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特威德集团和纽约70人委员会
特威德集团在投机交易中拥权自重◆特威德和他的手下如何操纵货币市场◆特威德集团为了达到某个政治目的而合谋导演了一次恐慌◆试图扶持民主党当选的密谋被击败,由于格兰特总统和鲍特韦尔部长从一位华尔街人那里得到警告消息,一场恐慌方得以避免◆70人集团是如何产生的◆纳税人如何被博斯.特威德和他的手下吓得够呛◆这位狡猾的家伙是如何粉饰自已的◆将官位作为笼络人心的手段◆作为70人集团的顾问,霍恩和萨缪尔.琼斯.蒂尔丹是如何起步的
在著名的博斯治理时期,特威德集团对于华尔街内外事务就有相当的经验。我曾经提到过他们试图通过紧缩货币供应来操纵市场,这在后面介绍华尔街名人亨利.史密斯(Henry N. Smith) 的生平时,还将有介绍。
特威德集团经常高度顺承股票投机中的某些操纵者,一个非常有名的例子就是汉尼拔和圣约瑟夫的垄断案,它给博斯,特威德公司带来了严重的损失。此后的很长时间里都很少有人注意这只股票,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多年之后。这个著名的垄断案中又出现了一个叫约翰.杜夫(John R. Duff) 的波士顿人,他通过他的纽约经纪人. 哈奇森( Wm. J. Hutchinson) 重新策划了这个著名的垄断案,但结果,可怜的杜夫几乎(姑且不说是完全)也遭到灭顶之灾。就此而论,我们大可公正地说杜夫先生不应该受到责难,因为政府股票交易委员会经过彻底调查,发现他的问题主要来自极度不诚实,和对经纪人过分的信任,他对于此人太有信心了。
博斯.特威德和他的特别顾问们在操纵美国或纽约州的政治运动时,有时会对华尔街大加利用。在选举的时候,如果他们的对手恰好大权在握,那么特威德集团会同时收问该市所有的货币,在华尔街它们往往表现为临时贷款,从而在货币市场上制造一次紧缩。
特威德集团的管理者们通过某些存储城市资金的银行来达到这个目的,因为这些银行对他们的控制言听计从。
通过这样的方式,并且通过对当时执政的共和党大加指责,他们煽动起敌对势力对共和党的反对情绪,这些反对势力在投机中大赔老本,自然而然是对执政者深恶痛绝。他们由于赔了钱,所以很容易上当受骗走偏激之路,以为所有的因素都要为他们所承受的这种损失负责。为了慰藉自已受伤的心灵,急需寻找一个替罪羊作为具体目标,来发泄他们的报复心理。而且,对于这些失落的受害者,也没有什么比四处搜寻发泄目标那样令人煎熬的了。
特威德集团提供了这种长期的感情需要,填补了这些人由于在市场上站错了位置导致的长期以来痛惜空虚的心情。当投机者不断连“保证金”都被一扫而空的时候, 除了投票权之外,他们几乎什么东西都需要,这时,他们就发现华尔街术能给予他们慰藉,特威德手下却大方地给了他们同情。特威德一伙将不头指向当政的共和党人,指出共和党就是这个装满了邪恶,给他们带来了如此灾难的潘多拉魔盒的唯一主人。
因此,这些金融灾难都是特威德集团出于帮助其盟友上台的目的(当然,如果这些人在他们的帮助下得到了肥缺,则往往会回头孝敬博斯.特威德),而一“手造成的。他本人则除了这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升官的打算。
那时候,总统选举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宾夕法尼亚方式的影响,它印证了一句政治格言:“宾夕法尼亚怎样,美国就怎样。”
1872年的春天,格兰特将军成为共和党连任候选人,同时,民主党候选人花落于贺瑞斯.格里的大局已定,此时,需要下大力气在华尔街制造恐慌了。特威德集团是这样打算的:在宾夕法尼亚州长选举的同时,推动恐慌开始出现,以此证明共和党统治下恶果累累,从而产生有利于格里先生选举的影响。
我获悉了这个政治投机密谋的暗示,将这个信息与参议员科克林先生进行了沟通,他当时正在第五大街饭店逗留。我告诉他,民主党在密谋一场旨在打击格兰特将军的恐慌。他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但这确实非常像是特威德_伙做事的风格,他认为正好有理由给他们一个警告,他请我就此事去见一见摩根州长和乔治,奥普狄克。我在教堂会议上见到这位州长,我留下一张名片,让他到共和党全国委员会的办公室找我,因为我想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同样,我也给奥普狄克先生留言让他来找我。
摩根州长很快亲自出现在委员会办公室,我向他透露了这个信息利疑问。他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对于此重大事件表现出应有的浓厚兴趣。对于特威德集团政治意图的报告,他显得有些怀疑,或者在他看来,特威德集团不可能这样老谋深算。因此,他严重地低估了彼得,布润斯.斯维尼的实力、资源和治理国家的能力。这位州长性情冷静,在没有很明显的证据的情况下很难说服他任何事情。我告诉他,我的信息非常真实可靠,我知道自己是正确的,如果华尔街上真出现了恐慌,那么我很担心它会对共和党的这场选举斗争产生严重的影响。
摩根州长约我第二天再见面详细商谈此事,进一步了解此事的原委。第二天我带着乔治,奥普狄克和克拉夫林先生一道去见摩根州长,此前我已经说服他们两位相信了这个政治密谋。
与此同时,州长也已经见过特拉维斯。特拉维斯作为一位对这种处 境司空见惯的空头,也已经发现了市场走向崩溃的蛛丝马迹。州长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已,知道了我前一天所说的话是正确的,麻烦正在酝酿之中。于是,他非常热心地参与讨论,商讨如何采取最佳策略来阻止这场阴谋,挫败民主党的狼子野心。
我提出建议说,由于时势不容丝毫耽搁,我们当中的某个人或更多一些人,非常有必要去华盛顿拜访格兰特将军。州长说他不能走开,我和克拉夫林先生也走不开,因此,奥普狄克先生同意将这个重要的消息亲自带给总统,当然他本人也非常乐意这样做,只要我们能帮助他,同意写一封措辞严重的信给总统,阐明跟事态有关的各项事实。我们照做了,于是奥普狄克先生立即出发前往华盛顿。这是周五的晚上,他以比平常办事高很多的效率完成了任务,并于周口早_上返回。他送信给我,告诉我说,他已经向总统解释了这件事,总统对于他在谈话中和我们在信中所做的提醒表示特别感激,他立刻咨淘了财政部长,决定周一收购1 000万债券,同时卖出1 000万黄金,以预防特威德集团期间在货币市场上兴风作浪,人为地制造紧缩,带来金融波动。
接下来,我发现这些参与合谋制造恐慌,想从中获取政治利益和经济收益的人,小算盘打得确实非常精。在现有法律条款下,黄金的价格可以抬高,出价最高者得之,得之者可以选择将他们的钱存在国家仓库,即第四国家银行和商业银行,或者存在财政部分局。如果是存在财政部分局中,则将被封藏起来,财政部想要达到的宽松货币的效果,就货币作为流通手段的影响而论就失效了。
因此,为了应付可能的货币紧缩,我的公司定购了全部1 000万美元的黄金,所用的名字是我办公室一位职员的名字。我们最终获得了800 万美元,并将这笔钱存在商业银行和第四国家银行,通过这两家银行,货币又进入流通。
因此1 000万绿钞还有1 000万黄金就这样从财政部分局很快重新进人流通,迅速预见和击溃了特威德集团的阴谋。
在此次交易上,特威德集团完全“被打乱”,造成了市场的奇迹效果。合谋者完全被挫败,宾夕法尼亚选举在几天以后如期举行,结果共和党以压倒多数的选票如愿当选。
如果特威德集团设计的恐慌确实发生了,则结果可能就大不相同,格兰特的连任就会受到威胁。
在这次取胜之后,我开始开动脑筋设祛瓦解他们。我看到他们的力量完全是金钱的力量,是他们通过官位掠夺而来的。我所确信无疑的一点是,这些在纽约财政分局坐收渔利的爱国者们,现在又试图以收买、偷盗或其他方式向华盛顿的国家财政部进军。
他们]本来希望将他们在纽约市小范围的作为向大范围扩张,因为纽约当时因为资源所限已逐渐显得难以驾驭。
正是为了遏制这个政治掠夺者集团的危险企图,我创建了一个著名的70人监察委员会,并在第一次的会议上提名了65名成员。
因此,这个委员会在一开始就得到如此之多的市民支持,以至于它很快在社会中产生了很大的反响。
纽约市民多年以米第一次有胆量直面指责政治掠夺和暴政,反对用大棒统治纽约市的政府官员。
然而,在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都只是怀疑存在着大规模的掠夺行为,但对此,除了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嘀咕几句之外,没有人敢于公开谈论这个事实。究其原因,是由于害怕对此发表的任何评论会传到博斯及其手下的耳朵,从而自己的财产将可能被拉抬至虚高,导致相应要支付更多的税费,因此,没有人(可能有几位非纳税人除外)有勇气开口反对控制了纽约市命运的这位铤而走险的人物。这可以说是这个集团用来遏制纽约富人不友普批评的最为有效的方式之一。通过这样的做法,纽约市最有影响的一些市民变得麻木,遭受着这个巧妙的勒索方法的威胁而不思反抗。
特威德集团也确实有能力掩饰其成员的“流氓性”,达到欺瞒百姓的效果,这种能力在当今社会是难以想象的,除非有人已经经历过。作为这样的一个例子,我要讲述发生在70人委员会成立之前公开批判纽约市审计官理查德。科勒里( Richard Connolly)的事。他假装采取勇敢的阵线,坚持要通过一支由杰出、知名的市民组成的委员会来调查特威德部门。他指定了莫萨斯,泰勒、马歇尔,罗伯特斯和约翰.雅各,阿斯特为这个委员会的委员。这些人都尤懈可击,他们是富裕而独立的市民,当时很难再找到三个像他们这样在社会上享有如此信心的人。科勒里和他的“朋友们”也似模似样地大胆调查起来,其结果是科勒里宣告无罪,保住了自己新一任期的政治生涯。这件事导致了此后任何人只要对特威德管理纽约财政问题的方式再有任何徽词,都会遭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的危险。
而实际上最后的结果显示,特威德集团在被调查期间,科勒里很好地利用了这次调查,从纽约财政分局挪用了很多钱。
特威德集团现在在市政问题.上居于统治地位,组约市处于恐怖的统袷之下。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70人委员会开始运作的 1872年的夏天,此后这些已经当家很多年的贪婪暴虐的硕鼠们很快被一个个驱逐出局,分散到全球各个角落。
在彻底驱逐这个寡廉鲜耻的掠夺者集团时,碰到了巨大的困难,因为他们拥有的人脉资源十分丰富而且有实力。当他们不能够再施展其霸权的时候,他们开始曲意奉承,极尽哄骗行贿之能事,以保存他们残余的势力范围。为了说明问题,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当我开始努力联系组建70人委员会的时候,一个特威德集团的人在等我,他问我是否不会接受市财政总管的职位。我说:当然,我对此不能马上做出快定,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空缺。到有空缺的时候,我还有很多时间考虑这件事情,到那时我会再做决定。”
我想从此类案例中抽取程序中的一些内部做法,因此这个回答蕴涵了一层我故意透露的模糊暗示,假装我可能会接受这个职位,以掩饰即将到来的大结局。我想,委员会最后的结果可以证明这种温和的附会手段的正确性,即: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挖掘出特威德管理方式的重要秘密,它有助于我们的市政改革。
第二天,又有一位特威德最信任的朋友来等我,他态度自若地告诉我说,市财政总管已经辞职,如果我能填补这个空缺,当局将非常高兴。我请他转达我对当局的由衷感激之情(那时的特威德已经失势),但我非常谦卑地拒绝了他的关意。我说,前一天关于这件事我非常认真地想了很久,由于我是70人委员会的成员,它是一个改革派的组织,因此我感觉在良心上不能接受这个职位。
这个职位需要马上有人填补,后来就转给了百老汇银行的总裁帕尔默(F. A. Palmer), 这家银行曾经是特威德集团的一个存储城市资金的地方。
此后,组约政府大部分官员都辞职,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了。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有分布,有些去了欧洲,有些去了古巴,还有些去了风景宜人、天堂般的新殖民地,70 人委员会作为一支改革的力量完全掌握了纽约市政。
特威德依然般出了他最喜爱的那句质问,只是再没有那么颐指气使了:“您到底想要千什么呢?”他似乎相信了70人委员会再不是开玩笑。市长奥凯,霍尔(Oakey Hall)則依然很幽默地申明说,只要他在,一切都“OK”。
衢恩'萨缪尔.蒂尔丹(Hon. Samuel Tlden)大约在这个时候开始品山露水起来。由于威廉.哈弗美尔(William F. Havemeyer) 的影响力,他人选该委员会,成为它的三个法律顾问中的一个。另外两个分别是亚伯拉罕.劳伦斯(Abraham R. Iawrence) 和威廉,派克哈姆(Wm. H. Peckham)。 蒂尔丹先生很快抓住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将自己推向前台,以一副伟大的改革者的姿态自居。如果不是因为70人委员会,我想这个伟大的改革者是否还能做出这样的成绩那很难说,他是否还有机会出人头地( 或者说,试图通过他神秘咒语的魔法,将其他所有人咒离美国总统的宝位)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