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首次披露黑色星期五的史实
著名的黑色星期五事件是出于爱国动机◆建议财政部长鲍特书尔和总统格兰特卖出黄金◆吉姆.菲斯科在这场投机剧中所扮演的角色◆“乱世横财”◆华尔街处于一个全面的混乱状态◆这位犹太人是怎样晕倒的◆“现在的价格是多少啊!”◆古尔德和菲斯科是这场黄金垄断阴谋的核心人物◆他是如何通过伊利公司来操纵市场的◆古尔德和菲斯科试图操纵总统格兰特,并且牵连他和他的家人◆这场著名的投机剧中的一些场景和事件
1869年,美国迎来了庄稼大丰收,粮食供给远远超过了需求。很显然,此时任何一种可以刺激剩余产品出口( 至少部分产品)的措施都会带来巨大的收益。
于是,成千上万封来自银行家巨头、贸易商和商人的信件涌入了华盛顿,教促财政部停止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黄金出售,认为只有这样价格开水才可能达到一定程度,使农产品顺利出口,成为一种最便宜的黄金出口的替代品,否则,促进出口的愿望难以实现。当时的黄金被人为地压低了价格,成为了最便宜的产品,同时也是唯一种不希望脱手的物品。因此政府决定不确定期限地暂停黄金的销售。
杰伊.古尔德等人,对此项即将成为政府政策的决定感到非常振奋,立即打着要刺激棉花和谷物出口这个最单纯的爱国主义的名义,开始着手购买大量的黄金。通过连续3个月的买进,他们以135~140之间的买价积累了大量的黄金。
以上就是引起著名的黑色星期五投机交易案产生的最真实背景。
而引起黑色屋期五爆发的直接导火索则是小詹姆斯。菲斯科的古怪行为。在黑色星期五之前的一天,也就是星期四,他积极地、疯狂地恋上了高阶买进黄金。星期五-大早,他开始通过他的经纪人威廉.贝尔登( Wlliam Belden)和阿尔伯特.斯派尔( Albert Speyer)大批量买进黄金,这使得黄金的价格迅速上涨。
最初的辛迪加是由杰伊。古尔德、代表英国伦敦斯特恩兄弟公司的亚瑟,科尔宾( Arthur Kimber)、洛克岛有垄断寡头恶名的伍德沃德(W.S.Wood-ward)几人组成的。但是,后面这两个人将他们的股份都出售给了古尔德。在几位精明能干、声名狼藉的搭档的帮助下,古尔德一直坚持指挥交易直到最后。他们的办公室就位于百老汇大道,也就是现在的德克塞大厦的位置。
当人们还沉漫在上述疯狂买进所带来的兴奋感之中时,我发了一封电报给财政部长鲍特韦尔,另一封给总统格兰特,向他们描述了华尔街的确切情形,并且催促他们马上卖出黄金。我还发送了相似内容的电报,成功地说服了纽约财政部次长巴特菲尔德将军和港口征收员莫斯,格林内尔,他们确实及时地出售了500万美元的黄金。政府这个行为在道义上的影响严重地打击了黄金持有者,并且引起了一个出售黄金的高峰期,由此,驱使黄金价格在不到两个小时内从160下降到132。这种黄金价格大幅下跌所带来的兴奋程度,足以与前期黄金价格上涨阶段的狂热程度相当。阿尔伯特.斯派尔受到菲斯科的口头全权委托,数以百万计地买进了所有能以160的价格买到的黄金;而另一方面,在黄金交易室的另一处,交易E自由地按照数量适度的方式以140、145、147和150的价格成交;甚至当价格很快要达到135的时候,斯派尔却仍然一度坚持以160的出价买进,为此,他被认为是此生罕见,虽不能算是傻瓜,但至少是极疯狂和愚蠢的投机者。此后,菲斯科拒绝清偿斯派尔和贝尔登以他的账户所做的全部合约,方法很简单,他矢口否认自已委托了他们,而由于没有书面协
议,这种委托关系也确实不能得到有力证明,因此这两个经纪人不得不破产,他们也给不计其数的人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比如,有一个相当出名的公司从自己上百万的黄金中拿出一部分卖给了斯派尔,本打算在140的时候,他们再买回这部分黄金,本以为能获得非常令人满意的20%的利润,但当他们买进之后,却发现价格正不断地下跌至132,在这个交易日快要结束的时候,还公布了斯派尔破产的消息,他们也就随之破产,就像黄金交易所中半数人一样。由于严重的并发症横行和灾难迅速蔓延,不可能再通过黄金银行来继续票据交易。黄金管理委员会不得不立刻召集并通过了一项决议,将所有的黄金交易暂停周,目的是让所有的成员能借机私下里调节困境和彼此的差异。黄金银行还同时暂停了商业活动。当阿尔伯特。斯派尔乐此不疲地持续以160出价一个接一个地买入数以百万计的黄金的时候,这个财团正积极地参与黄金市场的卖出,他们以低于出价10个点的价位不断出售着此价位下市场所能接受的所有黄金,从而一直在忙着和卖空者们秘密清算。
流行观点认为,由于黄金交易在本质上完全属于虚拟交易,所以在这场投机竞赛中很多投机商其实并没有损失太多。但是,与这种流行观点相反,事实上,他们确实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但是用另一种方法,他们又成功地规避掉了这些损失。古尔德的损失估计超过了400万美元,菲斯科也遭受了差不多程度的损失,但是都被他一赖掉了。当然,其他人就悲惨了,要代他受过。
在损失最为惨重的人当中也有进口贸易商,他们中有很大一部分人被迫要为高额的损失平仓。
黄金委员会哲停黄金销售的决议引发了许多重大的破产案。在接下来的六天内,很多破产案都在妥协的基础上完成了私下清算。
当非斯科听到财政部长鲍特韦尔宣布财政部已经指令卖出黄金时,他欢呼此举将除去笼罩在虚拟的黄金交易上的污点,为他和其他黄金投机者带来他们长期期盼的“ 乱世中的发横财机会”。直到黄金委员会和黄金银行暂停交易并有大量重大的破产案被公布出来的时候,人们才更加全面地意识到了这次灾难的后果。当时,它看起来就像陷入了一种整体的混乱状态,如何破解这些复杂的因素构成了当时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在那个黑色屋期五,凡是参与了黄金交易的人,没有一个能很肯定地告诉你,他们在这次恐慌中真正站在何种立场,也不知道如何去评估他们的损失或者收益;他们对未来持有不确定性,也不知道究竟谁受益而谁又受损了。委员会的房间拥挤得令人窒息,就像是疯人院开放的样子;事实上,那个屋期五的白天和晚上都没有太大的不同。在傍晚的时候,一样愤怒,可怕的受害者聚集在史密斯、古尔德和马丁公司的办公室门前,抗议者的拥挤和狂暴对公同的员工构成了威胁,结果派了一个警卫来保护他们。
对黄金的狂热吸引了一群犹太人来到华尔街,他们因为人数众多和精明能干,已经成为我们中间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在这样犹太人当中,有一个犹太人对贵重金属非常着迷,当黄金价格从160跌至140的时候,他晕了过去。人们很快取来水,在他滾烫的额头泼了一盆冷水,接下来又擦干。待最后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拾起头,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然后说:“现在的价格是多少?”当他发现价格仍在下跌时,他再次闭上双眼,又一次晕倒过去。最后,他伤心欲绝地离开了黄金市场。但他是一个聪明的希伯菜人,现在在东部从事“ 极好”的行当。
这些是有关黑色屋期五的简短历史,那天的场景和事件能为我们提供更有趣的材料和内容。
尽管我对黑色星期五并没有很大的热情,但我还是收集了一些重要事件的详细资料。只要认定这本书本身可以很好地涉及到这方面内容,我就认为这些资料很值得以一种永久的形式保存下来。
关于抬高黄金价格阴谋的内幕也有很多有趣的故事,这些故事告诉我们,为了利用外界因素和当时人们支持出口的情绪,这场阴谋隐藏的有多深。因此,我将简要地给大家呈现一些隐藏在此巨 大的投机阴谋背后的主要事件,以及在此阴谋中将总统格兰特和他的家人拖下水的大胆企图。
正如我前面明确提到,小吉姆.菲斯科,或那时曾经被大家惯称为吉姆。朱比利.朱尼尔的人,最终成为了操纵黄金的阴谋中比较活跃的成员。在协调他们的计划时,这个财团也很好地利用了他。
菲斯科开始的时候,和他父亲一样,是新英格兰的一个小贩。在著名的黄金阴谋之前的许多年,他在华尔街是作为丹尼尔.德鲁的亲信之一出现的。因为在德鲁总部的经纪人办公室里,对一些人来说,他表现得太过精明,因此他接到了一个很礼貌的暗示:他在那里不受欢迎。于是,菲斯科自己开了一家公司,与威廉姆.贝尔登合资经营,公司的名字就叫菲斯科.贝尔登,但是公司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他们显然很难找到合适的银行家能够达到他们的期望值,于是他们关门大吉。虽然这里菲斯科作为一个经纪人并没有取得成功,但是他的才能从任何方面来讲都远没有耗尽。他总是对德鲁先生显得很有作用,德鲁先生也仍然支持着他。
由于这种友谊和他自己的聪明,他很快人选伊利铁路公司董事会,而尽管德鲁先生表达了自己对参加董事会的兴趣,却未得到菲斯科的理会。这可以说是是菲斯科利用朋友的一个好例子。
由于菲斯科人选伊利董事会,40 000股新股票得以发行。他们大胆地尝试以相同的手法吞并了其他几条铁路。有关这方面的详细内容,我在其他几章关于德鲁、古尔德以及他们与范德比尔特的斗争的内容中将进行阐述。
在那个时候,菲斯科开始被认为是一个全能的天才,并且取得了伊利王子的美誉。虽然在他首次出现在华尔街的时候并没有钱,但在大量发行伊利股票后不久,他很快就开始显示富贵之气。据说他拥有几条铁路,几艘蒸汽船,一家歌剧院,至少控制着一排座的法官还有无数的律师以及一群芭蕾舞女演员。
这里我不再介绍黄金阴谋中的另一个核心人物古尔德了,因为在其他章节中,我已经尝试着对他做了一个尽可能中肯的评价。他同时是黄金垄断案和伊利铁路垄断案背后的实权人物。当菲斯科在前台扮演万众瞩目、令人仰慕的财务总管的时候,他在幕后牵线搭桥。他操纵着法院、祛官和律师,而让菲斯科这个受他摆布的魂倡享用了本属于他的美誉。他还设法笼絡立法机构,并且掌握了伊利。通过控制伊利,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这些资源来实现自己的利益、野心和目的。
那个时候,伊利是一支实力股,起到了极好的融资杠杆作用。在需要现金来收买另外一条铁路、一个立法机构或者一个法庭的时候,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买进几十万股可转换债券,然后把它们转换为伊利的股票。因此,在‘古尔德先生挑大梁,尤其是在黑色屋期五期间,由于他随时都有丰富的融资手段,所以他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尽管那个时候黄金阴谋已经万事俱备,但仍需要一位有极强的悟性,能审时度势,可统领全局共同实现目标的人。古尔德以其罕见的机智圆滑和绝顶的睿智灵性,相当了黄金阴谋的首领。
这里简单地回顾一下这个黄金垄断案中的一些重要事件,可能会更清楚。那时的纽约市场黄金供给量不超过2500万。政府控制的黄金不足1亿,并且大约1/4是以黄金流通券的形式存在的特种储备,这其中有一部分存在银行里,剩下的一部分则在全国流通。为了方便国家管理,促进国家繁荣,当时已经有了一些非常好的金融政策,财政部以每月100万的速度出售黄金。在总体上,价格下跌是趋勢,但是在本章开篇时所介绍的背景下,这个出售黄金的政策,由于贸易关系,不能再认为实现了国家利益的最优,鲍特韦尔和他的财政部副部长,不得不考虑银行家和商人们关于贸易出口的观点。
尽管鉴于美国当时最优秀的金融家们的意见,关于停止黄金销售的政策已经达成共识,古尔德先生和他的谋士们认为最好还要另外加上一个双重保险,确保此次意义重大的投机密谋无丝毫破绽,他们要制造一个黄金“垄断”。然而,格兰特总统对此的观点非常保守。所以,这些共谋者们设计了一套方法,可使得财政部长鲍特韦尔无论发生什么紧急情况都难以避开这一政策。
这个大胆、恶毒的阴谋战略,必须首先骗得总统格兰特的信服才能得逞。他们必须让格兰特总统相信:在当时经挤停滞和恐慌威胁的背景下,停止黄金销售是从经济上拯教这个国家的唯一办法。只要接受了这个理论,他就会认为有必婴给财政部长鲍特韦尔下一道不准出售黄金的死命令。接下来,还要搞定一件事:在黄金垄断者们宏大的投机目标未达成之前,总统不会撤回命令。
从爱国主义者的观点来看,这个阴谋策划差不多就差通敌叛国了。然而,即便当时他们相信达到这一目的可以通过其他并不那么邪恶那么令人震惊的方法,也不能肯定这些“作恶者”是否就会放弃这个计划。这些阴谋家们认为为了圆满地完我他们的计划,必须以这样或那样的某种方式来阻止格兰特的干沙介人。为了格兰特也为了这个国家的荣誉,所幸的是,这个计划还好不需要对格兰特采取任何暴力的手段就成功了。
在解释这个计划是如何得逞之前,有必要简单地描述一下这个密谋初期的一些序曲。
6月中旬的一个美妙的夜晚,格兰特总统安排接见了一群人,他们准备参加派届克在波士顿哥尔摩的50周年纪念日。吉姆.菲斯科担任了执行工作。在波士顿船的甲板上举办了一个美妙的香槟晚餐,几位精通金融问题、对国事问题能言善辩的绅士出席了会议。席间,彻底地讨论了出口问题和停止销售黄金的政策问题。这是一个鸿门宴,那些原以为只是一饮在节庆场合进行思想交流的人,完全没能正确地评价这次晚宴后面所隐藏的阴谋。这次晚宴由古尔德和菲斯科安排,而格兰特总统是个热心的听众,那天他倾听了有关那个最有趣话题的所有谈论内容,但是看起来当时格兰特似乎并没有完全确信,促进国家繁荣的最好政策是停止销售黄金。他在这一点上犹豫不快,必须组织一次逻辑严密的论证来获取他的信任。古尔德观察到这一点,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用于明确阐释这个观点的对话内容,在加菲尔德调查委员会的证词中,古尔德先生非常简洁地进行了描述。他说:“ 总统只是倾听。其他几位先生则在讨论。有些人赞成鲍特韦尔出售黄金的政策,另一些人则反对这个政策。后来他们交换了各自的观点,有一个人向总统他是怎么想的。他说他认为关于国家的繁荣这个问题存在一定程度的空想成分,必须将这些泡沫成分像其他问题一样挤出去。他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说,我认为,如果执行那个政策,可能导致巨大的不幸,甚至会导致内战;它将引发工人罢工,很多工厂将倒闭,制造业也将被迫停止。我的立场是政府不应该干预黄金市场,而应该让它自我达到商业水平;实际上,在这个秋季就应该推动黄金价格的上升。我们只对这个秋季和冬季感兴趣。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
必须提请注意一点: 我这里只是引用古尔德的证词,至于其思路和语法的混乱,我不负任何责任。
古尔德先生努力将总统引入自己的思想框架,让他支持这项与国家的利益攸关,对他们的黄金阴谋成功也至关重要的政策,这件事足以显示古尔德的辩才和他在其中所起的作用。
“我的立场是,” 古尔德说,“ 政府不应该干预黄金市场,而应该让它自我达到商业水平。”
这个“商业水平”的提法可是含义丰富,它是由这些密谋者的核心人物提出的,他们希望把黄金价格抬到200。然后,考虑了一下,他说:“政府应该在秋季推动黄金价格上升。”
这个建议的提出是多么巧妙啊!它假借国家的外贸利益的名义提出来,清晰地显示了古尔德具有把自己提升到爱国主义高度的能力。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古尔德先生的这种能力的真实价值。在很多次的紧急事件中,他的这种能力都得到了很好的展示。这让人想起了英格兰著名的老批评家萨缪尔.约輸逊博士一段无情而有力的评论: “爱国主义, 先生们,”这个年迈的愤世嫉俗者说,
“是一个恶棍最后的避难所。”
而且天赐良机,刚好在此时,财政部长的助理范狄克先生辞职了。那时古尔德的最大野心就是指派一个亲信接替他的职位,以便在黄金垄断时机成熟时能够控制财政部。这时亚伯.柯宾先生(Abel B.Corbin) 应时而出,他堪称是帮助推进古尔德阴谋的上佳人选。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无论在商业还是政治上都具有丰富的经验。他在华盛顿当说客已经有一些年了。他熟知金融事务,又是一个相当好的作家,而且口才极佳。他的妻子是格兰特夫人的一个姊妹,因而他有很好的机会向总统递话,这就是请他来的最佳优势。
古尔德和柯宾为了财政部部长助理一职,刻意接近了一位叫罗伯特.卡瑟伍德(Robert B.Catherwood) 的绅士,他娶了柯宾先生的继女。他们都非常希望卡瑟伍德先生能接受这个职位,并告诉他只要他就任这一职位,就能以一种合法的手段赚到一大笔钱。
所以在调查委员会调查前,卡瑟伍德先生就在他的证词里声明了这些情况,但他补充说:“ 在关于什么是合法方式方面,我的意见与他们不同,所以我拒绝接受这个职位。”
于是,他们又物色到另外-位叫丹尼尔,巴特菲尔德的将军。他以一种与卡瑟伍德先生截然不同的心态接受了对他的秘密任命,说自已完全能够胜任这一职位。他写了一封信给柯宾先生,对他提供的机会表示感谢,并且说自己是一个非 常负责任的人,希望以后在这个职位上干出一番丰功伟绩。巴特菲尔德将军如期收到了他的委任书。
就像古尔德先生所猜想的那样,这是他环环相扣的投机构想中又一个完美的环节。这也使柯宾和古尔德之间的关系更加“稳固”了,这正是他们双方都非常希望的。古尔德先生这样赞美柯宾在公司里的真正价值:“他是一位非常精明的老绅士。他只要扫一眼整个事件,就能看出这是适合继续推进的真正平台,不管政府以何种合法、公平的方式做什么,只要能促进面包出口,给西方国家带来-一个好的价格,那么政府就应该这样做。他非常希望我去见见总统,跟他谈谈我在这方面的看法。”直到柯宾得到了鲍特韦尔不再卖黄金的保证,柯宾才去见格兰特总统。古尔德和柯宾都出席了在格兰特家里举行的会议,总统在会上说:“鲍特韦尔下令要卖黄金,我听说了以后,下令撒回了这一命令。”
获得了总统的亲口保证后,古尔德才长舒了一口气,放心地认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天衣无缝。现在整个计划中几乎所有的环节都已经准备就绪,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出于利益考虑,大部分银行家和商人在必要的时候都会支持他,财政部分局他认为也已经搞定,如果格兰特不改变主意,那么美国财政部自身也会受法令的制约,不可能破坏这宗交易。当然,我们有理由相信总统在紧急情况下也许会改变主意,因为不管他的诽谤者和政敌说什么,他对古尔德的阴谋从来就蒙在鼓里。
那时,为了保证绝对的安全,必须暂时避开格兰特,这是阴谋者们当前最重要的工作。在波士顿和平节9后,这个阴谋小集团利用那个夏天剩下的一点时间完善了他们的计划。毕竟,干大事如果没有一些时间和耐性,恐怕是难以成功的。据说,“拿着警棍”的守门人、“犹太人”迈克以及其他江洋大盗都往往先要花上6~12个月的时间,研究一家银行所有进出口,然后,才能开始动手。
本来在这个阴谋小集团里,所有成员都应该对格兰特的目的与他对鲍特韦尔下的命令两者的关系有充分了解,了解他的想法依然停留在以促进出口来提高国家安全的角度。因此,大概在8月中旬的时候,即黑色星期五之前一个月或更早的时候,吉姆.菲斯科受命到纽波特拜访正在那里进行访问的总统。在这段时间里,尽管格兰特已经下令鲍特韦尔不能卖出黄金,但他看起来依然是摇摆不定,他还是比较支持卖黄金政策。他似乎直都在怀疑古尔德、柯窦对国家的关心是否完全出于真心。因此,对他继续施加更大的压力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谈到在纽波特的会面,菲斯科说:我想格兰特将军是在8月份的某个时间开始前往纽波特的。那时,我就去见他。以前我也见过他,但都没有像这次那样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的。我拿着古尔德先生写的介绍信,信里说地中海有300条来自黑海的轮船,里面是销往利物油市场的粮食。那时候的黄金价格是34。如果黄金价格保持在这个水平,那么整个秋天我们出口农作物的机会就很小。我知道我们都担心这个。我与格兰特将军讨论这个话题,想设法让他相信他的政策只会连累我们所有人。然后,他问我什么时候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接下来我们就确定了时间。他说:在这段时间内我会与鲍特书尔先生会面,或者叫他来这里。”
此后,总统总是很小心地躲避着阴谋小集团的“侦探们",特别是那些当今财政问题能言善辩,鼓吹刺激出口贸易并打着爱国主义幌子来提高黄金价格的人。通过这样的方式,格兰特总统开始想,既然每个人与他讨论这个问题时意见都一致,那么他们的意见也一定是正确的。
大约是9月1日,总统的观点据观察已经很接近关键问题所在了,于是,古尔德以132. 5的价格购买了150万美元的黄金给柯宾。但是,刚开始古尔德购买黄金比较保守,因为他听说许多手上黄金短缺的操盘手正在安排请鲍特韦尔吃饭。后来,他从柯宾那里吃到了定心丸,总统答应柯宾,说他已经写信给鲍特韦尔,没有他的指示,财政部不能进行任何非常规的黄金出售。于是,古尔德准备继续执行他的宏大计划。现在,整个计划已经快要大功告成,只要安全地避开总统的视线即可,直到金融风暴降临。
这件事操纵得如此胆大妄为,以至于连总统的声誉都处于被严重损害的危险境地;同时,这件事又操纵得如此严密,以至于他完全没有觉察到阴谋者的诡计。
接下来,总统(被古尔德劝说)去了宾夕法尼亚州一个叫小华盛顿的无名小镇。古尔德设法让总统自然地相信,他去这个地方是为了拜访一个居住在那里的老朋友。这个小镇被切断了与外界所有的电报联系,其他的联系方式又不是很方便。总统在那里被“隐藏”了一个星期甚至更久,直到阴谋小集团充分地准备好了这次行动。
在总统去小华盛领的那段时间,菲斯科购买了700万~800万美元的黄金。接着,古尔德对菲斯科说:“ 这件事全部搞定。巴特菲尔德很棒。柯宾搞定了巴特菲尔德,柯宾还搞定了格兰特,依我看,他们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息息相关。”
这是带有阴谋复仇性的爱国主义。想想这件事多么胆大妄为!古尔德设计了一个陷阱,将总统置于一种不能对黄金的“垫断”进行干涉的位置,然后他自己却掉转枪头,转而指控这位共和国总统对此次旨在造成恐慌的阴谋其实私下是知情的,在商业界造成了影响极大的灾难,并使总统成为了公众谴责的对象。
通过柯宾,古尔德和菲斯科还打算牵连格兰特的家人,以及他的私人秘书贺瑞斯.波特将军(HoracePorter)。这种想法在菲斯科对柯宾的访谈中可以充分看出。非斯科承认说:“刚开始我看到柯宾时,他不太好意思谈这件事,不过到最后他很坦率地告诉我,格兰特太太对此有意。他说价值50万美元的黄金以31和32的价格被拿走,然后又被以37的价格卖出。柯宾先生自已拥有价值200万美元的黄金,他将其中的50万美元给了格兰特太太,还有50万
美元给了波特。我没有问他波特是否是将军,但我记得他的名字叫波特。”渐渐也,事情就被抖出来了。当他发现古尔德已经对我和盘托出时,他也像我一样快速地揭穿了真相。我说:‘现在,我和您没有这样或那样的关系了。我们已经开始了一个重要的计划。但现在的情况是古尔德先生不明就里。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成功与否主要取决于政府是否会把担子卸给我们。”他说:“您不需要有这样的担心。”我说:“我想知道古尔德先生告诉我的话是否属实。我想知道您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送了25 000美元给华盛顿?”于是,他告诉我说,他送了,古尔德先生卖给格兰特太太价值相当于50万美元的黄金,卖给她时的价格为32,而她以37左右的价格卖出,为她赚取了27 000多美元,已经开了25 000美元的支票给他。我说:“柯宾先生,您空口无凭,能拿出一些证据吗?”这位老人回答说:“喂,好的,我不能跟您再讲什么了,我讲的事都千真万确。”他不断地重复道:“我讲的事都千真万确。”当离开那里时,我已经相信柯宾告诉我的都是事实了。”
加菲尔德委员会之前,投机团伙曾经尝试着要证明他们通过亚当斯快递公司将一个装有 25000美元的包裹寄给了格兰特夫人。但是,专家验证的结果是无法确定那是25 000美元还是250美元,因为后面的两个零被挤到了美分的位置,所以很难判定在250与后面的两个零之间是否还有一个很小的分位号。
然而,这个阴谋很显然是想以某种方式将总统一家牵连进来,以便利用政府的影响来达到他们巨大的投机目的。但是,在加菲尔德委员会的报告中真实地进行了报道:“那些恶意 中伤美国总统或其家人的阴险狡诈的企图注定都会失败。”
如果菲斯科也像他的同伙样冷酷而富有洞察力,那么这个阴谋也许已经成功了。正是由于他的急躁与不安引起了别人的猜疑,从而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这个阴谋。
菲斯科由于急于知道格兰特是否被成功搞定,以至于他过多地介入了这件事。他催促柯宾给格兰特写了一封信,让他坚定立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准许财政部出售黄金。如果任何人想要证明的话,它的结果已经清楚地证明,格兰特根本就对自已被利用的事实毫不知情。菲斯科差遣一名专门的送信人从匹兹堡骑马跑了28公里,将这封柯宾写的信亲手交给了总统。总统读了这封信,立即起了疑心。他简单地对送信人说:“ 就这样可以了,不用再回复了。”他开始看穿了这场阴谋,并且立即让格兰特夫人给柯宾夫人写信,要求她的丈夫不要再涉足古尔德和菲斯科集团。
格兰特夫人给柯宾夫人写信说,总统知道了你的丈夫在华尔街进行投机活动,为此他感到十分为难,你应该劝他立即与那个试图使总统落人陷阱困境的团伙断绝所有往来关系。
柯宾加紧执行小华盛顿的指示。他虽已开始犹豫不决,并且处于极度摇摆状态,但他已陂贪欲冲昏了头脑。在与同党告别之前,与古尔德辞行之时,他要求古尔德这位主要的策划者把他应得的一份利益给他。关于这件事,古尔德说:“我告诉他,我将给他价值10万美元的银行存款,在我出售黄金的过程中,只要他愿意,我将给他一个平均数。那个时候,我其实并不想从他那里购进任何黄金。”
这就是这场反对总统的阴谋的最终结局,总统立即匆忙赶回了华盛顿。现在,让我再次引领读者将目光暂时投向这个发生在华尔街的黑色星期五投机闹剧的结尾部分。这个团伙极力遮掩他们试图操纵财政部长助理巴特菲尔德的秘密。当这个秘密被公开之后,菲斯科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能够在那一天有能力控制整个局面。当有人发电报给菲斯科,试图从他那里获得政府方面的信息时,他说:“这只需要发电报问一下巴特菲尔德,就可以了解到所有信息了。”
这无疑只不过是菲斯科一个无用的夸耀而已。
9月22日,星期三,黑色星期五的前两天,人们还认为这个团伙所拥有的黄金,比这座城市的财政部分局金库之外的所有黄金还要多几百万盎司。贝尔登在那一天购买了大约800万黄金,同时,史密斯、古尔德和马丁公同也都是黄金的大购买者。这个团伙在位于百老汇大街的威廉。奚斯公司的一个办公室召开了一个预备会议。会议得出结论,如果他们能保证没有黄金借出,并且能成功地迫使空头购进黄金,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黄金以迫使其价格达到200。但是,要为这3 000多万黄金寻找一个市场实在也是一个难题, 并且他们也感觉到了存在者计划将被搁浅,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风险。
在星期四的早上,他们在贝尔登公司位于百老汇大街的一个办公室里召开了另一场战前会议。古尔德、菲斯科、亨利。史密斯和威廉。贝尔登出席了这次会议。这次会议的过程被严格保密,但是会议的一个结果是贝尔登指示其办事员将黄金价格升到144并保持这个价格不变。那一天,贝尔登购买了大约2 000万黄金,黄金开市价是141.5,团市价是143.5。
团伙的几名首要人物那天晚上在市中心又召开了另一个秘密会议。会议讨论的主题是第二天是否停止执行计划。这些操盘手手中持有1亿美元的黄金买卖合同。古尔德说黄金需求量是25 000万美元,而这座城市的黄金总供应最还不足2 500万美元,这个数量与该团伙手中持有的合同总金额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缺口,而这个缺口必须通过黄金“垄断”来得到解决。
菲斯科建议集团将真实情况公布于众,并出价150与空头达成协议。他的建议立即遭到其同谋者的拒绝。
在那个即将上演梦魘般场景之日的早上,贝尔登和威廉.希思在位于第5号大街的旅馆里一起吃了顿早餐,之后立即回到了他们的办公室。贝尔登预言说黄金价格将达到200,“这将是黄金交易所的末日”,他补充说。由于受贝尔登预言的刺激,很多人跑来兑现合同。用亨利.史密斯的话说就是:“他们过来要求立即交割。”他在史密斯、古尔德和马丁公司的办公室里负责处理交制事宜,价格在150 -145之间,但同时作为菲斯科和古尔德代理人的阿尔伯特.斯派尔还一度将价格出到160来买进100万黄金。直到价格降到133,斯派尔才意识到自己做得十分荒唐。从早展到这个时候他已按160的价格买进了2600万黄金。
对利润的贪婪追求终于在那天中午时分导致了一场危机的爆发。当贝尔登来到奚斯办公室会见古尔德和其他同党,商议下一步怎样对付疯狂的要求交割者时,这里的场面很难形容。一位目击者这样描述奚斯办公室里的情景:“当贝尔登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走了出来,我来回踱着步等他出来,位警长模样的人突然出现在那里,他在奚斯的办公室门口安排了一位警察, 阻止人员进入。我感觉等了很长一段时间, 杰伊.古尔德蹑手蹑脚地从后门走了出来,向四周看了看,确信没有被别人看到,然后从大楼后面的一个密道逃走了。 不久,菲斯科也气呼呼地大声叫嚷着走了出来。他-开始走错了方向,差不多快跑到百老汇大街上去了,但他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转身随着古尔德从后面的小道溜走了。不久,贝尔登蓬头散发地出来了,他的眼睛红红的,肯定是因为在里面哭过。他大声地问:“他们从哪条路走了?”在我给他指出方向后,他迅速地跑去追他们。后面的小道通向华尔街,在小道的出口处,这些同谋者跳上一辆马车逃走了。
他们没有顺着华尔街逃跑,相反他们去了位于百老汇大街的史密斯、古尔德和马丁的办公室,在那里聚集着骚乱的人群,很明显他们想拘林奇法官申请法律裁决。对于这些聚集的人群来说,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把这个小小的建筑围个水泄不通。为了确保里面人的安全,一小队警察在外面筑起了临时的保护屏障。这伙同党在这个临时避难所里捱过了那个早上的几个小时,他们在这里竭力想弄明白在这次黄金投机中为什么会导致这样悲惨的结局,但他们越是反思这件事就越是怀疑自己是否晕了头脑。
虽然这次黑色星期五事件只是一件暂时的不幸事件,也许他们是咎由自取,但它也给了我们一个关于金融与风险投资方面的颇富教育意义的教训。在我论述“如何规避大恐慌”一章中,我认为我已明确指出了几点可供金融家、风险投资者借鉴的方法,即在面对将要发生的风险时,如何趋利避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