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战时华尔街

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华尔街的金融家给予政府的支持◆财政部下达的指示◆杰伊.库克的北太平洋计划加剧了1873年的恐慌◆华尔街在近代的发展和进步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

在国内战争爆发之际，华尔街人奋起救国难于当头。那时的政府没有足够的钱来还外债的利息，为此一时挠头不已。当时的财政部长蔡斯阁下( Hon.S. P. Chase)给纽约的财政部次长西斯科( Cisco)先生发话，令他尽全力筹集一些钱财以支持国家的信用。

收到华盛顿关于国库空虚的指示，西斯科先生即刻给华尔街下达了如下指示。他向一些很重要的操盘手和金融家解释说，在几天之内，外债自然增加的利息必须得到支付，否则政府债券將面临拒付的危险。显然，如果未能筹集到资金，政府将陷于困境，从而非常可能局勢恶化，并大大增加为国家存亡而付诸的努力。在共和政府的整个历史当中，这是一个 最为关键的时刻，情况紧急，要求采取明确、果决、迅捷的行动。

华尔街人一看便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政府的信用崩溃，那么美国整个政治体系框架也将濒临险境。

所有有价证券的基础陷人了一场破坏性的动荡，接踵而至的可能是非常严，重的后果，威胁到所有资产价值的缩水。前景非常黯淡，整个美国都笼罩在一片乌云压顶的气氛中，阴郁而又低迷，看不到一丝希望之光。美国人民的内讧和国民生活水平的任何损伤，都会使美国的欧洲朋友和敌人们幸灾乐祸，兴致盎然地坐壁上观。而这其中，敌人在数量上还占绝大多数，他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有利的机会，给予他们心中的瓮中之鳖最后的致命一击。

命运鲜明地摆在每个人面前，所有反对我们的势力似乎都因此沆瀣一气了。一想到国家有难，即便是最坚强的心也禁不住要颤抖。

在此重要关头，实在无暇伤情，考虑到没有其他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力挽狂澜，华尔街人此时责无旁贷。他们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决心帮助政府摆脱窘境。确实，他们也得到了很高的收益。他们收取的贷款利率为12%，但考虑到贷款的风险，这点利率也不算什么。那时候，不管多高的利率都无法贷到款。在某些欧洲大国看来，那时候美国人民眼中的此类贷款的风险，就像后来他们对于统一欧洲区纸币或旧时发行的乔治亚债券一样， 需要谨小慎微地应对。

在这种群情低迷的状态下，伦巴底大街9( Lombard Srer)在与美国政府进行贷款谈判的时候没有摆出好的姿态，罗思柴尔德口“兄弟”也拒绝了闪闪发光的钱币的诱惑，一提到拨贷款给英雄末路的共和政府， 他们就消极和厌恶地摇头。

当时，钱非常之宝贵，政府必须东挪西借寅吃卯粮，将本来应该在其他时间所能够获得的利息提前支用。非常奇怪的是，那时切实地拥有私人财产被认为比得到政府背书承诺更安全。尽管不是很爱国，但却非常现实，它基于共和政府可以自己力挽狂澜。总算天幸，这个全世界被认为是最佳的政府形式终于在波动中幸免于难，保住了自主权。它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 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反击战一开始，华尔街人就及时地筹集到了“战争军饷”。他们要是未能做到这一点，那么历史将会是另外一种状态，布尔朗战役就将可能被证明是对共和政府的一次毁灭性打击，会将美国推向一种无政府状态，恐怕只有通过专制的方式才能重新回归政府统治。

经过谈判，贷款利率定为12%，财政部记录在案。债券发行之后，利率下跌。当时债券发行利率为11%和10.75%，接着，便是财政部闻名還迩的73一10中期债券。

待此债券发行下去，成功地销售一空，并最终以5一20贷款到期认购之后，杰伊，库克(Jay Cooke)很快仿照他们的方式自已发行了著名的73一10北太平洋铁路债券。很显然，当危机来临之际，他有能力来为著名的73一10铁路贷款进行谈判，因为可以发现几乎所有的神职人员、周日学校老师和公益事业捐助人都有投资。尽管这条铁路是他经济衰微的源头，也殃及了无数无辜，他们被无辜地拉下了同样的投机陷阱，但是，这次不幸事件并不完全是纯粹的不幸。

确实，这一事件是促成1873年恐慌的主因和显因，但是，太平洋铁路是开启远东市场，挖掘远东市场资源的先锋，是西部铁路系统的重要通道，为拓展落基山脉之外的工业经济注入了旺盛而持久的生命力。

反思我在华尔街走过的28年历程时，我发现这样一条规律， 正如一首拉丁诗歌中所描绘的那样:厄运过后，风过云开，好运将接踵而至，风水轮流转。正如我前面观察到，在1857年的恐慌之后确实如此。1873 年的经济震荡之后亦是如此，尽管关于华尔街的较早期历史，我仅仅有历史证据相佐证，但是我发现1837年之后亦如此。因此，历史总是不断重演，这句格言在华尔街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既然我已经在这一主题 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这就使我不禁浮想联翩起来。而与此同时，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呼之欲出了。我打算在这部编年史中，记录下战时华尔街闪电般迅速而瑰丽的发展历程。不仅如此，还有当时周围一切的快节奏，几乎无所不包，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考的广阔主题。在此强大的演进过程中，华尔街人所经历的问题正是我现在最为关心的话题。在我试图拓展我的话题时，我发现这方面的内容变得越来越广阔，此时，我感觉自己体会到了那个爱尔兰人的境界，当他爬上山顶，从第一眼的惊讶感觉中一恢复过来，他就惊讶地叫道:“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大!”

我也有类似的感觉。直到我开始动笔为止，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华尔街竟然这么大，华尔街事务竟然如此繁杂。而随着进一步的深人， 内容不断改进同时也不断膨胀。我只是希望我能够将自己的思想更为生动贴近地灌输给我的同事朋友们，还有其他一些在这方面受谣言和不负贲任的证据误导过的人们，以及(这一点，我很抱歉但不能不说)那些被虽然善意但过分热情的误导手段误导过的其他人们。

从事实当中，可以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我认为，在过去30年间，高度文明带来了高度的物质丰高，最大多数的人得到了最大多数的商品。这相对于自历史学之父一老希 罗多德( Herodotus)起所有过去的任何时代来说，似乎真的又要使老希罗多德着手以自己诙谐的笔墨和方式，将一些人类大家庭真实和虚构的事件重新编入编年史了。

华尔街在这个令人震惊的进程当中所起到的作用，如果充分调查，全面论证，实际上要远比我这本书目前所能够提供和容纳的篇幅要大。

我只是把华尔街悠久、瑰丽而壮阔的历史当中最为重要的话题和主要的事件浮光掠影地过了一下，只是蜻蜓点水似的简单描述了一些在投机历史中曾经闻名遐迩以及在美国投机事务中占据突出位置的知名人物的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