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900-1904年间华尔街的投机风暴

第15章 1900-1904年间华尔街的投机风暴

麦金利总统的连任和布赖恩末义的破产将投机的大球推向了股票交易市场◆大小资本家们投机的金额巨大◆新公司与大工业信托公司和铁路公司的台并风潮◆美国钢铁公司和其他公司合并的庞大资本超出真实价值◆新旧信托公司的迅速成长和普及,以及它们之间的竞争对于迫使银行联合的影响◆西部的新富资本家们大胆而鲁莽地投机铁路股票◆1901 年5月9 E北太平洋大恐慌◆约翰.盖茨获得路易斯维尔和纳什维尔铁路的控制权,J. P.摩根公司代表路易斯维尔和纳什维尔铁路以及南方铁路的利益将其赎回◆1902年9 月之后,在银行和保守银行家的影响下,疯狂鲁葬的股票投机活动逐渐降温,从而避免了进一步的通胀和大紧缩◆由于此前繁荣期的拉长,很自然地出现了停业请算和11903年的萧条◆棉价大涨,丹尼尔.萨利引发了一场巨型多头投机的崩溃,他破产了◆1903 年,铁价突然大跌,1904年的总体形势

几乎是奇迹般的突然,伴随布赖恩和他的白银神话的破产,及麦金利于1900年11月再次当选总统,华尔街从萧条与恐惧中一下恢复了信心和活力。全国的大资本家开始大举买进股票和债券,导致价格飙升,就像著名的吉尔德罗伊曰风筝一样扶摇直上。 很快,各地的一些小额投机者开始源源不断地在股票交易市场疯狂下单,一个股票大牛市就此形成,很多人连他们的最后1美元也押注在了价格上涨上面。

华尔街的投机资本家和大操盘手,当然还包括很多活跃的石油巨头们和詹姆士,肯尼,自然要利用这个时机来人规模操纵股票市场。他们以早期的低价大举买进股票,然后积极地提升股价;在投机狂欢开始之际,我们目睹了一场以工业企业、铁路公司或信托公司为对象的空前合并热潮,它们一般是利用这些公司来吸收几倍丁自己原始资本或真实价值的资本。它们的股票在获准上市在华尔街交易之后,由发起人刺激和哄拾,价格涨到高位,以此吸引买家。而此时公众也开始疯狂抢购,头进了非常多的股票。买东西时头脑发热,静下心来就要后悔,很遗憾地说,大多数的买家都是这样;股价缩水所带来的总损失数以亿美元计。

对于华尔街和美国来说,一直肆虐到1902年9月的通货膨胀,在保守派的作用下,在诸多银行以及诸如我这类人的警告下,最终得以制止。如果这种通货膨胀再持续半年,那么它将导致毁灭性的收缩,经济泡沫的破灭。到时,整个美国各个商务部门都可以感觉得到,就像1857年和1873年恐慌及恐慌之后一样。我是首先发出警告的人,我在1902年9月13日的每周函件中呼吁停止这种危险的疯狂投机。信里是这样写的:

“一个人如果陷入一种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结果的状态,那么他不过就是一个酒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有时会蔑视法律和命令。这是由于他放纵自已进入一种麻痹的状态。新近的股市就是由于大多数股民陷入这种状态而造成的。他们在直到现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在买进、买进、再买进,他们以为只要是投机冒险就要获利,这使得他们像酒徒一样陷入一种麻痹状态,对于面前出现的各种负面因素视若无岩、充耳不闻。高价不能吓走他们;资金匮乏和高利率不能吓走他们;警告信号不能环走他们;罢工不能吓走他们。对于他们,买进并持有股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不到强制清算开始介入,股果市场的这种状况就将继续下去,而货币的紧张形势迟早都将出现。我建议高度关注买方,最好不要在普遍高价时买进。我认为除非进口黄金,否则货币市场的窘境将难以缓解。全国的经济活动,加上农作物的收成情况,将使得资金的使用成本维持在一个高利率水平,直到新的一年。因此,那些买进股票后持有股票的人,

除非在现价的基础上做出巨大让步,否则他们将在感到难以以合理的利率水平获得资金的同时,为股票价值贬值而伤神。

亨利.克卢斯

大好时光就要过去,其时的陶醉痴迷已经慢慢潸醒,股价缓慢但大幅下挫,我们侥幸躲开了威胁着我们的四处肆虐的猛烈恐慌,但是,如果我们没有及时“刹车”,那么这场恐慌将不可避免地要发生。实际上,股价下滑要持续很长时间,也非常严重,数十万股民为此倾家荡产,其中也包括很多以前本来很富有的人。大小投机者都成为了股价骤跌的牺牲品:但是,美国作为一个整体,最终得以从一场严重的扰乱和萧条中全身而退,这可是威胁了华尔街几乎1903年全年的一种非常严重的濒于崩溃和破产的危险。对于我们来说,这真是非常幸运的结局。我们要恭喜华尔街的保守派,他们非常成功地及时刹了车,从而阻止了一场本来将要席卷从大西洋到太平洋的广大区域的一场崩费浩劫。

在美国金融史中,1901 年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华尔街像一个战区,它的表现不仅震惊了整个美国,而且震惊了整个世界。它的表现前无古人,甚至在南北战争期间亦未曾见。那一段时间,股票交易市场连续不断地成为狂热振奋、鲁莽操纵和史无前例的通货膨胀的场合,要试图详尽地描述和反省那段特殊时期的重要事件,需要花费大量篇畅。

之所以说华尔街震惊了美国国民,令保守派商人目瞪口呆,这并非夸张。在那一年,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影响因素有六个,即铁路和工业公司以畸高的膨胀价格进行联合,包括北太平洋恶性暴涨“垄断”,席卷美国股民的无休止的轻率股票投机,过分宣传的奢侈,美国从欧洲的大贷款国向紧急的大借教国转型,玉米局部欠收,几乎所有原材料除谷物和铁之外的价格都下挫,很多新工业联合体的收入和分红都暴跌。这里面包括合并铜业公司,它的股票惊人暴跌,让数千股民血本无归或倾家荡产,操纵者们先抛售,然后又卖空,结果股价起初被操纵者们抬高到130,然后又迅速下挫到60,据说通过这样的价格上下波动运动,操纵者赚得了5000多万美元。然而,即使是这样的低价,也没有就此罢休,后来还是止不住下降了几乎一半,直到32.5的价位,下降的趋势才得以止住。

对于那些熟悉华尔街基本情况的人米说,即便简单地复述事件发生的经过,都将是洋洋洒洒的系列故事;对于那些对股票市场感兴趣的人,或那些易引起更多的忧喜和悲欢,或承载了更多的幸福或悲伤、繁盛或衰徽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证券报价机日复一日所讲述的系列故事更为有趣或精彩的了。但是,报价机就像丁尼牛9笔下的小溪一样,在工作时旬将永不休止地嘀嗒下去,因为股票市场和投机已经成为我们不可或缺的一个部分。

1901年纽约股票交易市场的业务量惊人的巨大。但是,他们仅仅代表这种投机精神,和那个时代的自我陶醉状态。那年上半年的销售量总计高达175 800 600股股票和面值637 100 800美元的债券,比1900年头6个月同期增长109 906 300股股票和346 900 700美元债券。

伴随价格的剧涨,投机总量增长,1 月7口当天总销售最共计2 116 500股,到4月30日一路增至3271 000股。接着,爆发了北太平洋事件,5月9日恐慌,当时股票此斯科特船长的树狸下降还快,其真实销俦量更大,但是由于当时弥漫着激动、失落和惶恐的氛围,不可能记录下所有的东西,报价机仅仅登记了3 073 300股的交易。

突发而至的灾难震惊了整个股票市场,它吓退了资金贷教者,摧毁了股民的信心并引发了他们抛售那些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股票的大风潮,这场灾难令数千股民遭受了致命的打击。华尔街的情绪巨变就像猛烈的地震一样令 人瞠目结舌,厌恶之情及其后果十分严重。就在股票市场大震荡的前夜,投机的舞步还是轻捷热情兴奋的,“大人物” 和小人物均是如此,大震荡的不期而至,令人联想到拜伦一首关于布鲁塞尔舞会的诗,说的是滑铁卢战役的前夜,大炮

声在音乐声中响起时的情形:

开始舞蹈吧!尽情欢乐吧!

当年轻和快乐相会,今夜无眠,舞蹈到天明,欢快的舞步追逐着奔放的时光。

灯光照耀着美丽的女人和勇敢的男人,千万颗心幸福地跳动,当音乐伴随淫欲膨胀而响起,

溫软的目光脉脉含情,秋波暗送,

就像是婚礼上的钟声一切都快乐进行。

但是,安静!听!一声网响犹如丧钟敲响。起来!起来!这是,这是大炮在开始轰吗?

幸运的是,在北太平洋恐慌中,本来相互敌对的金融家合作制止了这场浩劫。他们争相买进股票的控股权,导致了股票“垄断。”但是,由于囤积居奇相互竞买而哄抬上去的超常高价,因为缺乏卖方而停止。当北太平洋普通股的价格卖到了每股1000美元的那天,股票交易所中的股价平均下跌了15% ~50%,这些相互倾轧者们意识到需要共同合作来恢复股民信心并遏制这场严重冲击股票交易市场的浩劫。因此,J.P. 摩根公司、希尔一伯林顿一大北部证券集团、库恩,岁布公司、哈里曼联合太平洋集团的银行家们,就所买进的北太平洋股票达成办议。协议正式宣布后的第二天股价就大力反弹,但是当时肆虐横行的那场浩劫已经导致股票交易所宣布了一些破产信息。伴随复苏而至的是在新的卖出热潮下,又出现了同样的震荡,这场卖出热潮使得股票价格几乎像恐慌中一样低。接着,在信用激烈动播,很多企业陷于瘫痪的危机中时,出现了危机常见的一个特征,重新复苏。

两派之间协议的结果就是形成了北部证券公司,实际上它是由JP.摩根公司和库恩.罗布公司为自己安排的,经一致的默许,摩根先生被任命为公司总裁。在这个智囊团或控股公同中,希尔和哈里曼公司,即这场矛盾的对头,发行了它们的北太平洋股票以及大北部股票,北部证券公司后来针对它们发行了自己的股票与之对换。

但是,在1901年,北部证券公司被美国高等法院认定为违反了反托拉斯法,此时,分配资产成为必然,由此新的矛盾出现了。公司的董事们建议按照先前投放的比例,等额分配北太平洋股票和大北部股票,但是,联合太平洋公司总裁哈里曼投放了北太平洋公同最大的份额,即7 800万关元,他希望重新要回他所有的股票;换句话说,他既想把蛋糕吃掉又要完整地保留它。由于一H同意,联合太平洋公司就可以控股北太平洋公司,大北部伯灵顿集团的总裁希尔自然表示反对,至于随后发生的诉讼,我们就都知道了,考虑到法律的极大不确定性,现在预言它的最终结果还为时过早。

在股票交易市场,1901年的4月是最话跃的月份,销售量累计高达41689 200股,日均销量达1 812 600股。4月24日,不少于652 900股联合太平洋股票卖出。这些数据构成了对当时疯狂投机的实际注释。

新的一年来临,它以资本数量的极度膨胀著称,其资本总量远远超过了前一年,甚至超过了1899年,当时组建了很多大型的信托联合公司。最大、最严重的掺水合并是在美国钢铁公司发生的,它有508 478 000美元普通股,510 277 300美元优先股,304 000 000美元债券。重组新公司和在资本膨胀的基础_上合并旧公司的热潮在美国各州流行,尤其是工业企业,它们似乎想象在奥萨山θ上:.再堆一座培里翁峰9_ 一样,要竟相在资本上一决高下。大多数情况下,它们的目标显然是想把它们销售给股民,让可怜的股民上当受骗,从而遭受损失,因为无论是抵押品市场还是股票市场,很多新发行的股票几乎完全是一文不值的,其他原有的股票也遭受了非常惨重的贬值,形象地说,就像它所代表的摇摇欲坠的公司一样,它步履蹒萧,一副粗陋褴楼的样子,让人想起市道艰难。

在每一个州,都涌现了很多新公司。在新泽西州,1901年就新设了2 346家公司,股本4 773 702 000美元,与之相对照的是1900年新设2 181家公司,股本1 350 208 400美元。在纽约、俄亥俄和得克萨斯,公司工厂同样热衷于用虚拟的大股本机械地制造出很多新公同。

在美国,1850 年前,商业公司和制造公司在任何实质形式上:都未有明确的界定,直到1850年,它们才开始追随铁路公司的发展模式。1848年,第,部称为制造业法(the Manufacturing Act)的一般公司法在美国通过,公司开始在这部法律的指导下组织创建。这部法律设置了股本限制,并施加了其他一些约束条件,但是公司现在可无股本限制地合并个一千年。1850年和这个信用时代的对照,标志着美国在这段时期,在人口、商业、制造业、银行业、铁路建设和物质财富大繁荣上所取得的巨大和迅速的进展。

信托公司的成长是工业和经济发展的必然产物,是金融法所允许的自由。在英国、法国和其他欧洲国家,法律非常严格地限制了公司的权利和特权,以至于这样的一些公司会感觉到在那里难以像它们在美国那样经营。因此,信托公司实际上除了在美国,在其他地方都并不存在。只有银行知道信托公司在这几年取得这么大的成就,它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1882 年,美国此类公司的总存款额为144 841 000美元,1892 年,总存款额为411 659 000美元;但是,自1897年新的工业合并时代开始之后,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攀升,在大城市里,新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在小镇上,也到处都有新公司出现。

作为银行的竞争对手,它们分走了银行的一些业务,因此阻碍或限制了银行的自然生长,迫使很多银行自此以后进行了合并。在1902年的6月底,它们的存款额高达1 525 887 000美元。10 年间,有了1 114 228美元的增长,达到了美国各国家银行存款总额的一半。在1902年7月16日,国家银行存款总额为3 098 875 772美元。此外,在纽约市,信托公司的存款超过了,确实超过了,各国家银行存款的总额,后者在1902年9月15日,累计高达603 565 374美元,而在6月30日,据它们向美国负责州银行管理机构的银行督察的半乍报显示,信托公司的存款为760 776 124美元。这一比较非常具有启发性,它显示s这些钱的去向,揭示了信托公司足如何在损害银行利益的情况下发展繁荣起来的。

1902年,有几个重要的因素或影响作用控制了美国金融业,塑造了当年金融历史的真实面目。这些因素包括在前一年谷物欠收的背景下,谷物丰收,并获得了一个好年景;美国银行资源过度紧张,难以满足新的信托和发行公债的企业的多样化需求,当时,美国的资金和通货要用于常规贸易和一般业务;在外贸进口异常增长的同时,出口严重下滑;制造业用的原材料价格大幅上涨,同时劳动力成本也大幅上升;大投机资本家努力拓展和保持对各自铁路、工业企业和事业的永久控制;受银行高利率贷款的资助,西部富有的新富股票操纵家,像“芝加哥百姓”和“匹兹堡百姓”之类,对铁路和其他股票的投机,像维苏威火山一样鲁莽而史无前例地喷发了;最后,股民再也不跟随他们继续买进股票了。这点符合我在呼吁停止疯狂投机现象上开时,关于保守银行和银行家的影响力的说法,这场投机在那年的9月底非常盛行。

1902年,约翰,盖茨(John W. Gates) 在共同投机的同事帮助下,买进了大量的路易斯维尔.纳什维尔的铁路股票,这可以算是他从股票交易市场最后一次成功地捞取数百万美元的大手笔。自此以后,他和同事们在接下来的发展中遭受了非常惨重的损失。但是,在路易斯维尔.纳什维尔的铁路股票上,盖茨先生收到了J. P. 摩根公司支付的1000万美元利润,在沃尔多夫"阿斯托里亚饭店,凌展3点的时候,在发现盖茨先生实际上购得了该铁路股票的控股权时,J. P. 摩根公司的一个合伙人与他进行了谈判。

据说,很明显,帕金斯先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专门选择这个时点到来的,他发现盖茨先生在睡觉。如果现在给盖茨先生刚买的股票支付这样一. 大笔远远超过其买价的钱,这样的意图很可能会被认为是恶作剧,因为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要敬的事会陷南方铁路系统于视乱。他就像在瓷器店里的一头牛,还未来得及用牛角把玩赏鉴各种瓷器,就被人连哄带骗不计成本地弄出店门。

因此,当他对帕金斯先生说,“如果您真的非常需要这些股票,来控制贝尔蒙特董事会并保护南方铁路,那么,我就割爱吧,只要您高出我的买人成本1 000万美元。”帕金斯先生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就是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达成了交易。本来,路易斯维尔,纳什维尔和南方铁路公司都对这笔买卖很感兴趣,但最終,盖茨的股票还是卖给了亚特兰大海岸航空公司。

盖茨购买路易斯维尔.纳什维尔的控股权是非常大胆的投机,他的大胆,远甚于希尔总裁为大北部证券购买伯灵顿.昆西的股票,或穆尔兄弟公司购买岩岛的控股权后其公债借款和股票发生的大膨胀,因为盖茨只是作为投机来购买,没有任何管理这条线路的意图。他很幸运能够这样轻易地将这些股票卖给那些破他的大阻策划所吓住的人。

对比1901、1902和1903年华尔街的主要影响因素或重要影响作用,是非常有趣的事。1903 年当年的股票交易量比1902年要少很多,但是所短少的量并没有1902年较之1901年所短少的量大。1901 年是这段特殊的投机史中最活跃、最令人兴奋的年。1903年的销售总量累计达到161 099 800股,与之对比的是1902年的188497600股和1901年的265945700股。1903年度各月中销售总量最大的月份是1月份的16 002 300,与之相应的是1902年4月的26 568 000股; 1903 年各月中销售总量最小的月份是11月份的10 731 000股,与之相应的是1902年6月的7 884 900股。

在1903年年初,钢铁贸易的指标还是看涨。收成还是很好,都卖了好价钱;铁路收人可观,铁路公司用于购置新设备和设备改良的花费很大,商业和制造工业的每一个部广]都是一派繁荣的景象,钢铁贸易也进人了繁荣的顶峰。

确实,对钢铁的需求非常之大,以至于我们的生产能力不能够满足,于是,我们就像1902年一样大量进口了钢铁。

但是,在6月,钢铁工业遭遇了一次蓄势已久的闪电式变化。指标突然下降。需求的下滑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波及到各行各业,截至11月份,有些产品的价格相对于1月份下降了50%。自1899年开始的钢铁贸易繁荣在持续了4年之后宣告结束。然而,在年尾的时候,贸易开始恢复,据美国钢铁公司的收人报表显示,1904 年钢铁贸易经历了一场缓慢但是稳步的增长。结果,高度膨胀的公司在1903年被迫停止公司股票分红后,优先股受鼓励继续以7%的比率分红,但是对于几十万由于高价买进这些股票,而后价格停滞不前,以致穷困潦倒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杯水车薪。

在1903年底,股票开始大规模抛售并即将售尽之前,市场重新恢复了相对稳定; 1904 年,我们总体上的贸易前景暗淡,场外股民很多都退出。但是,尽管铁路和工业公司两者的平均净收人呈现严重的下滑趋势,反映为贸易量缩减和因前些年过度刺激所造成的繁荣过尽之后或多或少的工业萧条。正如1901年是通货膨胀最肆无总惮的一年,1902 年,发生了一场对抗下跌反应的斗争,1903 年,则见证并体验了一场由于时间拖延太长而更为严重的反应。

1903年及1904年早期的棉花市场,在纽约的丹尼尔。沙利(Daniel J.Sully)、新奥尔良的威廉.布朗(William P. Brown) 和南部小集团的操纵下,出现了一场疯狂的不同寻常的多头投机,像往常一样亢奋着股票交易所。 通过他们的投机操纵,并在棉花的统计定位和产量削减的推波助澜下,在交易最异常空前增长的背景下,棉价迅猛上升,从每磅8美分涨到每磅17美分,并频繁激烈波动。当沙利先生发现自己的资源不足以交割在股市下挫下卖给他的棉花时,他却公开计划着要将棉价挺至每磅20美分的新高。因此,在价格像火箭一 样飙升之后,他就像火箭的燃料箱一样坠蒋下地,尽管之前他通过价格上涨已经赚取了数百万美元。对这场疯狂投机和棉花价格过度上涨的突然叫停,实际上很好,因为它造成了纺纱工厂的沉重损失和很多制造厂的倒闭。沙利的破产是一场过于冒险的风险投机的自然结果,它提醒我们,过火的投机可“载舟”也可“覆舟”。

观察其他国家的情况,我发现加拿大在1903年所取得的实质性进展比此前历史上任何一年都大。在农产品丰收和15万移民的刺激下,几乎所有贸易和金融部门的业务都急剧增长。但是,在英格兰,英国政府债券的持续下跌至同一时期的最低点,反映了金融的低指标和代价惨重的南非战争的后遗症。而法国成为了欧洲当年度在金融和总体繁荣上的最佳表现。在德国,一场活跃的工业复兴将这个国家从先前因为过度投机和银行破产而造成的萧条中拯救出来。

关于这场新的工业联合,我们所关心的最大问题是,急谴膨胀的资本和高额的费用如果经过适当的调整,是否会永远地处于种效率、生产力、偿付能力、繁荣的最佳状态,还是会由于人不敷出而最终只是实现了资产的易手,或是像造船信托公司一样不幸地破产。同样的命运可能发生在很多其他大型的证券发行活动中,这些活动有太多掺水,还有欺诈和误传。其中有很多都无视或蔑视合法性,股票市场和所有的金融收益都暴露于诸多风险和灾难性的扰动中。这些风险和扰动与依赖于误导欺诈以及招股说明书和公司账簿的组织密不可分,而这些资料信息往往不能说明问题,不能说明全部问题或除了问题之外什么都不能说明。

华尔街银行界应该制止急遽膨胀的此类工业联合以及不必要的联合和出于权力、利润以及股票经纪的目的而滥发铁路股票的行为,这点我前面已经提到,并得出结论认为,新公司的掺水,股粟交易市场的价格上涨,已经超出了安全点,  外部股民所购买的投机性工业股和铁路股,已经超出了他们在一 个跌市中所能承受的数量。

因此,他们论证说自己的购买力和购买的意愿已经近乎枯竭,股票市场因而在很大程度上成为一些大胆的大投机者的逐鹿舞台,那些人中的每一个都因为新信托和铁路的联合而一下子赚了个盆满钵满,赚头不下数百万美元。其中有些人在美国钢铁公司这个巨头才刚开始下海时,就把他们在置换工人中所得的美国钢铁公司股票早早抛出,而成为了百万富翁。还有些人在进人华尔街拓展业务之前,先在西部实行了工业合并,他们通过这个过程赚取了大量的钱财,就像上面那些人一样。

这些大操盘手的经纪人手中的巨领银行贷款逐渐被收回,新的贷款条款排斥他们。没有了贷款,他们就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买进并高速运作股票到畸高的价格。因此,他们发现,在很大程度上,他们的岗位就像奥赛罗一样一去不复返了。他们成为折翼的老鹰。

1903年,大小操盘手的大举清盘导致了股票交易市场几乎连续的严重价格下跌势头。很多富人受此收缩趋势和银行收回贷款所迫,将铁路和工业股票大举抛售。有相当一部分人损失了其所有的资本,而剩下的几乎所有人都将自己最好的资产拿出来卖,以保护其他实际上滞销的资产。

这段清盘和萧条的时期,令1904年的华尔街和美国到处可见贫穷的富人,拥有大量资产(房地产和个人资产,包括殷票)但没有市场( 除非能接受几乎跳楼的损失)的资本家。他们的政策自然是继续持有他们手头剩下的资产,等待风水回转,如果他们真能足够坚强地做到这点,那么他们无疑能够拿到自己的奖赏。在华尔街,就像在其他地方一样,历史在重演,有着这样的希望曙光,他们就能够像这首老歌中唱到的那样愉快地说,“美好时光会再米,小伙子,只要再等待。”

同时,那些在通胀和投机的多事之秋活跃在华尔街的股民,较之其他人更要记住,在华尔街和其他任何地方,人们所经历的感情和观念的变化。

不论是华尔街还是外部人,都失去了他们对很多股市大鳄的信心。曾经,他们自从这些股市大鳄的扩张计划,认为他们的操纵无所不能。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些大鳄的权力和威信完全逝去,没有人会可怜地去对他们表示尊敬。华尔街的信徒们已经对这些旧日的偶像失去了崇拜之情。

华尔街和股民也对所有新的投机和新的铁路和工业债券和股票的发行,以及促销人员和相关集团的良好判断力和信誉失去了信心。欺诈、狡辩和过度投机,在法庭和其他地方到处盛行,打破了最愚飩最轻信的信徒们对于华尔街疯狂投机时期博得美国股民欢心的例谋和阴谋家们的梦想。

由恶生善,从盲目的轻信和过度的扩张,到辨别不信任和严重的紧缩,为华尔街内外局势的健康、安全和良好铺平了道路,带来了好的影响。但是,同时一个坏信号值得注意。大公同由于不能推销新债券,它们要以5%~6%的利率水平从银行辛迪加那里大量借入I ~3年的债务。这样的做法潜藏着危险,借歉者在这些条款下借款很困难,违反条款的情况极有可能发生。但是,结果可以证明手段的正当性;美国仍然像历史上横渡海洋的那一刻一 样迅猛发展起来。

在我们大踏步的前进过程中,雄伟的步伐中没有任何唤起悲观的情绪。华尔街总是能够反映这个发展和我们在物质繁荣中所取得的进展以及我们可能遭遇到的任何萧条,因为它不仅是美国和那个时代的重要晴雨表,在很大程度上还是世界的晴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