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美国所经历过的几次大恐慌

1907年的恐慌很自然地重新点燃了公众对此前一切恐慌的兴趣，因此，此时简要地回顾一下这段历史是必要而及时的。在乔治三世时代，波士顿港口的倾茶事件。之后，发生了一次小恐慌，它是独立战争(英国13个殖民地摆脱英政府统治)的序曲。这次小恐慌没有产生什么重大的影响，因为当时的贸易很贫乏，银行业尚未发展起来，相应的信用也非常缺失。由于波士顿茶党的作用，它的影响也就是在茶壶中“沸腾”得最为厉害。

1812年的恐慌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具有相当规模的恐慌，造成这次恐慌的原因是过度贸易和各方面没有节制的扩张，但是，陡然激发了这场恐慌的是当年美国与英国发生的战争。那时美国的银行资本总量只有7000万美元，然而接踵而至的是有90多家银行难以支配好其储蓄，因此政府很难筹集到战争贷款。同时，宣战之前本来很活跃和繁荣的贸易和制造业，突然之间变得几乎瘫痪了。

过度的膨胀和害怕心理造成的过度紧缩，是对市场价值和信用的巨大破坏。但是，政府的军费开支，在成功地安排了有价证券融资之后，逐渐地从恐慌的恶劣影响中恢复过来，那些陷于停滞的产业也恢复过来，那些赋闲的劳动力也重新上岗就业。

对于1823年的恐慌，没有很多的记录。这次恐慌导致的贸易萧条一 直持续到1825年为止。显然，这次恐慌较为温和，它的严重性要低于1812年的那次。这次恐慌没有任何战争或其他重要事件的刺激，它是过度贸易和信用过度扩张的一个反应的例子。

然而，1837年的恐慌更为严重和恶劣，因为当时的美国在发展程度、人口数量和财富资源上都有了较大的发展，所以它所带来的影响更为深远。正如前面几次那样，实际上其他各次恐慌也一样，其产生的原因都是由于过度贸易、投机和信用扩张，但是，美国银行所面对的问题和总统杰克逊对这些机构的敌意加剧了恐慌。

投机活动越来越狂热，尤其是土地和新铁路项目的投机活动，在当时的英格兰，它们还刚刚处于雏形阶段。乔洽.斯蒂芬森(George Stephenson) 是当地的第一个火年引摹制造者，他的成就迅速煽动起了美国铁路公司的热潮，它们的创始人为在此建造和装备铁路而忙于筹集资金;顺便提一句，它也强烈地助长了土地的大规模投机。

当然，1857年的恐慌在程度和影响上都无疑要超过1837年，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使得后者比1812年的恐慌来得强烈。这些原因即是:美国的疆域拓展、人口扩张和财富增长。其主要原因可归结为关国投机公司迅猛增长，尤其是紧随1849年加利福尼亚金矿大发现之后，铁路建设公司的大举兴起。但是，其直接原因是俄亥俄生命信托公司的破产(其主要机构在华尔街)所导致的大恐慌。

拿骚街的这个拐角，长期以来都被认为是金融界的重要支持力量，在美国没有别的什么机构有着更高的信用或更强的信心，虽然这种信用和信心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根据。当俄亥俄生命信托公司宣告破产的时候，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坏消息瞬时在公众中传开。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给金触和商业界带来了馆恐，美国举国上下，信用遭到了全面的毁损。

这实际上就是恐慌。到处都不认可银行支票，很多人都要求兑现;于是，除了纽约的化学银行@给予兑现之外，各处的银行都停止了硬币支付。紧接着，经济萧条，从缅因州到加利福尼亚，数千家企业破产，几乎3/4的铁路和其他大公司都拖欠利息和其他费用，它们都转移到了委托代理人手中。恐慌之后一年多的时间，萧条逐月恶化，最好的一些铁路股票也跌到每股3到5美元，包括密歇根南和哈莱姆。与此同时，丧失抵押品赎回权的公司出售以及公司重组，这些都在诉说着当时金融崩贤的故事。

1861年3月4日，美国尚未从大恐慌中恢复过来多久，林肯就任总统，国内战争爆发。当时，出现了严重的萧条，即战争危机，但是它发展非常之缀慢、隐敞和拖沓，以至于不能称之为一次恐慌。可以说，这次恐慌开始于1860年11月林肯入选总统之时，即预期到南北战争威胁的时候，并一直持续到政府1861年开始发行战时纸币流通券，停止硬币支付为止。

1857年恐慌的一个特征，及紧随其后挥之不去的萧条，重复了1837 年恐慌的特征，即普遍盛行所谓“小面额纸币”。小面额纸币实际上是IOU (借条)，是接受钞票或支票者所给出的零钱，他们接受的钞票或支票要高于自己为任何物品所支付的价格。在纽约，有偿付能力的纽约银行票据从来没有遭到拒绝支付，但是其他地方的银行则被禁止;在找零时，不找硬币，银行暂停硬币支付。因此，除非金额恰好，否则小面额纸币还是要用来找零。

纽约市充斥着这种小额的个人债务凭证，它可能是店主、旅店、饭馆、酒吧、理发店或其他各色人等开列的凭证，其中有很多都要不断易手，直到凭证变得太脏、太破旧，以至于不便持有。它们是最劣等的劣币，只有作为银行的硬币支付的找头时，才能由银行兑换。但是，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根本兑换不了。它们的价值在1美分到几美元的范围，此类纸币在从缅因州到得克萨斯州的地域大范围地或多或少有所发行。

黑色显期五的黄金恐慌是华尔街的一次波动，不像其他几次恐慌那样年代久远。它发生在1869年9月24日的星期五，是以杰伊.古尔德为首的金融家合谋“垄断”黄金，通迫空头和进口商以高价买进。杰伊，古尔德及其同党设法控制着拿骚街的第十国家银行，这家银行由于当天过度保付支票金额高达750万美元，而卷入这场垄断共谋案，结果被政府指派的银行检查员责令关闭。与此黄金垒断共谋案相关，还查出了几起丑闻;其中一起丑闻与纽约的财政部助理的辞职有关，还涉及了两家受雇于这伙黄金垄断者买卖黄金的经纪人公司。由于这伙人每天哄抬金价，金价从119.5上涨到162. 25。政府要卖出500万黄金的消息一宣布，金价暴跌了30%。紧接着,黄金票据交易银行暂停营业，股票交易所也关门歇业，以遏制接踵而来的股票恐慌。尽管黑色星期五不是一次经济恐慌， 但是它对华尔街的很多公司都有灾难性的影响。

接下来的是1873年的恶性恐慌。这次恐慌起于9月13日的华尔街，当时几家知名银行和经纪人公司破产，包括豪.美希(Howcs & Macy)、凯尼恩.科克斯公司(Kenyon Cox& Co. ) (丹尼尔.德售为该公同的特别合伙人)、菲斯科.哈齐公司(Fiak & Hatch)以及当时的杰伊.库克公司(Jay Cooke &Co. )。破产迅速蔓延开来，并很快波及全国。自此，每天都有很多公司相继破产，从早到晚都有很多看客包图在华尔街周围。为了预防股票的抛售，股票交易所一直关闭了十天。

这次恐慌的严重性可以从9月19日22家股票交易公司暂停支付这个事实来推测。关于银行和信托公司困境的谣言四起，出现了严重的挤兑现象。当时的联合信托公司由于要筹资以满足挤兑的资金要求，而不得不关门大吉。据了解，由于有好几家银行不能够再忍受这种挤兑，在9月20日的晚上，纽约票据交易所决定依据旨在应对1860 ~ 1861年经济危机的决议，发行1 000万美元的票据交易所贷款凭证。同一天，股票交易所由其主管委员会责令关闭。

9月24日，经授权再次发行了1 000万美元的贷教凭证，27日，恐慌变得非常严重和流行了，以至于贷款凭证发行的所有限制条件全部去除了。银行除了小额存款给储蓄者支付现金支票之外，其他的都给凭证，通过票据交易所支付，该协会的银行周报表在9月27日哲停，直到12月28日才重新恢复。票据交易所的贷款凭证总金额10月20日达到了它的最高值22 400 000美元。期间，经过10天的暂停，9月30日,纽约股票交易所重新营业。在股票交易所歇业期间，百老汇存在股票和债券的场外交易市场，但是这里的硬币销售价非常可怕。1873年的危机远比1907年的要严重，其恢复的过程非常缓慢。1884年的恐慌不再局限F华尔街，只是在华尔街感觉最为严重。

1890年，由于伦敦发生了巴林兄弟公司( Baring Bros. &Co.) 的破产案，由这家公司输出了大量黄金以缓解当地的恐慌，这就造成了1890年的股票市场恐慌。但是，它的影晌并没有超出华尔街的范围，很快就结束了。然而，1893年的恐慌则非常严重和影响面大，美国全国有15000家企业因此破产。照例，导致恐慌的还是过度投机和过度贸易扩张、股票扩张和新企业扩张。但是，更为直接的诱因是关于黄金和白银的比价高达16比1的谣言的煽动。谣言导致了美国财政部当时各方面所有的自由黄金(不足2000万)被全部挤兑，而纽约财政分局的黄金总量削减到只有870万美元。1893年2 月，当时的总统克利夫兰从摩根一贝尔蒙特辛迪加为美国公债买进了大约350万盎司价值62312500美元年利率为4%的黄金债券，这是一笔非常有名的黄金购买案。在该辛迪加的努力帮助下，停止了黄金出口，重新补充了财政部的黄金供应，恢复了信心。这样，挤兑停止;大幅提高的关税逐渐增加了政府所有的黄金量，其数量远远超过了历史最高水平。

轮到1907年的恐慌了，我们要讨论它的起因问题。1907 年的恐慌产生的原因是累积效应，但是，就像前面几次危机一样，它产生的主要原因是相对于它能够兑现的硬币来说，信用过度，即债务过度。贸易和投机长期以来一直非常活跃，过度轻率地扩张，这种不成比例的扩张变得非常危险，它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就像我在危机真正到来的数月之前所指出的一样。我说，就像我在其他地方提到并批评过的那样，除非我们放缓脚步并修正方法，否则将不可避免地出现严重的反应和强烈的被动。

就我所了解的银行业知识，和我对前面几次恐慌(自1857年起)的体验，我可以预见信用量和硬币量的这种巨大并不断扩大的比例失调，最终将导致经济的崩溃。这种比例失调往往是巨大的，在贸易和投机过程中还会不断扩大。但是，在美国，尤其是对于从事投机事业的华尔街百万育翁和投机的煽动者们来说，大量流动资金转换为固定资产的形式，不能用于筹资，此时的局面就变得难以控制了。

然而，人们直到10月21日才看到了危险，觉察到了警报。那天，商业银行通知纽约票据交易所，从第二天起，纽约票据交易所就不需要为纽约人信托公司(Knickerbocker Trust Company)兑换票据了。与此同时，票据交易所调查了国家商业银行，命令它的所有官员和管理者马上辞职，筹备援助。

此时，公众突然感到害怕了，他们挤兑纽约人信托公司的存款，导致纽约人信托公司在第二天开张了两个小时之后关门大吉。他们对银行的不信任更被这件事火上浇油，于是，对美国信托公司及其殖民地分支以及林肯信托公司的挤兑开始了。第二天，在布鲁克林的6家银行和1家信托公司及哈莱姆的汉密尔顿银行被暂停营业。

同时，所有银行和信托公司的存款都出现了严重的挤兑，因此，被挤兑出来的钱非没有再存在其他机构，而是被储藏四积起来了。因此，严重的货币紧缩又接踵而至，它导致了股票交易所的短期同业拆借年利率一时高达40%~50%，到了年尾，则跃升至15 ~ 25。

纽约票据交易所迫切需要马上加强协会内部银行，抵制对其存款的挤兑。于是，在10月26日，纽约票据交易所决定针对那些优质的资产，发行票据交易所凭证，这些凭证可代替硬币使用，用于支付票据交易所的日常收支差额。这样，银行的担子马上就轻了很多。这也给大城市的其他各家银行票据交易所传递了一个可依葫芦画瓢的信号。此外，很多国家银行也发行了自己的支票(从1美元起)，用于支付兑取的存款。

关于此次恐慌的另一个重要特征和细节，我在文中的其他部分将进行介绍。尽管这样，我还是要提醒，不要忘记(因为它的真实影响非常严重)，恐惧加剧了感觉的情绪化，而恐惧产生于不信任。所有恐慌的直接根源均在于此，但是如果没有这个外因，恐惧感将不存在。在我们这里，信用环境遭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其原因在于共谋案的层出不穷，它引起了人们的恐惧感，从而导致银行和信托公司出现挤兑现象，储藏的资金撤回，以及在不信任感不存在时，本来会储蓄的其他资金被收回。为了填补由于货币囤积造成的货币真空，我们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输人了大约1亿黄金。

造成货币升水的原因除了总价值8100万美元的票据交易所贷款凭证之外，围积及其引致的紧缩也是其原因之一。有.段时间，货币升水据报达到了4% ~5%，它实际上迫使银行局部暂停了要求通过票据交易所支付的支票的支付，除非他们乐意给存款人提供小额通币。但是，幸运的是，12 月31日升水缩减为1/4@3/8,并在1908年年初消失。同时，在整个危机当中，大部分雇佣劳T者都感觉很难获得足够的资金来满足支付工资的需要，并且获得资金的成本非常之大。在匹弦堡和其他劳动力密集的城市，工资很多都是以银行或麻主公司所发行的凭证来支付的。这种凭证发行的范围非常之广，以至于在匹兹堡的所有街道，汽车排成长队领取凭证，以应付生活之需。

毫不奇怪的是，这种情况严重地阻碍了各类物品的买进，导致了工业企业职工士气低沉，陷人半瘫痪状态。由于磨坊和其他制造业企业的破产或裁员，使得数以十万计的工人被迫退出就业岗位。但是，暴风雨很快过去了，资金市场又恢复原状，且从其缓馒的恢复过程中，可以看出很有希望能够逐渐(如果不能够算迅速的话)恢复到贸易和制造业正常的财富水平。直到1908年1月11日，票据交易所才报告银行储备消灭了赤字，有了6084050美元的积累，1月3日的赤字为11509550美元，在过去赤字为81000000美元。

由于我们从欧洲输入了1亿黄金，来缓解危机带来的货币压力，我们不能就认为我们此时不再对其他国家负有债务s。我们输入的黄金，要用我们自己的资源去支付购头，这种资源相当于硬币，其形式为棉花、谷物、石油、铜还有其他美国制造的产品。

这些商品对于欧洲非常重要，甚至比此时黄金对于我们还要重要。因此,双方的交易只是你情我愿的公平契约，并没有对任何一方的偏祖。实际上，英国和法国都竭力设法限制我们的黄金输入。英格兰银行更是将利率标高到7%，直到我们停止买进黄金之前，利率一直保持着这个值，这就是一个明证。当然，作为对银行防御性和保护性的措施，这本身无可厚非，但是这依然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障碍。

英格兰银行申明自己的意图是防止我们从欧洲竭尽所能地输出黄金，然而，在这个高利率障碍面前，我们依然买进，支付，输人了我们所需要的所有黄金。直到我们停止买进黄金，英格兰银行才将利率降低到6%。这表明我们控制英格兰银行甚过英格兰银行控制我们。我们自力更生，没有接受援助而是自己援助自己，我们并没有请求也没有接受任何的帮助。

这个重要的事实证明了我们金融和商业资源的强劲和博大，经济地位及经济所依托的基础的稳固和健康。我们承受危机的巨大压力时所体现出来的坚定，以及我们所表现出来的井然有序、有条不案，都同样雄辩地证明了同样的结果，它们都表明了美国是真正伟大的国家，无论是天然的物资资源还是后天努力所获取的财富，在所有国家中都是最棒的。

美国的强大所带来的好处在很大程度上为美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共享。我们有强大的国际贸易，每年美国都有很多游客到欧洲观光，他们要花很多钱。如果1907年，美国游客在欧洲所花的15 000万美元用在国内，那么我们本来可以无需输人黄金来化解这场经济危机。欧洲有很强的理由为其从美国所获取的诸多好处投桃报李。想一想，如果没有美利坚合众国，那么在这个现代社会中，欧洲的贸易和商业将呈现什么样的情况呢?

美国人民在迎击1907年的经济大危机时，在总体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决心和勇气，很好地预育了从危机的废墟上经济将迅速复苏，它为美国经济的继续繁荣和发展铺平了道路。较之1812年、1837 年、1857 年、1873年、1884年和1893年难忘的几次恐慌，这次的恐慌多半可能更快地从难耐的煎熬中摆脱出来，因为此时的财富、人口和一般资源都较之以往的任何时候要丰富许多，因此这样的比较是不适当的。

美国银行系统自1873年起的独特发展轨迹，体现在这样一个事实上。在1873年那次严重的恐慌中，纽约票据交易所只发行了1 600万美元的交易所凭证给其属下的银行，而1884年的恐慌中则发行了2 100万美元，1893 年的恐慌中发行了4 100万美元，在最后一次1907年的恐慌中发行的最不少于8 100万美元。这次的危机非常严重，但是经过了提炼，消除了很多银行、大铁路、工业公司的管理层的很多不健康和危险的投机因素( 姑且不作欺诈论)，它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较以往更高标准的职业道德规范。因此，我们可以借用莎士比亚的一句话，结果好一切都好。借用《圣经》的话，穿过恶就是善。至少我们已经从危险的荨麻中摘取了安全的鲜花。

对于美国和当下环境的看法在旧世界东半球的银行业界有着广泛共识，他们为总统罗斯福开脱责任，认为这次的危机不能责难罗斯福总统或让他负责。关于这一点，一位重要的伦敦银行家、国会议员、大不列颠最有影响、最受欢迎的金融界人士拉斐尔先生(H. H Raphacl)， 在12月份说:

“我们认为罗斯福总统不仅是最有勇气的，而且是一位屈指可数的最为杰出的总统。我们钦佩他的勇气和独立精神。无疑，美国人的心是向着他的。他提供了股票交易所，您可能非常需要这样一个场所。 尽管，您现在已经遭受了金融风暴和压力，但是我们对美国人很强的恢复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美国将在经济发展的高速公路上向前迈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洁净和强健。”

由于这个观点显然中肯，所以它非常值得引用。如果说在我们伟大的美国，有一个人因为自己的公共服务而比其他任何人更有资格赢得国民的响亮鼓掌和欢呼万岁，那就是罗斯福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