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华尔街沉浮录
华尔街领袖人物的生平写照
华尔街烟云,华尔街的沉浮变迁,可以通过简单描绘几位主要操盘手的事业和经历来很好地说明,这些人往往,尽管不能说全部如此,就像火箭一样跃.然腾空,又像火箭上的燃料箱一样刹时坠落。
我下面不从华尔街的竞技场最早期的人物开始,而将从回溯雅各布.利特开始,他的名字至今还是股票交易市场最耳熟能详的100个名字之一。
他在六十多岁的时候去世,当时南北战争正如火如荼,在1857年恐慌之后,他逐渐隐退江湖。他在战争爆发之后的通货膨胀浪潮中依然做空头,而被淹没和垮台了。
他是个古怪的人,外表、举止和操盘的方法都很古怪,但是,他的大名在华尔街享誉了二十多年。他在自己的事务所自学成才,1835 年开始独立股票操作。
1837年,他名利双收,因为他大多数情况下以“卖空”股票为主要方向,所以他自然而然成为一个空头。恐慌的破坏力横扫了整个美国,价格直降为零。这使得他成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的一名空头, 一 一名怀疑论的传教士和破产的预言家。他靠灾难发家,在那场难忘的资本回抽后的萧条年份,他变得越来越富有。
从1835~1846年,他到了自己的黄金时期,没有人怀疑他在华尔街世界的领袖地位。但是,接者他碰到了一次严重的困境,而这并非因为他继续“空头”股票,而是因为他对诺威奇和伍斯特铁路股票的“多头”操作。他试图与波t顿集团一道控制它的挖股权,并自己向集团约束自己,在总额25 000美元之内。不在90以下的价格销售股票。
他按照自己的承诺去推高价格,但是价格“一路狠跌”,就是不肯待在高位。因此,他交了学费,将股票尽可能在对他最好的价格脱了手,损失了100万美元,要知道,那时候的100万美元可相当于现在的1000万到2000万美元。这是他生平唯一次的多头操作,这坚定了他天生空头的信念。
然而,不久之后,通过打破伊利股票的垄断,他从这场灾难中很快恢复过来(不止是恢复)。由于他主要是伊利股票的空头卖空者,而垄断集团买光了市场比的所有伊利股票。它们一天天把股票价格推得越来越高,但是,雅各布,利特毫不畏惧,他拒绝交割合约。他成了继续抵抗垄断者的唯一 一位空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买进股票。华尔街的所有眼睛都在看着他,当时土流的看法是,他将被迫交割,最终会以惨重的损失甚或破产收场。
但足,那些垄断者们永远难以猎想到的是,他竟然还另外伏有一手“锦囊妙计”,在他的合同快要到期交割时,正当他们以为他要缴械投降或失败破产时,他制造了一次新伊利的股权证大捆绑,通过交割这些捆绑的股权证来交割合同。这些股权证早就被发行给他以交换公司的可转换债券,而这点垄断集团并不知道,至于可转换债券发行一事,垄断集团也无从得知。
这样的奇袭和突然将军,华尔街是前所未闻,这场“垄断”被挫败了,它使得垄断集团士气低沉,给垄断集团带来了灾难,却给雅各布。利特带来了极大的利润和荣誉。后米,他几次在卖空操作中失利,然而,他总能设法以之后的成功来予以弥补。他作为债权人同样大度,他容易接受宽松的条款,以便让他的债务人有机会偿还。因此,尽管他富于攻击性,总是给市场上的对家投机者带来灾难,但是,他还是受人尊敬和喜爱。
他生来就是一位投机者。 投机可以说是他每日的生活必需品,就像面包一样。他因为投机的原因而喜爱投机。他的抱负就是控制股票市场,他乐意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冒险。他曾经说过: 我注重过程多于结果,投机无论成败,我都乐在其中!”
正是这种感情支配着他在华尔街流连忘返,但他的金钱,他成功的美誉,以及他的健康,却纷纷离他而去。他不欠债,但是也没有很多钱。他只是他过去的影子,一个名字,没有更多的东西。他仍然热衷于涉险小的操作,但是,他的健康状况越来越糟糕,一天早上,他晕倒在证券交易经纪人行情室,就再也没有起来。
他说:“我贫穷地死去!”但足,从他的遗产和末交割账户中,他的家人成功地收到了15万美元,这些钱都是被他遗忘的,因为他在金钱方面总是粗心大意和随随便便,除了在投机方面有用之外,金钱对于他并没有什么价值。他可以说是守财奴的对立面,因为他从来都不愿意存钱。
给雅各布,利特的事业画上句号的是安东尼.摩斯( Anthony W. Morse) ,因为当利特在60出头做空头操作的时候,摩斯在投机圈就像疯狂的奔牛一样出现,当他还在罗德法庭的时候,他就以一种震惊董事会其他保守派的方式来哄抬股票交易市场的价格。他们认为他十足大胆。但是,摩斯预见到美国法币(它们也被称为绿钞)的战时发行将大幅提高股票的价格,因此,用句谚语来说,他闯入了连天使都不敢涉人的地方,真是胆大妄为。
他在这场关国历史上最疯狂的股票投机扰动(也许在未来也如此)中,成为了风暴的中心、枢纽和轴心。他是谁?一位俊朗的乡村小伙子,他身无分文地来到纽约,成为了股票经纪公司的一名办公室人员。然后;他娶了一位有一些钱的姑娘,诱惑她允许他为她做一些投机, 并成功地为她赚了一些钱,足够让他在股票交易所买下一个席位,那时席位费用仅为500美元。
那是在1862年,那时候他还人微言轻,但是,他大胆、活跃的方式,很快就震惊了本地人,让圈中的老人感到不知所措。他迅速提高铁路股票的股价,显示了他是时代新人,能够紧跟时代。如果他未在股票市场一开 始就被i证明是正确的,那么他很可能会被扼杀在起步阶段,但是市场证明了他的正确性,证券交易经纪人行情室的老人们惊呼:“啊! 这个小家伙比我们占先了,我们还未动手呢!”
他首先买下了克利夫兰到匹兹堡的铁路股票,而且操作得非常轻松迅速,就像这是小事一桩。然后,他成功地掌握了俄亥俄到巒西西比的铁路、岩岛、伊利和韦恩要塞,以同样夸张、惹眼的方式将它们的价格抬高。他在一 天之内使韦恩要寒的价格从118美元飙升到152美元。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因为他看到自己在一条正确的轨道前进,整个华尔街和股民都跟从他的走向。他将匹兹堡的股价从65美元令人兴奋地抬高到108美元,他出价100美元敞开收购所有股本整整“一年”。接着,他在96~108美元的价格售出全部的匹兹堡股票。在威廉姆大街的一层大办事处,来委托他的公司一摩 斯公司代理股票业务的简直踏破门槛。到了1863年早期,他给了空头们沉重的打击,据估计,他至少赚了125万美元,他的事业兴旺成功仅维持了两年,在那段时间,他可能确实赚了异常多的钱。有很多人争相加入他组建的每一个坐庄集团,他的名声非常之大。很多人挤到他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想设法听到他讲话的内容,或了解他在做些什么,这样他们就可以照葫芦西瓢地照着做。如果他看涨某个股票,那么几乎所有打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会跟风,感到这肯定会是一笔好买卖。因为他过去总是对的,所以他在董事会中的经纪人同行,就像士兵和华尔街的乌合之众一样大部分都对他亦步亦趋。事实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华尔街上没有任何人像摩斯一样受到如此多人的拥戴。美国全国的股民都加人了华尔街的这场疯狂投机,此时他真可谓春风得意,是最为走运的时候。
一天晚上,在夜晚的交易中,摩斯出价112美元买进1万股伊利股,丹尼尔,德鲁卖出。接着,他出同样的价格再饮买进2万股伊利股,德售卖出。一两天之后,德鲁遭受了惨重的损失。摩斯掌撾了俄亥俄密两西比的控股权,他在两天之内就使价格从49美元飙升到69美元。
由于通货膨胀的原因,纸币泛滥贬值,投机盛行,很多股票公司连轴转加夜班。同时,黄金投机也像股票投机一样疯狂,数百个采矿和石油公司新建起来,它们的股票在高价位交易,并且.价格还在不断往,上涨。而原先那些几乎已成垃圾股的旧股票,如巴克斯县铅股,伴随着其他股票的上涨也似乎迎来了生机。
神父和妇女都被拉人这场投机的漩祸,只要名字中有“金”字的股票就会像煎薄饼一样一抢而空。当所有股票都上涨时,买何种股票根本没有什么分别。摩斯推动投机到达了空前的高涨,在所取得的这些成就中,他将岩岛股价从106抬高到149,为此,他买进了整个股本,那时只有56 000股。
财政部部长蔡斯先生给摩斯的运气画上了句号,他当时正设法阻止这场疯狂的通胀,尤其是疯狂的黄金买空投机。为此,他通过卖黄金换纸币并将纸币封锁在财政部分局的做法,来紧缩货币市场。这个做法取得了理想的效果,通过银行收网贷款,引起恐慌,使得货币变得稀缺和珍贵,从而迫使持有股票的大投机商卖出,而此时,正是摩斯先生持有股票最多的时候,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多。
他的健康体魄似乎一下就垮了下来,看起来疲倦而憔悴,他设法卖出股票,这使得那些跟随者们就像温顺的羊群样跟风卖出, 股价在大量股民的交割潮下每况愈下。1864 年4月18日,摩斯恐慌的黑色星期一,证券交易经纪人行情室的早交易期书恩要塞的股价从153美元跌至119美元。接着,摩斯最后一次离开行情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对他的合作伙伴说: “游戏结束!”瑞鼎那天早上下跌了19%;匹兹堡,17%;胡德森河,23%;所有其他活跃的股票都下降了这么多的股价。
这场金融风暴,显示了摩斯的股票负荷实在太大,最终将他从股票交易所扫地出门。他知道自己已已经毫无希望地被彻底毁了,他写下一份宣布摩斯公司歇业的通知,在离开之后的几分钟之内送到了行情室。这次的失利后果被证明非常严重,摩斯公司无法交割,也无法重新开张。摩斯不再是华尔街的领袖,他的很多客户在半疯狂状态中,向他冲过来,声嘶力竭地责难他。国王被放逐了,再也要不回他的皇冠,也不可能有崭新的开始。
那天剩下的时间,在晚上交易的地方,喧哗一片。投机现象如此普遍,摩斯在他们心目中的领袖形象是多么受到拥戴,这场崩溃殃及数千名股民,包括很多妇女,狂乱、咆哮的暴徒涌入第五大道饭店,对于数百户人家,这是一个恐怖之夜。摩斯受到责难和诅咒,他的很多客户为了自己所遭受的损失而谴资他,就像他们在经纪人办公室亏了钱时一样。
接着,摩斯失踪了一年。当他回来的时候,他看起来比以前更憔悴了,此后不久他就贫困地死去。再也没有人责备摩斯的不诚实,因此,他的这次滑铁卢为他赢得了广泛的同情。很少有华尔街的巨头在事业的起点到终点能够有安东尼.摩斯那么多朋友。
约翰,托宾(JohnM.Tobin)曾经是范德比尔特船长在斯特登岛渡船候船室的一个看门人,主要扮演的是黄金投机商的角色,在为期两年的摩斯战役中,也做过股票投机商,他见识过很多股市的沉浮。他在1864年摩斯殒落之后开始显山露水。据了解,他是哈莱姆股票垄断案中范德比尔特船长的代理,掩藏在范德比尔特的光芒下,尽管他自己也是一位重要的投机者。
哈莱姆垄断案是一个难忘的事件。在1863 ~ 1864年的冬天,这只股票的卖价大约为60美元,范德比尔特是董事和大股东,而且对于哈莱姆,他还有
自己的一个“力大算盘”。 尽管,一般人认为这条路线并 没有很大的作用, 除了运送牛奶之外。通过这个铁路项目提升股票价值,他将股票价格提升到了117美元。他原本指望从市下议院获得承租权,但是他们欺骗了他,在通过了一个有利的决议之后,他们卖空了这只股票,然后,又废除了这个决议,因此股票的价格下跌到72美元。这样他们利用范德比尔特大赚了一把。
接着,他问奥尔巴尼州上议院申请哈莱姆的特许权在百老汇铺设铁路。上议院委员们看到这里面有投机的空间,他们做了一个有利于范德比尔特申请通过的报告,一得到这个消息,哈莱姆股票的股价骤然升到150美元。接着,他们和他们的朋友,包括纽约市下议院大举卖空,认为这就是囊中之物;托宾为范德比尔特买下了所有出价的股票。1864年3月25日,他们通过预先安排投票反对通过这个发案,哈莱姆股票跌至101美元。
哈菜姆的卖家欢欣鼓舞,因为他们的名义利润巨大。但是,托宾仍然继续买进股票,在他的买进下,价格很快恢复。船长决心惩罚这些人。在10天之内,哈莱姆再次上升到150美元。一 周之后,股价达到185美元。此后的10天,股价在175 ~ 200美元之间波动。丹尼尔,德鲁实出了3万股,认为这支股票不可能在高位停留很长时间,股票交易市场内外的职业投机家们,基于同样的想法,参与了卖空的行列。但是,当摩斯悬慌在4月份席卷华尔街时,这只股票依然坚挺,就像沙漠中的金字塔,托宾依然继续为范德比尔特买进股票。
5月份,哈莱姆的股价飙升至300美元。在15 000股股票必须交割的那天,股价停留在285美元,它们必须按照这个价格来交割。丹尼尔,德鲁答应支付给托宾100万美元来平仓,而他的索赔金额是170万美元。他威胁要起诉托宾的合谋罪。托宾从这次的垄断案中分得了大约200万美元的利润,这使得他的身价高达300美元之多。
范德比尔特船长暗自发笑,当取得了哈莱姆的控股权之后,他以8%的利率将哈莱姆租赁给纽约中央胡德森公司。哈莱姆一直到最后都被证明是范 德比尔特的富矿财神,至今它仍是他的后代子孙最优秀的资产。在这场垄断案之后,托宾看到联军将胜利地结束这场战争,于是又大规模地买空黄金。1865年初,他通过多头将股价从198拾高到211,严重侵害了“空头”的利益,接着,他自己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亏损了150多万美元。此后,他在股票市场连连受挫,几乎丧尽了手头所有的钱,此外还欠下了经纪人的债务。于是,他隐退回斯特登岛与姊妹一起生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来过华尔街。他以一种仇视的心态看待股市沉浮。与他同时代的公开交易所的克瑞(E. A Coray) 同样也得失良多。
阿狄森,杰罗姆在华尔街的事业比安东尼.摩斯要简单很多,但是,他依然可以说是光芒万丈。起初他做过干货商人,后于1863年初作为一位炒股者进入华尔街,在1863年剩下的那段时间里,他被誉为“公开交易所的拿破仑”,他在炒股中表现得非常活跃、大胆和成功。他是约翰.托宾的朋友和经纪人,在哈菜姆买空投机操作中与约翰,托宾合作过,结果他从中赚取了很多的钱。首先,当范德比尔特船长与纽约下议院交往的时候,价格从60美元涨到117美元,他从中赚了一笔。后来,当范德比尔特船长要惩罚奥尔巴尼上议院委员们背叛行径的时候(他本人这样措辞),即在1864年垄断案中,他又赚了一笔。
他成为了一名杰出的领袖,有一大哲跟随者:直到他与自己组建的小集团在做密西根南方证券的买空投机,头得了它的控股权为止,这之前他似乎都所向披靡。他将股价拾得很高,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有把握。但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管亨利.基普是一位机警的炒股者,他一 插手就将杰罗姆的成功化为十足的惨败。
亨利.基普了解一些杰罗姆所忽视的东西,即密西根南方证券的公司章程中有一个条款,允许公司董事增加股本。因此,他秘密召集了一个董事会议。会议投票通过增加14 000股股票。由于股票将来发行量可以增加,所以他反操作卖出股票,并借钱来进行交割,这些表现让杰罗姆认为,基普总体上还是密西根南方证券的空头。他和他的小集团因此继续买进,而基普则继续他的卖出操作,最后的结果是杰罗姆收回了他所借出的所有股票,以迫使空头平仓。对此,基普的反应是发行14 000股新股票,从而导致股价在一天之内下跌了20%。它使得杰罗姆在异常短的时间内所迅速积累起来的300万美元几乎全部丧失殆尽,也摧毁了他作为领袖人物的形象,尽管他被尊称为一个值得尊敬的人。财富和名望的散去,给他的心灵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以至于第二年,他就死于一些无名的病症。他是真正被摧毁的人。但是,幸运的是,在那9个月看似成功的操作期间,他已经给妻子安排了足够勉强度日的积蓄。他的盛衰沉浮即使对于华尔街来说也是非常迅速的。
伦纳德,杰罗姆是阿狄森的弟弟,在华尔街和社会上都颇有知名度,在阿狄森出道之前很久,他曾是一位马车车夫,在阿狄森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还待在华尔街。他的事业也显示出了令人难忘的盛衰沉浮。1863 年,他是胡德森河铁路股票的大股东,当时的空头将这支股票的股价压低到了107美元。他为此组建了一个强大的小集团,做反空头利益的操作,买进了所有的股票,直到他持有了几乎所有的股本。接着,他逐渐抬高价格直到175美元。此时,股票变得稀缺,以至于他要将一些股票以每 天5%的利息借给空头们来交割。空头们大约代表了5万股股票,他们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以非常严重的损失平仓,而杰罗姆在他们身上狠狠地赚了两三百万美元。
他的名塑伴随着财富的增长而增长,他成为了一位社会名流和金融大鳄。他一直在观察太平洋邮递,因为它在1856年接替了尼加拉瓜运输公司的位置。1861年,股价下跌到69美元,但是第二年,它的收入就非常可观了,其全部的40 000股股票中有26 000股由炒股者联合买进,这里面主要是公司的董事,他们将这只股票转给布朗兄弟公司,代替他们托管了5年。他们选择伦纳德,杰罗姆在公开市场买空股票。在他的操纵下,在他开始代表这个集团进行投机操作之后的第13个月内,股价升至160 美元。那时,有很大的卖空投机利益,为了迫使空头交割,他将股价拾高到200美元,并一直保持在这个水平,结果他们都交割了。
1865年,太平洋邮递的股本从400万美元增加到1 000万美元,然而它的股价还停留在240美元,每年支付的分红为20%。此后,股本增加到2000万美元,但它的股价在杰罗姆的持续买空下走到了180美元。但是,1867年,他遭遇了惨败。为了实现自己的诺言,他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公司的收人直线下滑,财务报表显示公司资产从34万美元下降到22万美元。政府的纸币发行量迅速收缩,股票大量掺水就说明了这个问题。此外,杰罗姆还曾应允在160美元的价位买进旧的五年期联合股票。由于以上诸多原因,加上股票市场普遍的疲软,太平洋邮递尽管销量极大,但在他手上没过几天还是从163美元跌至115美元,他实际上将自已手头的所有东西都败掉了,除了一些不动产。就这样被太平洋邮递毁掉之后,伦纳德.杰罗姆在华尔街风光难再了。他在华尔街再也没有什么声望,很快就隐退了。他在女儿伦道夫。丘吉尔女士伦敦的家中贫困地死去。他在华尔街经历了自己盛衰沉浮的全过程。
对于伦纳德.杰罗姆,在他赔钱之后,太平洋邮递就无足轻重了;对于太平洋邮递也一样。公司经历了它最繁荣昌盛的日子,股市上股票湿漉瘾沉甸旬。它遭遇了交易量缩减和管理混乱的问题,在1871 ~ 1872年间,股价跌至低谷,以至于董事们感觉到需要做出弥补的行动。因此,由于持有的股票不多,他们决定与其设法重新选举董事,不如家性放弃。1871 年11月,他们退出董事会,给奥尔登,斯托克维尔( Alden B. Stockwell) 任总裁掌舵的新董事会留下了空间。名义上,新董事会选择了他,但实际上是他选择了他们。
他那时候的名字并不为华尔街人所知,但是,他在伊利湖担任过蒸汽船上的伙计,最近他娶了缝纫机的发明者埃利阿斯.豪的女儿,从而获取了财富,成为豪缝纫机公司和威尔柯克斯.吉布斯公司的总裁,这些消息还是有人知道的。
1871年,他来到华尔街探寻新的发展,结果发现太平洋邮递股票跌至40,他开始积极地买进,这个举动带来了奇迹。奇迹逐渐显现,此时的他已经取得了股票和足够多的选举权,可以选举自己的董事会。利用118 000股的选举权,他选择了他自己,一跃成为了斯托克维尔船长。他的意志就是他的那些董事们的圣旨,好挖苦者称之为傀儡董事会。
凭借他所控制并代理的太平洋邮递公司的资产,他很快设法取得了巴拿马铁路公司的控制权,并成为了其总裁。在这次取得太平洋邮递公司控股权的行动中,他信誓H日,开始重新买空太平洋邮递股票。1872 年10月,当公司的蒸汽船沉没并以惊人的频率燃烧时,他声称通过大量购买,它的资产得到了提升,收人超过政府补助金11%以上。他说,这将使得公司能够从1872年1月1日起支付股本的12%以上。接着,他请求奥尔巴尼法院授权将股本从2 000万美元缩减到1 000万美元,这个请求得到了批准,但是,这个公司从来就没有让自己利用上这个权利,到现在,它的股本仍然保持在2000万美元。
这只股价曾经低至40美元的股票,对于他那“牛气”的买空声明和操作起厂反应,因为华尔街看到了他至少希望抬高股价的意图。在经过激烈角逐之后,股价大约升至107美元,斯托克维尔船长成了那个时代华尔街引起轰动的人物。他成为了像伦纳德,杰罗姆一样的“头面人物”。他在麦迪逊大街和纽约市最繁华的一个地方拥有最豪华的一所住宅,然而,他当船长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没有将月已局限在太平洋邮递和前面提到的其他公司,而是抓住了铁路不完善的地方,如被士顿、哈特福德和伊利,买进了3万股的大西洋太平洋铁路股票,优先股价为25美元,尽管公司已经打印了股权证书,但是因为没有发行的法律授权,所以它的法律地位不确定。但是,这没有阻止这只股票短时间内在华尔街以高于成本的高价位短期活跃。
然而,没过多久,在太平洋邮递遭遇新损失和收入缩减的同时,它就名脊扫地了,波士顿、哈特福德和伊利股票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三家公司的股粟都遭受了熊巾的猛烈袭击,它们的股价全部下跌,斯托克维尔无计可施,他过去赚来的钱全部赔了进去。这种事态使他卷人了一场有关太平洋邮递公司的27 000股库存股本的纠缠中,作为一种妥协折中的结果,据说他写了一张借据给太平洋邮递公司要1 140 000美元,获得了豪缝纫机公司的批准。
在接下来的第二次选举中,他被从总裁职位上停职,新的董事会也被选举出来。他还从巴拿马铁路和大西洋太平洋铁路的董事会中退出,他失去了金钱和名誉。没有人穷得要向他致意。此后,他在华尔街做小操作,以此惶恐度日。他去世前不久,还作为统一 交易所的成员在一 笔小交易中失利。
他是一位很受欢迎的人。在描述他在华尔街的财富变化的过程时,他幽默地这样说道:“ 我第一饮到华尔街的时候,人们这样问我, ‘谁是斯托克维尔?’而当我在太平洋邮递的买空投机中赚了一些钱后,我被尊称为‘斯托克维尔先生’。在选任为太平洋邮递的总裁时,我的称呼又变成‘斯托克维尔船长’和‘华尔街领袖’,伟大人物等等。但是,当太平洋邮递破产使我也破产的时候,我又成了‘那个红头发的小混蛋’。”这就是华尔街的沉浮、华尔街的观念在现实生活中的写照。
不过,在华尔街所有这些重要的操盘手中,最引人注目的常胜将军要算丹尼尔,德兽,但他后来也一败涂地、倾家荡产。他最早作为股票投机者所取得的成功,更令人惊奇,因为他是一位文育,几乎没有学习过阅读和写作,会用潦草难辨的笔迹签名。
他曾经是一位赶牛者,后来在纽约牛园的牛义客栈做老板,在刚进入华尔街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关于银行或股票交易方面的经历,他甚至从来不看报纸,但他一开始就成功地赚到了钱,然后,他与其他人一道将资本投资到胡德森河燕汽船公司。他的这些投资很大,事实证明非常有利可图,尽管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怎样开汽船。
他的精明让他能够通过股票投机嫩取了数百万美元。尽管他除了做过客户之外,对于股票经纪业务基本上一无所知,但他还是参与了股票交易。他的公司是德鲁.罗宾逊公司,这家公司多年米一 直很兴盛,业绩很突出。在这家公司解散后,在德鲁事业的高峰期,他对一位估价200万美元的朋友说;“我想16万美元就能平仓。”
此后,德鲁的精明和容智看起来似乎逐断令他失败。由于判断失误,他遗遇了一连串的打击,但是在捐建德魯神学院和其他卫斯理公会大学方面,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慷慨。然而,他并非捐赠现金,而是借条,并且他需要为此支付利息。结果,当他最终将手里的钱赔得一个子都不剩,并被宜告破产,没有任何资产的时候,这些借条也就一文不值。在他破户的时候,在他寄靠在儿子家里生活的时候,他去世了,他的去世就像任何一位华尔街的落魄人一样悄无声息。当他的钱离他而去的时候,他眼中已经变得空洞无物,心灵也空空荡荡。在华尔街,作为投机者,没有一个人比德鲁走得更远。
查理斯.沃里奇霍夫(Charles F. Woerishoffer) 也是一位杰 出的股票交易操盘手,他白手起家,赚得了大量资产,后来又因为在1884年恐慌之后买空投机时间过长而全部赔光。
詹姆士.肯尼(JamesR.Keene)是带着数百万美元的身家来到纽约的,这些钱是他在金山的黄金富矿被发现的时候,在加利福尼亚投资采矿股票赚得的,当时弗拉德欧布莱恩、麦卡伊和约翰.琼斯也赚得了数百万美元。但是,当肯尼不断扩张投机领域之后,在19世纪80年代的时候,由于过度看涨投机股票和谷物,他赔光了所有赚来的钱。然而,由于丁有大公司雇用他为他们操作股票,他又获得了一个崭新的开始,几经沉浮,他又有钱了。
亨利,史密斯(Henry N. Smith) 是杰伊.古尔德早期的合作伙伴,在股票操作中他赚了五六百万美元,结果又赔光,在贫困中去世。费迪南德.沃德在华尔街短暂流星般的事业令人怀念,正是在它的吸引下,格兰特将军组建了格兰特.沃德公司。爬得高也跌得狠,最后,当他败葬的时候锒铛人狱,在纽约的新新监狱过起了铁窗生活。国民航海银行的总裁菲什,保持了较长时间的好声誉,后来也遭到了同样的下场。
这里,没有必要详细地介绍范德比尔特家族、古尔德、鲁赛尔,塞吉(Rusell Sage)、亨利.基普、亨利.维拉德(Henry Villard) 和威廉.特拉维斯(WilliamE.Travers),因为他们在投机生涯里没有经历过这种大的沉浮。但是,约翰.特雷斯(John F. Tracy), 岩岛铁路公司19世纪60年代的总裁,在资产达到500多万美元之后,毁于股票投机,他不得不从总裁的宝座上下来,并在贫困中去世。赛勒斯.费尔德(CyrusW.Field)也由于过多地持有了曼哈顿铁路股票而几乎倾家荡产。阿狄森。卡玛克斯(Addison Cammack),华尔街的大熊星座,去世时的资产相对于他曾经占有的资产而言微不足道。
华尔街不时出现的兴衰变迁到底有多么的激烈,我们只要简单回想一下黑色星期五的黄金合谋案,就可以大致推知。1869 年9月24日,黑色星期五给数千名股民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导致股票交易所和黄金票据交易所以及黄金交易银行被关闭; 1901 年5月9日的北太平洋恐慌; 1873 年恐慌长远而持续的震荡。
前面提到的杰伊.古尔德公司在那个恐慌中值得回忆的那次失利,在很多人回想起来,与1857年恐慌造成的俄亥俄生命信托公司的破产一样生动。
对于华尔街兴衰沉浮的所有这些回忆,有助于提醒我们的读者谨记,易来之钱,失之更易。因此,在华尔街追逐万能的美元时,胆大还必须要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