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德鲁一生中的有趣片断
德鲁早年生活的一些片断,他是如何开始赚钱的◆他向亨利.阿斯特借钱在俄亥俄买牛,然后历尽艰辛把牛赶过阿来汉尼山脉,受尽磨难◆他经营蒸汽船生意,与范德比尔特作对◆他的婚姻和家庭◆他建立和捐赠了几个宗教与教育的神学院◆在他的投机买卖失败后,他回到老家,但仍然活跃于华尔街的交易◆他希望通过范德比尔特来实现他人生的另一开端◆他破产,负债,一穷二白◆他突然但平静地死去◆关于他古怪个性的几个经典故事
我本来打算先人致描述一下德鲁投机生涯中的一些重要事迹。但转念一想,伟人们的生活事迹提醒我们,人们史想透过大人物的大量具体生活细节,去了解他们是如何让世界打上自己的烙印的。我们那些雄心勃勃的报纸媒体每天都在不断地鼓励着这种殊堪称许的好奇心。所以,在写德鲁的故事时,为了不使一般的读者掩卷之后大失所望,我必须努力给人们关于德鲁的一些常见问题提供解答。我必须考虑,在读者读完德鲁伟大的投机冒险历程后,想要得到什么样的信息。其中一个问题可能是,丹尼尔.德鲁是怎样的一个人,以及他是怎样开始赚钱的?
毫无疑问的是,德魯是迄今为止华尔街最特别的人。他是一个其备美国人特有的节俭、企业家精神以及投机性格的奇人。对那些决心赚钱的读者来说,他多面而独特的性格中的每一面, 都代表了一类人的兴趣点,大多数读者都有此类的弱点。不仅仅美国国内的投机者,甚至全世界的投机者都对他产生了兴趣。正因为如此,我才要花大篇幅介绍他的性格特点。我认为,人们会对他的生活经历有浓厚的兴趣,这有助于本书长久的畅销,并获得好评。当然,他的生活经历也会使人们永远记住这个美国文明社会的绝妙产物,也只有美国的土壤和气候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物。这些奇迹般的成功,会令老一辈的 人为我们伟大国家这种惊人的发展能力感到目瞪口呆。
多数人的人生开端都是平淡无奇的。这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够自己获得一个好的开端。就日前我对丹尼尔.德鲁有关事迹的了解来看,我发现德鲁少年时就有点少年老成。他在一个农场工作,只有在空隙的时间才能去上学。因此,除了当时的神学思想外,他没学到什么东西。一直到他15岁,父亲去逝,留给他、他弟弟和他母亲一个贫瘠的小农场, 让他们独自谋生。他父亲是英国
后裔,而他母亲是苏格兰后裔。
17岁时,年轻的德鲁作为一名 预备役士兵加人了为与英国进行第二次战争而招募的民兵队。
连队设在纽约对面的胡德森的甘赛伍特炮台。就在他入伍几个月后,美、英两国的冲实停止了,连队也解散了。丹尼尔回到家乡。他母亲已掌管了他不到100美元的入伍金。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一范德 比尔特船长也是利用这么一笔钱开始自己的事业,当时他的100美元是通过帮母亲开垦一块地换来的9。
“我要拿回我的入伍金。” 回家不久,他就对母亲说。“那些钱你打算用来干什么?”老妇人质问。由于苏格兰血统的关系,她和范德比尔特太太一样,对每一分钱都抓得很紧。她们天生具有很好的金钱感觉,遗传对她们的儿子日后在金融领域取得成功有很大程度的决定作用。
“我打算买牛,然后卖到纽约。”丹尼尔回答说。“你能保证不会亏钱吗?”她母亲又问。'我肯定我会赚钱的。”他答道。
起初,他在乡下买牛,然后卖到纽约。刚开始,由于资金有限,利润很低。他很快发现,如果在俄亥俄买牛,他会赚到更大的利润。于是,他去找亨利.阿斯特借钱,去俄亥俄买牛,做投机生意。亨利。阿斯特是富尔顿市场的屠夫,他还是百万富翁约翰.雅各布.阿斯特的弟弟。虽然阿斯特认为他的生意有很大风险,但还是借钱给他了。他没想到德鲁很快就赚了钱,而且建立了良好的信用基础。他在俄亥俄买牛,然后把它们赶过阿来汉尼山脉。他被认为是做出这一创举的第一人。那时候,这一趟旅途要花上60天,他经历了很多艰辛。有时候,在过山脉的时候,600~ 1000头牛会损失1/3。然而,由于俄亥俄的牛文得很便官,所以利润仍然十分丰厚。
在一个雷电交加、风狂雨暴的可怕晚上,他避雨的树被击碎了,他的马当场被压死,而他自己也被击晕」。但这并没有吓倒他,实际上,任何艰辛都阻挡不了他赚钱的决心。后来,他把生意扩大到肯塔基和伊利诺斯。
1829年,德鲁在24大街第三大道开了 个农场,还经营牛头客栈。1834年,他做起了蒸汽船生意,有了最早的两艘船一韦 彻斯特号和艾默瑞号。它们在纽约和奥尔巴尼问航行,跟范德比尔特的航线竞争。德鲁将船费从3美元降到1美元,企图挤掉范德比尔特。两家的竞争十分激烈,以致人们来往相距100英里的2个城市只需要花1先令。德鲁又增加了新的船奧莱根号、佐治.罗号、艾萨克.牛顿号以及新世界号到他的船队。他成为范德比尔特船长的.个很难对付的竞争对手。
1840年,艾萨克,牛顿在胡德森组建了人民航线。德鲁成为了其最大的股东,并组建了圣约翰号、笛安.理查蒙号和德鲁号。后来,艾萨克.牛顿号被烧毁了,而新世界号则沉没了。
1852年,胡德森的铁路开始运行。德鲁拒绝卖他手中的股票。“ 你可以随意决定你自己的票价,”他对铁路公司的总裁说,“但你如果要越俎 代庖定我的船票价格,唯一的方法就是买下人民航线。不过我认为你没有足够的钱能做到。”就像现在的高架铁路一样, 铁道线仅仅刺激了交通。而德鲁在这场明显的竞争中,不是失败者,而是一个胜利者。 他还控制了斯通灵敦航线长达20年之久。
1844年,德鲁在华尔街初次登台,比我要早13年。当我进入这个金融舞台时,他已经是投机界的一匹战马。他和他的女婿开了一家合伙公司,做股票经纪人和银行家的生意。他们的生意做得很大,而且有很高的信用度。公司经营了10年,直到他的合伙人去逝才关闭。德鲁成为了华尔街最有胆识和最成功的操盘手。
德魯在25岁的时候与一个农民的女儿罗珊娜,米德结婚了。他和她生了3个孩子,威廉、约瑟芬(夭折)和凯瑟琳。凯瑟琳和浸信会牧师克莱普结婚,他死后为他的妻子留下了很好的生活条件。德鲁两个活下来的孩子看上去对他很孝顺,因此并没有什么迹象表明“丹尼尔大叔”后来会在贫困中可怜地死去。他的妻了死F 1876年。
德鲁是纽约圣保罗卫理公会教堂的成员。他捐了很多钱给宗教和教育机构,但像威尔金斯,米考伯一样,他通常以票据形式支付。这样,一旦他失去了巨额财富并且破产,这些钱就会体现在他的债务里面。他在卡梅尔建立了专为年轻女士开办的德鲁高等教育学院,花了250 000美元。他在麦迪逊建立了德魯神学院,花了250 000美元,同时还捐赠了类似金额的捐款给它。后来他只是为神学院付了利息。他还增加了在康涅狄格州米道城的卫斯理公会大学以及圣经学会的捐赠基金。他迫加了100000美元给卫斯理公会大学的捐赠基金,但也只是付了利息。这一切都体现在报表上,列在他的无担保索偿权清单上。他在普特南郡拥有若千引人注目的大农场,但都做抵押了。
1876年破产后,德鲁希望回到老家,和他的孙子孙女们度过他剩下的日子。他的这些愿望表明,在他贪财的天性中,一些温情和美好的东西还是存在的。而且这让我想起考伯的感人诗句:
如果那是一种癖好,那就值得一些赞美,我们珍爱儿时的嬉戏之所,
那情景依然动人,而心,却怎么像石头般麻木,那感情,已逝去不再,那感情,已无人再能重拾。
他在1876年去了普特南郡,那时他正在生病。但不久,他就很高兴回到了城市。他说:“我和那些来拜访者之间有些麻烦,他们当中有些人活到了100岁,有些人说我年轻时赊欠了他们的牛,想要我付账,可我没有账本,怎能知道我赊欠了他们?那里太闭塞了。”他继续说:“你要隔天才能知道股票行情怎样。”
所以丹尼尔大叔又回来了,并留在了霍夫曼商行,在那里他能用到股票自动报价机,能够持续不断地收到股票价格的最新信息。他的首席经纪人是大卫。乔斯贝克(David Groesbeck)先生。
对他来说,这座城市看起来仍有乡村所没有的某种魅力。在他晚年的日子里,他经常很懊悔地说自己由于年龄太大而不能重新收复他的财富。他说他渴望休息。没能力执行与宗教捎赠相关的计划是让他最揪心的了,重新回到华尔街很可能又一次得到幸运的机会,这样他就能够按照原先的意愿来履行宗教义务,然而,他为没办法做到这一点而感到苦恼不已。
在破产日程表上,他的个人资产项目如下:价值150美元的手表和项链;价值150美元的海豹皮衣;价值100美元磨损了的衣服; 130 美元的《圣经》和《费美诗》等。
他在家庭支出方面很节约,但他招待朋友很大方,他在17街和联合广场西南角的房子对世界各地的卫理会传教士总是免费开放的。
在他去世的前几年,德鲁先生对一位采访他的记者做了如下公正、简洁、令人感伤而又令他尴尬的描述:
丹尼尔先生说:“我在赚钱方面似乎很受上天眷顾,在我甚至还不知道之前,我就该是个百万富翁了。我一直都很走运,但最近似乎不行了,我以为我从来都不会失去大把的钱。我像范德比尔特一样有雄心赚取大钱,我试过我所知道的一切办法,但最终还是被困住。除此之外,我真欢赚钱的刺激,喜欢把钱捐出去,对此我很开心。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存了很多钱。华尔街是个赚钱的好地方,然而当我本应该做我应该做的事的时候,我不能放弃。我现在才彻底明白我本应该做什么,我本应该在8年或10年前就离开华尔街,并付清债务。在给各个学校和教堂10万美元时,我本应该付了这个钱,我本应该给我的孩子们足够的钱以保障他们生活富裕从而更好地抚养他们。然而,我并没有那样做,却只是给他们支付票据,仅仅支付了它的利息,我认为我自己可以用本金做得更好。然而,我现在却不能继续支付我捐赠给学校和教堂的那些款项的利息,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最艰难的一件事。”
德鲁先生继续说:“ 我给了儿子那个老农场,还有在普特南那的另外少量资产,普特南都是我出生的地方,希望这些至少可以让他独立。我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富人,她丈夫死的时候,给她的五个孩子留下了大量的财产,我被选作这个遗嘱的执行人。信任和资产一样伟大,因此我有责任给德鲁家族、里士满院长、圣约翰和昌西.维博德( Chauncey Vibbard)提供保障,这一点我通过转让我们所住的房子和北河汽艇做到了。这些保障使他们能够成为一个整体,我感谢上帝,我履行了人家给我的委托而问心无愧。当然,他们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女儿,在她的儿女利死去丈夫的帮助下已被供养得很好。我儿子的主营业务与船舶管理有关,他凭着这桩生意也生活得不错。”
在伊利股票垄断大战中遭遇灾难性失败后,德鲁在凯尼恩.科克斯商行做起了特殊合伙人。当这家商行倒闭时,即1873年大恐慌之后,丹尼尔大叔被迫转让。他已经连年亏损,在伊利股票垄断大战中,由于古尔德和菲斯科的阴谋,更是亏了大约200~ 300万美元,而在西北公司,贺瑞斯,克拉克(Hor一ace F. Clark) 和古尔德的垄断也使他陷于75万美元债务的困难境地。这次恐慌之后,他转让给伊利宾夕法尼亚公司的斯科特(WM. L Scott), 但直到1876年,法律上才宣布他破产,他的债务累汁1 074 131. 83美元,而资产估计仅为746 499. 46美元。
像范德比尔特一样,德鲁把这些账目记在了脑海里,并认为这整个记账的繁琐手续简直是一个该死的骗局。
他的失败,如果是在过去,定然是引起一场恐慌,但这次,却没有在投机市场中引起任何反应。在破产诉讼中校解除债务之后,他看起来又重新鼓起了勇气,并说:认为我完蛋了的那些孩子们,我迟早会让他们看到我柳暗花明,峰回路转,东山再起的。他开始对托莱多,沃巴什公司、加拿大南方公司、奎克斯尔沃公司和坎顿(土地)公司的股票感兴趣。
威廉,范德比尔特曾在德鲁的办公室做职员,他的金融知识最初就是在这里启蒙,他还仍然保持着对老雇主的友好感情。有时,范德比尔特会应德鲁要求给他“一点点”,而很少叫他还。据说,范德比尔特先生本打算到德鲁差不多被大多数人忽视的时候,重新给他的人生以新的开端。不过,德鲁没有等到这一时刻,就于1879年9月18日晚上10点45分在儿子威廉.德鲁的住所(东方42街3号)去世了。
德鲁的死亡没有任何的先兆。那一天,他的健康状况和平常一样,他于下午6点钟在联盟大酒店和劳伦斯兄弟( 百老汇的经纪人)中的达瑞斯。劳伦斯(Darius Lawrence)先生一起吃晚饭。晚饭后,他回到他儿子的住处。大约)点钟,他抱怨说不舒服,但又不愿意其他人和他一起熬夜,他说如果他感到严重会打电话给睡在隔壁房的劳伦斯先生。大约10点钟,他去了劳伦斯先生的房间,说感到更难受了。劳伦斯先生迅速帮他叫了家庭医生,但在医生到达之前,德鲁先生已经去世了,他死于中风。
在关于丹尼尔大叔的大量怪癖故事中,一个值得一提的怪癖与他的习惯有关,当祈祷未能使他平静下来时,他总是会处于一种飘飘然的醺醉状态中;而当投机失利后,他总是习惯于用被子裹起来,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他有两个在华尔街的老熟人,很熟悉他那独特的习惯。在他去世那一年的某一天,他们到斯托范特商行去拜访他时,就发现了他那怪癖的习惯:他把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弄得屋子里空气很闷,而且他还用好几床双人毯子把自己也裹得严严实实。他的朋友买了一瓶香槟,但他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分享。当他们喝完了,又买了一瓶,并把那瓶留给了他,他们相信只有他一个人时,他很可能会毫不脸红地喝上几口。
还有一个故事,则刻画了丹尼尔大叔极其善于利用一些秘密及 一些人对他言目信任的特性。战争期间,有一个叫加利福尼亚.帕克(California Parker)的年轻人,很有钱但不是很有头脑。他开始在临近票面价值时买进伊利股票,并把它抬高到120美元。他去找了德魯,并告诉他,如果他能资助他一些钱让他把价格继续抬.上去,他就让德鲁以低于市场价格15%的价格进入。德鲁先生看起来很和蔼地赞同了这位年轻百万富翁的建议。而帕克在他的鼓舞下继续战斗直到最后一刻。第二天,帕克遇见了德魯,德鲁告诉帕克说他筹不到钱了,并且看起来对帕克的失望也颇为难过。而与此同时,德鲁已经背地里指示他的经纪人卖空伊利股票,他知道帕克再也没能力吸纳这些不值钱的伊利股票了。市场开始走向低迷,德鲁成了独家报道新闻,而帕克则破产了,他从华尔街隐退,但总算变得更聪明了。
德鲁的外表看上去身强体壮,个子很高,肌肉发达,而在他后半生,他的脸_上爬满了皱纹,反映了他深深优虑。他的眼睛极其灵动,似乎总在闪烁光芒,走起路来也像猫一样稳健。总体来说,他行为举止和蔼、温厚,但又带有一种略 显做作的谦逊,这种谦逊是为了缓解不满和怨恨,从而使他能够与各种各样的人游刃有余地交游往来,他经常被错认为是乡村的教会执事。
以上,我整理并重现了这位投机名流跌宕起伏、盛衰多变的投机生涯中的主要事件,在即将结束时,我真切地希望他可以在另一个世界找到安宁,实际上,华尔街的普通投机者是很少或从来就没希望在“那个美丽的世界”中找到这样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