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在推销美国国内战争贷款中的角色
对于现在大多数的美国人来说,1861~1865年的南北战争只是一段历史。但是,这是一场举世罕见的重大战争,战争中损伤了近百万人。我鲜活地记得南北战争从头到尾的全过程,因为我就直接参与了这一过程,我甚至为美国政府提供了一些推动这场战争发展的原动力,如果没有这些原动力,就不可能挫败脱离联邦的敌人,保卫联邦国家。
从亚伯拉罕.林肯1860年11月被选任美国总统时起,南方开始准备从北方脱离,如果北方默许的话,就和平脱离,如果反对的话,则通过战争的方式脱离。由于预见到如果在华盛顿共和党的治理下,它将实际上丧失对国会的控制和作为当权者(此前一直都是民主党执政)的政治报酬(实际上就是联邦政府本身),所以他们倾向于第二条路线。1861 年3月4日,詹姆斯.布坎南(James Buchanan)的总统任期即将到期,亚伯拉罕.林肯宣布接任他的总统席位。看到共和党人接替了民主党人主白宫,南方感到恼火,以此为导火索,引发了紧接下来的重大冲突,莫尔特里(Mlurie)要塞被攻陷,现在向萨姆特(Sunte) 要塞发起进攻。真尔特里要塞的枪声惊醒了北方,促其刻不容缓地采取行动,要在保卫这面受到打击的旗帜方而担当中流砥柱,它发起的口号是:“联邦政府必须而目应该得以保持!”
可以说,自17年建国以来的美国历史中,这是一段非常重要和关键的时期,而很多人都只是从读书中了解这段历史,所以我将要总结一下与政府金融和战争贷款有关的一些突出特点。
1861年4月14日,莫尔特里要塞攻陷之后,萨姆特要塞遭到轰击,联邦政府军指挥官罗伯特。安德森( Robert Anderson) 少校迫于形势的严峻,接受了博雷加德将军(Beauregurd) 撤退的条件,木已成舟。
北方以饱满的爱国热情迎接战争的严酷考验,此时,大冲突开始了。但是,当我们的队伍锣鼓喧天,彩旗招展地开出联邦中已经拆除的据点时,可以有把握地说,无论在北方或是南方,当时都很少有人会预计到,自轰击萨姆特要塞开始,战事竞然会连绵持续达4年之久,这真是一场艰苦卓绝的特久战。在袭击萨姆特要塞的这一年年底前,黄金作为通货的地位被度止。也就是在1861年12月30日战争最为修烈的时候,当时的法定流通纸币升水高达185%,从而使其换算成黄金的价值仅为54.0s美分,而当时,美国債券按照黄金美元计算其销售价格约为60美分。
当纽约票据交换所同意在指定的某天,暂停硬币支付,美国所有银行都立马纷紛兗相效仿,黄金立即开始小朝开水。那时,没有人想到这一暂停,可就“暂停”了18年之久。
在英格兰,自1797~1821年的最长的暫停期间,中间经过了拿破仑战争,黄金的升水也从来没有超过51%。那是发生在1814年,也就是战争结束的前一年,究其原因,可归咎于威廉.皮特( wllin Pin)首相及其继任者在管理英国财政问题时所采取的政策。他们通过税收和贷款的手段筹集到了战争所需要的全部资金,因此,为了预防通货膨胀,开始限制纸币的发行。当时,我们的目的和过程与此都完全不同。
当轰击萨姆特要塞的时候,我的公司一利弗莫尔.克鲁斯公司(Livermore, Clews&Ca)已经在华尔街上颇有名气了,我意识到这次轰击将无可避免地导致一场战争,因此,立即开始设法帮助联邦政府筹集我认为所需的资金。莫尔特里要塞的枪声令北方团结一心、同仇敌忾,从缅因州到印第安纳州,数以万计的人离开了农村,离开了织布机,离开了办公室,离开了商店,参加了联邦军队。
因此,美国政府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来添置军用物资,购买战争军火。
当时,担任总统的是詹姆斯,布坎南,他是民主党党员,就像此后一连串的继任者一样,在他的内阁中还有好几个南方人。战事一开,这些人马上辞去职务,去往南方,这里面包括了财务部长豪厄尔,科布( HowellCobb),他出人意料地迅速离开了,临时接替其职务的是代理部长约翰。迪克斯(John A. Dix)。
但是,在离任之前,豪厄尔。科布已经按照旧法律授权允许的条件,为华尔街银行家提供和销售了价值2 000万美元利率为5%的美国债券。然而,由于有价证券价格的陡然下跌,战争爆发之后又出现大范围的萧条,其中只有约1/4的债券因为募捐者持有而得到了支付。政府也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强制那些迫于当时严峻的压力而弃权的人购买。
对于那时的政府,弃权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因为它使得财政部的资金衰竭,公债的利息马上要到期支付,但是国库里却没有钱。值此危急时刻,组约的联邦财政部次长约翰*西斯科(JohnJ. Cisco) 临危授命,接受了华盛顿的指示,在财政部分局召开了一个由华尔街重要银行家组成的会议,在说明了当时的情况后,他请求大家提供一年期的美国国债式紧急贷款,并让他们根据货币市场的现状自行确定利率。
于是,华尔街贷款年利率确定在12%左右。当响应西斯科先生号召的银行家(这里面就包括我在内)在财政部分局中聚会的时候,他们经过充分的讨论,同意以这个利率认购这些债券。对于政府而言,所要支付的这个利率确实是高利率,相对于一般情况而言实在太高,但是,鉴于当时情况是如此紧急,这也就情有可原了;考虑到市场利率水平和債券期限仅为一年,西斯科先生表示同意。我的公司认购了其中相当大的份额,同时还劝说了其他一些人这样做,我们之所以这样做,绝不仅是因为协定的利率水平很高,主要是因为我们感觉到有责任助政府一臂之力;此后只要是危难时刻,我们都毫不懈怠地支持公共信用。
政府意识到,拖欠债券的利息支付对于公共信用而言将会是灾难性的,它是妨碍战争筹资过程的一块巨大绊脚石,而且还会导致经济的总体萧条,因此,必须预防任何的危险。
如果这些债券未能卖出,那么毫无疑问,财政部就连到期支付利息的钱都别无出处。因此,我感到很欣慰,自己能够成功地劝说他人认购这项紧急政府贷款。此后不久,萨蒙.蔡斯(Salmon P. Chase) 先生被林肯总统任命为财政部部长。
又过不久之后,蔡斯部长来到分局,邀约认购利率为6%的政府债券2000万美元,此债券将于1884年到期。这些都是旧祛下授权的。他接受了94及以上的出价,但是拒绝了所有低于94的,结果,1884年的債券中大约有1/3以上的部分没能卖出去。这是非常遗憾的事情,因为财务部非常需要钱。因此,我很快说服自己积极地去组建一支购买团, 准备以94的价格购买未售出的184政府债券。而我的公司将不拘数量购买,最終,我成功地使一些银行和资本家们认购了未售出债券,这些人此前未曾买进过一分钱这种债券,待我去华盛顿与蔡斯部长协商之后,现在都倾向于认为我个人关于买进这些债券的判断非常明智。
接着,我立刻坐晚上的火车赶到那里,看到部长很早就在财政部,我告诉他说,我这次来是为了我所组建的购买团的事,并直截了当地提出以他自己的要价——94 购买这些未售出的债券。债券需求的突然显著提开,让他显然感到惊讶,也非常高兴。但他还是以一种非常坦诚、非常考虑他人权利的方式说,对于我到华盛顿来商讨这一事宜,他非常高兴和感动,并提出了一种平衡折中的建议,他认为对于那些已经出价和出价被拒的人来说,剩下的那些债券,如果未事先告知他们卖价就卖出,那么这样做是不公平的,因此,也要给他们机会以我的出价(94)选择所希望购买的数量。
他请我第二天早上再给他打电话,他需要进一步考虑一下,我照他说的做了。但与此同时,我接触和会见了很多南方的政治家和官员,皮特。华盛顿,维吉尼亚华盛顿家族的成员,就是其中之一。我看到在华盛顿内外都有太多太多的战争准备要做,我最后得出结论认为,我们的取胜道路还曲折過远,虽然蔡斯先生前天已经向我保证,战争很快就要过去,和平在60天之内就会到来,他的这一预言稍后也得到过国务卿苏华德(Seward)的响应。给我印象尤其深刻的是华盛顿先生本人,他是一位杰出的政府官员,他向我大谈了南方的对战情绪和无论胜败如何都要一决输贏的决心, 按照他和其他南方人所持有的绝对但却错误的信心,他们认为无论这场战争需要耗费多长时间,战后南方都将建立自己的联邦。南方之所以想从联邦中正式脱离,根本目的是想建立奴隶制的寡头政治,而林肯在选举中,就预言了奴隶制的覆亡命运,并且他本人及其共和党都致力于消灭奴隶制。扬西( Yancey)和南方其他主要的主战派成员,要对这种错误的想法负责。
当我第二次拜访蔡斯先生的时候,我说:“部长先生,昨天我拜访您之后,又在与南方政治家和官员的交谈中获悉了不少消息,看到和听到了双方的诸多战争准备,这使我相信,这次战争绝对是一场持久战,我感觉我们恐怕应该预期到政府的各种债券和有价证券将会持续在一个更低的价格上。鉴于我本人的这种想法,为了对那些我所代表并交托我全权处理的人有一个公道的交待,我必须收回昨天给您的提议。如果您当时接受我的提议,当然我会认可交易已经完结,并毫不犹豫地认购这些债券,但情况既然如此,您应该承认我本身并没有这种责任,随时都可以退出。”
“哦,确实如此,”蔡斯先生说,“但是,我认为您的想法是错误的,因为战争将在60天内结束,随后这些债券价格将很快恢复到面值!”
但是,基于我自己的所见所闻和我在华盛顿所收集的信息,经过审镇地思考和预见,我信心百倍,而认购团中的同僚们也有理由感谢我的大胆做法,因为债券此后很快就下跌到84。1861年7月21日,在马纳萨斯的布尔朗一段中,联邦军惨败,这件事使得北方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和冲突的复杂性远远超过了此前的任何一次战争;同时,北方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坚决地想要斗争下去,直到南方被联邦军征服。
蔡斯先生筹措补充财政部资金的第二项举措是提议发行年利率为6%的美国政府债券,可接受任何方式支付,包括关税和已经存在的发行权。然而,他在与分局长约翰.西斯科先生协商后感到很困难,西斯科先生推荐了三家华尔街银行作为授权的政府债券销售代理,即莫里斯。克卡姆公司( MorrisKetchum&Co.)、里德,德克寨和范维勒克公司(Read, Drexel&Van Veck)以及利弗莫尔。克鲁斯公司( Livermore , Clew&Co.)。这些公司就这样被选出来了,它们是最早也是仅有的专门处理有价证券销售的政府代理机构。这些公司对于政府对自己的赏识和垂青都非常感激,它们的工作也做得很出色,很快就销售完了所有财政部提议的有价证券。
蔡斯先生自始至终一直在努力设法给政府提供战争给养,他受到了纽约商界的衷心支持,他意识到这个事实并对我和其他人表示了感激之情。
随后在1861年夏天的一个非常值得记住的场合,蔡斯部长召见了财政部次长西斯科,应他的邀请,很多重要的银行家和资本家汇集一堂,相互磋商。他以自己那种严肃和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安排我们在他指定的位置上坐下,他说:“各位,政府需要5 000万美元,立马就要,以满足战争所需。对此,我准备发行这么多数量的财政部债券。在总共发行的2500万美元债券中,这些数量的财政部债券是由国会授权的,依据的是1861年7月17日颁布的法案,年利率为7.3%。我不是金融家,因此,我不能告诉您如何筹集资金,但是,您可以看到在金融界,有一些领袖非常精通此道。因此,这些问题我就要全权托付给您了。我要重申的就是,政府必须获得5 000万美元,至于如何设法筹集到这些钱,就拜托各位各显神通了。”
蔡斯先生说完坐下,我们这些出席会议者开始自由会谈,并彼此对照了这次谈话的笔记,讨论大约进行了20多分钟后,我们的发言人摩丝.泰勒(Mose Taylor)宜布讨论的结果,他向蔡斯先生致意说:
“部长先生,我们已决定认购您所提供的美国政府债券5 000万美元,并立即会将这笔钱交到您的手上!您明天就可以提用了!"
这个简单的发言博得了大家的鼓掌,蔡斯先生回应道:
“各位先生,我代表政府感谢你们热心公益的精神,感谢你们慷慨而及时地为政府化解危难。”
整个场面非常激动人心,其重大的影响源自于最终的结果。这就像来自现实生活的一出戏剧,如果将它在舞台上编排出来,有这位身材魁伟、头脑机智的蔡斯部长作为领袖人物在台上表现,定将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一批7-30的财政部价值2500万美元的债券就这样上市了。
这其中,部长有发行500万美元的无息硬币支付的票据之特权,这些票据可分别在纽约、波士顿和费城分局发行,可以用作通货。
在安排了我所认购的第一笔价值5000万美元的7-30债券之后,蔡斯部长与银行沟通了剩下的债券如何销售的事宜,主要考虑如何节约给代理公司的佣金。但由于无法以这样的方式与代理公司达成一个令其满意的交易,因此,他在最初指定的三家代理公司的基础上又新增了几家销售政府债券的代理公司,分别是纽约的菲斯科.哈齐公司(Fisk&Hatch)、弗米利公司(Vemilye&Ca.)和费城的杰伊.库克(Jey Cooke&Co.)公司,并告诉它们,只要纽约分局一要求,7-30债券就将尽快交付给它们。
于是,纽约代理公司召开了一次会议,会上同意费城的杰伊.古尔德公司担任这些代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7-30债券的广告宜传,换句话说,杰伊,古尔德公同将担任全部代理公司的主席。协议还规定了佣金率,以及为预防代理公司之间互相拆台和发生冲突的其他一些细节。对于这个组织和协议,蔡斯先生默许。这个指示一下来,所有代理公司就马不停蹄地为销售这些债券而展开忙碌。
杰伊.古尔德公司当时在纽约并没有办事处,也一直没有去组建一个,直到战后。这实际上正是他们被选为代理公司负责人的原因,因为如果选举一个纽约的公同担任负责人的话,将会造成纽約公司之间的相互嫉妒不和。
待所有投权发行的7-30债券销售出去之后,接下来的是5-20债券,它仍然是由同样的一些代理公司承销,5-20的销售就像7-30一样成功。
蔡斯手下的财政部部长助理芒森.费尔德(Munson B. Field) 先生应我的请求,对华盛顿的花名册做了一项调查,看看哪家政府代理公同所销售的7-30和5-20最多,他报告的结果是利弗莫尔.克鲁斯公司名列榜首。但是,我更乐意说,四家美国战争贷款银行公司实际上应该是平分秋色,它们是杰伊,古尔德公司、利弗莫尔。克鲁斯公司、弗米利公司(Vermilye&Ca.)和非斯科。哈齐公司(Fisk & Hatch),它们做得都同样出色,都为内战期间的政府融资付出同样卓绝的努力。无疑,这四家公司应该授予同样的荣誉,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比另外的公同做得更为优秀。这四家公司所做出的崇高爱国奉献足以让它们赢得荣誉,因此,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它们为国家做出了很有价值的奉献,也为它们自己赢得了一个骄人的爱国记录,每个美国人都应该时刻心存感激,就像当时华盛顿政府当局的心态一样。政府正是因此才得以让上百万士兵衣食无优地在战场上为拯救美国而战斗,从而带来了战争的最终胜利,也使得这种迄今为止人们所知道的最佳政府形式保存了下来。
我在这里要提一下蔡斯部长的一句话,他说:
“如果不是有杰伊.库克和亨利。克鲁斯,我永远都难以卖出足够的7-30和5-20债券,来为这场战争提供足够的资金支持。”
他的这句评论在当时的报纸上到处刊载。
在7-30硬币支付暫停之前,政府通过代理共卖出了15 000万美元。蔡斯部长将大部分销售收入从银行中抽出,转入财政部分局,这加速了7-30硬币支付的终止。他要求从代理公司转入财政部的硬币支付分为三次进行;8月19日、10月1日和11月2日。此外,民众对于硬币支付将哲停的预期,在很大程度上刺激了黄金的储藏和出口。结果,事情发生之后,黄金突然从流通中消失了。
这显然导致了流通中货币媒介的相应收缩,蔡斯先生为了消除其负面影响,又提供了一个使黄金货币度止使用的平台,发行了价值5000万美元的无利息票据,称为美国即期票据(United States Demand Notes)。他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出于国家银行要发行更多自已的票据的需要以及筹资满足财政部迅速增长的资金需求的需要。
考虑到这样的缩水可能会造成货币市场银根紧缩,会反过来妨碍政府代理公同有价证券的销售,国会1861年8月5日度止了1846年8月6日“关于改善财政部组织,及财政收入的征收、安全保护和支出问题的规定”法案。之所以这样做,目的是要让财政部长能够选择有黄金偿付能力的银行,将授权贷款所获得的资金存储下来,此外,它在一个决议案中也表达了这样的意思。蔡斯部长迅速执行了这一决议案,这项决议案以及此后的一项法律,主宰着此后财政部的相关政策。由于财政部尽可能将钱都存在银行,而尽可能少地放在财政部和财政部分局,从而避免了银根紧缩问题。财政部分局系统在将货币挤出流通过程这种不良的副作用,就这样实际上得到了承认,同时也被预防住了。
当政府代理公司完成了7-30的销售时,全国上下的银行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压力之中。很多有影响的新闻报纸都支持银行一方, 赞成将5-20交付给银行而不是政府代理公司来销售。蔡斯部长的压力变得非常巨大,以至于他只好做了一次试验,授权美国所有银行来销售5-20。尽管银行得到了一切替代代理公司的机会,就像前面提到的6%利率国债和7-30财政部债券-样,不过,蔡斯部长最终还是不得不放弃银行,回头再找代理公司,因为代理公同更有活力,它们销售5-20就像前面销售7-30一样取得了辉煌的成功。我们虽然在欧洲没有朋友,但是我们凭借爱国激情和精诚团结的精神克服了这个困难。
一段时间过后,有些银行,那时只有各国家银行,抛售出了即期票据,因此,强制流通就显得有必要了。为此,蔡斯部长请求国会变即期票据为法定货币,可以支付所有债务,包括公债和私债均如此,只有关税和公债利息必须以硬币支付。
因此,为解决这-一困难,1862年2月25日,国会通过了法定货市法案(Legal Tender Act),变这些票据以及美国所有票据为法定货币。在同一个法案里面,还授权发行了新的无利息法定货币票据15 000万美元,关税和公债借款的利息必须以硬币支付的条款显然是既明智又必要,因为关税完善了硬币支付利息的方法;而硬币支付的事实则为我们在其他国家的贷款和国内的贷款创造了一个需求,这在纸币利息的条件下是不存在的。
不久之后,授权发行的25 000万美元7-30票据全部由政府代理公司卖给了公众;此后,国会不断地授权加大发行量,直到1865年8月达到了顶峰,此时公开发行并销售的票据高达83 000万美元。
在同一天,与7-30齐头并进的政府贷款的发行最也同时达到了它们的最大值,显示出一个惊人的总量。那时公开发行并销售的5-20票据为514 880 500美元,10-40票据为172770100美元。爱国激情和利润的结合使得这些伟大的美国公债有了双倍的吸引力,政府代理公司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刺激国内外对债券的需求。特别是利弗莫尔.克鲁斯公司在英国和其他一些国家销售了大量的此类债券,在那里它们被最终证实是非常有利可图的投资。为了满足战争的需要,我们这些政府代理公司就像财政部长- -样焦急,就目标和工作完成情况而言,没有任何人能够与我们相媲美。其爱国主义精神和产生的公益可与深届克。亨利(Patrick Henry)相提并论。对于其通过政府代理公司形式,在联邦处于危难之时为政府所提供的最优服务,华尔街再如何极尽自我夸赞费都毫不为过。
正如格兰特将军9(Grant)很久以后对我所说的,我门最然没有像战场中的士兵那样为国家而战,但是我们像战士一样,通过为国家筹集战争资金的方式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我对于自已积极参与了这场爱国主义运动,帮助联邦保存了军事实力,而感到非常自豪。
鉴于维吉尼亚战役所造成的对联邦军队的诸多灾难和不幸已经实实在在地显示出来,1862年7月11日,国会授权发行了15 000万美元无息的美国法币。1863年1月17日,又发行了另外1亿美元,而同年3月3日,又追加发行了5000万美元,在这一年内总共发行了45 000万美元的法币(绿钞),其中一半要作为财政部储蓄,用于兑付临时债券证明。
这是美国有史以来发行无息法币最最大的一次,到1865年1月28日,国会通过法案将总量限制为4亿美元,并一直保持到修.迈克卡罗西(Hugh MeCulloch) 1865 年初接任财政部长为止。
蔡斯部长同期成为美国高等法院院长,接替其职位成为下一任财政部长的托马斯.费逊登(Thomas Fesenden)则辞职了。迈克卡罗西先生开始收缩法币,在国会插手禁止进一步缩减法币之前,他已经收缩了4 400万美元。国会之所以插手,则是出于公众反对进一步削减流通中的绿钞的呼声。
从那时起直到1873年的大恐慌,法币总量一直保持在35 600万美元。在这一期间,先是鲍特韦尔(Boutwel) 先生接替迈克卡罗西,然后理查德森(Richardon)先生又接替鲍特韦尔担任财政部长这一职务。 理查德森任职期间,由于关税和税收收入锐减,迫于大恐慌的压力,又将近克卡罗西所收回的4 400万美元中的2 600万美元重新投入流通,于是,1874年6月22日,国会规定进入流通的绿钞要保持在当时的总最水平38 200万美元。
鲍特韦尔任财政部长期间,签发批准的一项祛律允许这2 600万美元法币重新发行,还是这一法律,同时也废止了国家银行储备,银行票据流通在此前要求特定储备,被替代的这个条教要求银行储备相当于发行总量5%的法币,根据这项条款法币由华盛频的美国财政部兑付。
因为这项法律仍然有效,由此在华盛顿建立了一个兑付局。此后,除了由于银行流通法币增减所造成的数量增减之外,每天接收到的残损银行票据将由新法币取代。法币5%的存款利率被算作法定储备的一部分。但是,由于需要给华盛顿发送票据再从那里接收票据对于银行来说,既麻烦又浪费时间,并且也阻碍了银行在货币需求减少时的收缩,而在需求增加时则急違增加货币。只要每所财政分局都成为国家银行的兑付网点,那么货币的增减就可自由迅速地进行。国会因此应该授权财政分局在各自辖区的机构设置中开设一个兑付局,以推动银行票据的自然增减,从而,提供货币最需要的弹性。
除了美国法币之外,大量有息的法币在战争期间发行了。1865年9 月1日,当通货像整个国债那样到达膨胀极点的时候,无息的法币和辅币徘徊在459 505 311美元,3年期年利率6%的复利法币超过了217 00000美元,1年期和2年期年利率5%的法币几乎有34 000 000美元,财政部累计发行量达到了685 236 269美元。
此外,还有未付清的临时债券证明107 000 000美元。这些见票后十天支付的票据肢银行视同为绿够,并计人法定货币储备的一部分, 而剩余部分则像货币一样流通,因而它实际上增加了纸币的总量。与此同时,新的国家银行祛将价值170 000 00美元的国家银行票据投入流通领域;超过70 000 000美元的国家银行票据仍然在流通。然而,后者很快就被国会取消不复存在了。总计流通发行的货币量为106 700万美元。这也并不是全部,因为那时未付清的一年期公债有8500万美元;未付清的7-30票据(又称7-30) 有83 00万美元,被广泛地用作货币,并造成了通货和价格的膨胀。
因此,可以发现,当时实际的通货膨胀状况事实上远远大于公债声明中所显示的通货膨胀。但是,在接下来的8年中,由F有息票据和证明的贷款期限快到并即将取消了,所以通货膨张的收缩非常迅速,以至于我们可以肯定地说,相对于1865年9月的时候,始于1873年的大恐慌时期,在流通中所使用的纸币(用做通市)要少了60%~75%,也由于交易媒介的这种大幅收缩,
美国历史上所遭遇的最严重的灾难性恐慌已经大限将至。我再重复一遍,它在美国历史上所造成的影响至为恶劣,这里甚至不排除1837年和1857年的两次恐慌,而法德战争更是加剧了这种恶劣的影响,它实际上封闭了美国有价证券在欧洲的市场,而此前的欧洲本来可以自由买卖美国证券。对于美国银行家们来说,这不管于晴天霹仿。当时,他们已经着手为美国各地新建中的铁路融资,他们本来打算随着铁路点点修建好,一边再为发行的铁路债券同时寻找国内外两个市场。紧接着1873年的恐慌(在1873年的恐慌中,杰伊。库克公间由于要为北太平洋铁路公司筹资而破产)之后,萧条的时间延长,直到1879年恢复硬币支付为止,才真正有回报给这些美国国民。与此同时,通过取消抵押品赎取权,生销了数亿美元债务,美国重组了几乎所有未完工的铁路。
美国的国债从1860年6月30日的64 000 000美元和1861年6月30日的88 409 387美元,增加到1865年9月1日的2845 907 626美元。到了1873年9月1日,国债有了大幅度减少,仅为2 140 695 365美元。在同样因素的影响下,债务和货币也一井沉浮。直到政府和银行家开始硬币支付,金价才停止支配货币的贴水。就这样,“黄金屋”成为了明日黄花。
政府代理公间的重要活动和卓越的销售业绩,从我前面的最大数值引用中可以推断出,1865年4月9日,在阿被马托克斯( Apomattor),李将军向格兰特将军投降的5个月后,7-30票据、5-20和10-40债券已发行。
那时候,利息需以硬币支付的债务总值为1 116 658 100美元,而祛币的利息为1 874 478 100美元,第--次缴付为每年65 001 570美元黄金,其余的为72 527 646美元绿钞货币偿付。
李将军向格兰特将军投降,这件大事总算结束了这场战争,它也适时地成为了格兰特将军当选总统的序曲。毫无疑问,在与之角逐美国总统宝座的共和党候选者当中,没有人在下一次大选中有任何成功的希望,当然,更不可能有民主党候选人被选。格兰特成为了美国伟大的民族英雄,美国也鉴于他的赫赫战绩而给予了他崇高荣臂。
但是,在阿波马托克斯难忘的一幕过去不久,当美国举国欢庆和平终于又复归的时候,在美利坚合众国逐渐恢复元气的时候,在华盛顿的福特剧场却上演了一出可怕的悲剧,1865年4月14日,林肯总统被约翰。威尔克斯。布恩(John Wilkes Booth)暗杀,第二天副总统安德鲁.约翰逊( Andrew Johnson)被委任为总统。
那时,整个美国都沉漫在哀悼之中,从东海岸到西海岸,致哀的标志不绝于眼,到处见证这国民的哀恸之情。
这里我不再详细介绍安德鲁.约输逊作为总统不平坦的仕途,以及人们对他的指责攻击,实际上长期以来,国会两院已经为此备受戴熬。但是,对于美国人民而言,1869年3月4日,他的下台和格兰特的续任及斯凯勒.柯尔祛克斯(Schuyler Colfar) 担任副总统,不會于是天藏福音。在1868年11月的竟选当中,由格兰特将军对民主党候选人霍雷肖。西摩尔( Horatio Seymour)
和弗朗西丝.小布莱尔(FrancisP.Blair.Jr)将军,最终格兰特将军胜出。格兰特的人气非常旺,他的胜出自然是预料中的事。
就是到了战争即将结束前的不长一段时间内,战争到底还要持续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由于很多人没有能够看到北方强大的资金和资源支持足以保证最终胜利,并圆满完成联邦的最后统一,所以对于他们而言,战争的最终结果一直是扑朝迷离、令人组丧。我们的货币,尽管膨胀了很多,但是在这场严酷考验中,它仍然保持良好,而南方各州的货币则完全丧失了信用,并且变得一钱不值,真正重演了法国大革命所发行的券的历史。
战争结束,美国历史迎来了新的纪元,我们的货币此前在南方并不流通,现在无疑要开始流通了。这本身相当于大规模缩减和稀释货币。原来只提供给一方使用的货币,现在要满足两方面的货币需求,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货币从北方转往南方,这一变化在货币市场中可明显感觉出来。
美国现在就像是一位久病初愈的病人,已经习惯和倚赖于各种外部刺激,突然缩城货市,将会非常危险。国会中很多人意识到了这种危险,因为国会辩论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围绕这一主题:不少人强烈反对在战时过量发行纸币,认为这不亚于是饮鸩止渴,激烈波动是比这一疾病更为严重的治疗方式,他们警告政府不能过量发行纸币。然面,主张缩减货币的人却看不到甚至拒绝承认,如果战争继续下去,货币不断上涨确有其论据,但是,通涨那种现在看来还通邂无期的危险,怎么能够与现在正急剧变化的事务和情勢的压力相比呢?
尽管激进的货币紧缩计划被拒绝,但即便是最终采取的温和紧缩政策也证明是严厉过头,难以承受,商界企业怨声载道。货币紧缩的过程是痛苦和艰难的,而通涨则总能令人愉快且易于接受。
近些年,我与格兰特将军已经非常熟悉了,在他第一个总统任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新闻界出现了很多反对格兰特连任的呼声,包括纽约《晚邮报》(Erening Post),我则想方设法为他争取连任。为此,我在库珀大学(CooperInstitute)组织了-一饮公开会议,说服威康.道奇( Wllin E Dodge)担任主席。这是一次非常受欢迎的会议,格兰特的连任受到了空前热情的致拥护。《晚邮报》说,在这样一个势如破竹的大会之后,很显然,公众的感情向格兰特一边倾斜,因此,再反对格兰特的连任就毫无用处了。顺理成章地,由共和党提名,他再次成功地获得了任命。他的第二个总统任期开始于1873年3月4日,也就是他从总统位置上退下来之后的第四年。
格兰特将军非常清楚我在这次会议中所做的努力,很多人说,这次会议实际上将其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连任前景之天平又朝向有益的方向倾斜。他还知道我在政府战争贷款中,在组织各种公开会议庆祝合众国胜利,在激励土兵应征人伍当中所做出的贡献。他说鉴于我为战争筹集军饷所提供的公益服务,我理当受到公众的认可。他问我是否想当财政部长,但是我说我宁愿选择在华尔街。因此,他任命我接替伦敦的巴林兄弟为美国政府外国银行的财务代理人。自英格兰银行以此身份活动起,直到此前,巴林兄弟就一直相当这个财务代理人的角色。
当格兰特总统即将撒手人寰的消息已经得到证实的时候,我非常焦急地想再见他一面,同时强烈地建议他葬在纽约市,在这里他的坟墓将成为-个醒目的纪念碑,所有人都能够瞻仰,而不是非在众说纷纭但遥不可及的阿林顿国家公基或者西点军校,俄亥俄州和伊利诺伊州也主张他过去,圣路易斯市也要求他过去。他们都竭力想通过委员会向迈克乔治山( Mount MeGregor)传达消息,并征得格兰特家庭及其本人的应允。
有鉴于此,我动身前往格兰特所在的迈克乔治山,将这个建议尽可能细致地解释给他和他的家人听。格兰特的家人都表示赞成,而将军本人虽然不能说话了,但在听到我的一席话时还是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当他坐在轮椅中行走在游廊,由道格拉斯医生陪同前往山脚边例行每8的日光榕的时候,他在一叠纸上写下了他唯一要求的条件就是,他的太太在百年之后也能够郟在他的身边。我很了解他们的感情,我在那里待了两个小时,与将军和他的家人一起聊天,在接受了他简单而唯一的要求后,我此行的结果已经揭晓,引导他们选择紐约作为埋养这位伟大战士的地方。三天之后,这位伟大的将军就逝世了。我在星期一下午的时候拜访了他,他就在随后的星期三去世。他的逝世令举国悲恸。
这里附带提一下,我发起组建了纽约70人委员会(Comite of Seventy),推翻了从纽约市民手中掠夺了数亿美元的腐败的特威德集团(TweedRing)。这个委员会的70人当中,由我推荐的成员有65名,由于我在组建纽約70人委员会中所做出的贡献,将这些熱心公益事业的杰出市民组织起来,我获得了很多赞美。这个委员会不仅将“小偷”驱逐出办公室,还让所有那些没有逃离美国的人联名起诉,最终抓回了特威德,將其绳之以法,特威德最终死于监獄。与此同时,委员会还重新组织了“市部”,选拔新人,由安德鲁。格林( Andrew H. Green ) 任监督人。“市部”通过控制政府,一时净化并实际上统抬了纽约市。
但是,就我一生所有的经历而言,我最为满意的还是我在推销伟大而光荣的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内战争国債时所做的工作,还有我不仅作为一名银行家,还作为爱国的美国公民,以其他方式,竭尽所能,全心全意地致力于增强国力的行为。四年令人难忘的战争过去了,联邦作为一个重新组建起来的国家取得了战争的胜利,和平重新回到我们的身边。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它使得一个人类所知的最优政府,一个“民有,民享、民治”的政府得以巩固,并有希望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