇的预见能力和几乎无可挑剔的判断力,范德比尔特锆误地估计了白己在伊利铁路中所发起攻势的猛烈程度。他没有料想到当股市投机战自发地破士而出,越演越烈时,股票成交量会如此之大。其来势之凶猛,就宛如当年滑铁卢之战白热化时,拿破伦眼中惠灵顿后备军的那种势不可当的锐气日。他还必须跟那些一直在华尔街叱咤风云的投机商和佥融界精英们相对抗。他第一 饮大胆的侧翼行动是试图以“ 垄断”逼德魯就范。他像伊利集团一样懂得如何去操纵法庭。因此,他利用弗兰克.沃克获得了法官巴纳德的一道指令,利用臭名昭著的特威德集团阻止德魯支付350万美元债券的利息,进而又对其作为伊利财务总管的资产账户进行了调查。几天后,祛庭又有一项要求调查该财务总管从公司撤资的书面申请。

范德比尔特之所以采取这些措施,其目的是想通过阻止350万美元的可转换债券被转换成股票,从而使于他在股票市场上取得垄断。因此,他借助法院之手,想通迫德鲁陷人金融自杀(financial suicide)的困境。

通过下面的微妙手法,伊利集团成功地避开了法律,掩盖了公司股票和债券确实发行过量的事实。

纽约有个法令规定任何一家铁路运输公司都有权制作和发行自己的股票,来交换其所租赁的任何其他线路的股票。为了实施这个发行公司股票的计划,伊利集团获得了布祛罗、布拉德福和匹兹堡这些相对价值较低的铁路。接着,伊利公司的管理层通过把旗F的线路H租给那些事实上由他们掌控的线路,来得到伊利铁路所需的股票发行量。接下来,他们在法律授权下,以交换的形式,自己印刷并发行了伊利铁路股票。

比如说,与他们合作变这个戏法的一条线路名义价值是25万美元,那么他们便以这条线路的名义发行200万美元的债券,并且债券所支付的受托人便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在范德比尔特获得伊利铁路股票的垄断之前,他必须首先限制股票的发行量。否则,他垄断伊利铁路股票的想法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几百万美元就会打水漂。

范德比尔特船长要求德鲁将伊利公司68 000股资本金归还给财务部。据说这个量相当于伊利公司1866年未交割的交易额。这便是范德比尔特悬挂在德鲁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范德比尔特要玩儿一个双重游戏。他要同时操控法庭和证券市场,要跟这两方面的专家级人物,那些狡猾的对手们展开角逐。

当时在收购伊利公司方面有三个竞争对手,他们分别是德鲁所在的一方、范德比尔特所在的一方以及波士顿、 喻特福德和伊利所在的一方。德鲁为了尽力在一定程度,上平息范德比尔特所施加的压力,在伊利董事会人员选举前,与范德比尔特在其私宅进行了饮密谈。他同意减轻对范德比尔特的压力,并给他在收购伊利公司方面更大的回旋余地。同时在另一方面,范德比尔特同意不再在法庭上提出对德魯的法律诉讼。

在这之前,波士顿和范德比尔特已经协商好要把德鲁从董事会中驱逐出去。现在,范德比尔特改变了他的策略,他决定把德鲁留下来。但是,波士顿一方却似乎仍按先前的策略在行动。新的董事会选举表而上看没有了德鲁的份,但是不久又多出了个空位,德鲁又被吸纳到了董事会。之所以采取这种自欺欺人的方法,是为了引开公众的注意力,这样有利于推进范德比尔特合并的目的。这个选举计划很成功,然而,尽管这个骗术构思巧妙,但还是远没有达到其预期的目标。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投机性交易。德鲁和范德比尔特秘密结盟,排挤范德比尔特原来的同盟波士顿。新的董事会选举出来,却没有了德魯的位置,这让华尔街感到震惊;而更让华尔街感到震惊的是,第二天董事会里就制造了一个空缺,德鲁重新被选为伊利董事会成员。华尔街人感到困惑不解,不知所措。同时,波士顿方也四处探听,想了解其中的原委。出于范德比尔特的利益考虑,弗兰克,袄克被选人了伊利董事会。支撑伊利公司的董事会就这样形成了,此时的伊利公司处于一种士气低迷的状态。德魯将负责管理憋个董事会的运营,同时负责操控市场。

与范德比尔特合并的计划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因为伊利派说这个铁路大亨只同意给他们分享利润的1/3,而他们对公可的贡献却比董事会成员多一半以上。因此,当这个计划失败以后,范德比尔特决心继续投机之路,决定再次利用收购胡德森公司的手法从伊利集团手中夺过伊利铁路。他于1868年2月中旬开始采取行动。为了实现伊利铁路股票的垄断,他借助于法庭之手,试图控制似乎毫无节制的伊利公司股票发行量。

在前面提到,对布法罗、布拉德福和匹兹堡公司的租赁业务中,伊利派每年为公司增加了140 000美元收入。

此时,沃克先生又争取到了另一份禁令,这份禁令规定除此前线路报告中已经公开的251 058股之外,禁止伊利另外发行股票;规定还禁止伊利公司给任何其他线路债券做担保;德鲁则被禁止染指伊利公司的任何业务,直到他把68000股的资本金归还了财务部为止。

由此,可以看出范德比尔特已经采取了非常严厉的措施来设法控制、制约德鲁这个投机老手。

这个案件定于3月10日在公正的巴纳德法官的法庭上开能。尽管范德比尔特认为自己已安排好了切,德鲁将被迫归还这些资本金并自行消亡,而范德比尔特就可以借此实现他的“垄断梦”,但没想到的是,他的美梦又被一个完全相反的法令给惊醒了。这个法令主要是站在伊利派利益的一面,由宾厄姆顿的法官波康签发,他终止了巴纳德法庭的所有诉讼进程。

随后,理查德.谢尔( Richard Schell)向法官英格拉汉姆请求,并获得了另一份有利于范德比尔特派的法令,先于法官波康中止所有的进程。

同时,伊利的董事们无视这一法令的存在, 依然我行我素地忙着准备发行新股票,以防止当机会到来的时候,范德比尔特派的多头们可能会从伊利那里大赚一笔。

伊利的执行委员会决定发行债券用于公司提升、拓展以及购买钢轨。这些债券可以不少于72. 5美元的价格转换成股票。这些债券和股票中有500万股是由伊利的造纸厂和印刷厂制作的,它们将被用来与范德比尔特的货物和坚挺的现金纸币进行交换。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大难题出现了,这个大难题即便足对于大多数聪明的投机者来说也难以克服。于是,吉姆.菲斯科这个天才被伊利请来以铁腕手法来解开这一戈尔迪难结。当时,伊利新的股份证书掌握在该公司的秘书手中,但他被禁止发行这些股票。早在星期六晚上,这些股份证书已经制作出来了。星期一,在位于西街的伊利公司办公室,这位秘书派了一名送信者把夹着证书的书送到杉树街的中转办公室。送信者拿过书就往外走。当他回来时,书没了,他显得精神恍惚,很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他说菲斯科先生当时已经站在门口,从他那里抢了证书就跑了!

此后,这些股份证书就待在没有禁令可以干涉它们的地方。第二天,秘书的桌面.上发现r那些可转换债券。接下来的一两天,这些证书就在华尔街出现了。法官吉尔伯特发出命令,取消巴纳德法官以前的所有命令。这时,德鲁先生在证券市场上抛出50000股伊利股票。这个大胆的举动令范德比尔特的经纪人措手不及,因为他们从没想到德鲁会月险藐视法庭,无视法律禁令使用新发行的伊利股票,所以他们在还没来得及检查它的质量或怀疑它的来源时就急切地把这个新鲜的诱饵吞了下去。

伊利股票的开盘价是B0美元,后米又涨至83美元。当人们开始知道该股票一文不值这个事实时,它就跌到了71美元,但范德比尔特派继续大量购进该股票,使得股票价格很快又回升到78美元。然而,这个“垄断计划”被德鲁在证券市场上抛出的大量股票给打破了,范德比尔特很显然在此役中被打败了,他差一点全军覆没。这次垄断的结果让范德比尔特自食其果。一气之下,他又请求法院帮助。结果,伊利派被迫逃走,躲到泽西市。德魯背蓍一个又重又大的毛毡手提包过渡口,这个手提包里装着他最近在这次垄断操作中从范德比尔特于中得到的700万美元。

古尔德和菲斯科通过不同的路线逃走。当他们这伙人躲在泰勒“堡垒”(泰勒饭店)时,为了躲避纽约法律的约束,他们决定不收与纸有关的任何东西,并给饭店的老板下了严厉的指示,说他们不想收到任何以信或便条形式出现的东西。除了通过这伙人非常熟悉的人外,所有的通信方式都被禁止了。饭店的服务员被严格要求遵守该规定,违者以开除论处。

当范德比尔特通过法院、立法机构和侦探设祛寻找这些避难者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与德鲁通信的方法,尽管德鲁做好了重重的防卫措施。范德比尔特的成功恐怕会让现在一流的恐怖分子感到钦佩不已。他派一个人扮演临时侦探,以来自远方的西部商人的身份进人泰勒饭店,观察德鲁的一举一动, 以便通过某种方式把便条塞到德鲁手中,这样他就肯定会看了。

这个业余的侦探观察了一两天,发现他唯一成功的机会就是 当德鲁吃午餐的时候,那个招待他进餐的人肯定能把便条交给他。侦探见到那个服务员,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并跟那个服务员说,如果他被开除,范德比尔特会为他找一个更好的工作。

那个服务员答应把便条交给德鲁先生。德鲁很生气,他把酒店老板叫来,这个服务员立即就被开除了。根据前面商量的结果,他接受了更高的报酬,开始为范德比尔特效劳。然而,范德比尔特的便条果然取得了期望的成效。那张便条的内容可能除了范德比尔特和德鲁外没有其他人知道。虽然德鲁的朋友试图恐吓绑架他,以此阻止他去跟范德比尔特见面,但德鲁在接下来的那个星期天还是去了纽约跟范德比尔特见了面。他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但古尔德和菲斯科还与范德比尔特在奥尔巴尼顽强地斗争,古尔德被拘捕了,他被控告藐视法庭罪,还被范德比尔特的律师指控犯下大大小小的其他一些罪行。 而德魯却自由自在,没有任何苦恼地继续追求他自己的行为和生活方式。

然而,作为伊利的财务总管,德鲁积极地参与了一些相关立法事务。他第一个察觉参议员马顿(他在组织调查委员会的过程中起着关键的作用)在委员会做调查报告之前,就事先获得了有形的认可。德鲁认为他在利用马顿,但其实是那位参议员在利用他,这位参议员仿照奥尔巴尼立法委员们最通行的做法,将决定性的一票投给 了范德比尔特,这位老兄也被这位马顿参议员利用了。当伊利派获胜,他们过量发行股票的法案通过时,叮以看到马顿又站在这场立法闹剧中获胜的那一边,毋庸置疑,他可以获得50万股过量发行的伊利股票小相当的份额。德魯就是利用这些股票,借伊利财务部之名,巩固了古尔德的力量,让古尔德去奥尔巴尼领导那场立法机构反对范德比尔特干涉伊利股票额外发行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