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美国经济的复苏

伯南克: 我们的经济有着众多强劲因素。当然，我们是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全球GDP 的20%~25% 由美国创造，虽然我们的人口只占世界人口的6% 。我们的生产力之所以如此之高，与以下因素有关，我们多元化的工业，我们主流的企业文化一一显然仍是世界上最好的，我们的劳动力市场和资本市场的弹性，以及我们的技术一一这仍然是我们的最大优势之一。技术对于经济增长的推动作用日益明显，我们拥有一些世界一流的大学和研究中心，作为一个吸引世界各地人才的磁场，美国在研发领域一直十分成功。这也是我们的经济持续增长和创新的原因之一。当然，我们也有弱点，金融危机凸显了其中的一部分。但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应对。通过讲解如何强化我们的金融监管体系，我将回到这一问题上来。

有一幅图我觉得有点意思，它将为我们过去几堂课一直在讲的内容提供一个视点，短划线显示经济的实际增长率一直略高于3% 。这是一个对数显示，因此直线意味着持续增长率。你可以看到，美国经济自1990 年以来以大约3% 的速度持续增长了一个多世纪。你可以看到20 世纪30 年代，大萧条将实际产出拖到了趋势线的下方，你可以看到这个大波动。你也可以看到二战期间趋势线上方的活动，注意看二战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们重新回到了趋势线，战后时期，尽管有衰退、繁荣和萧条，但实际产出始终接近趋势线。如果你看图表的最右方，你可以看到我们今天的情况。我们已处在趋势线下方。这一下降是否在某种程度上是永久的，目前还存在争论。但我认为，从历史的长期发展来看，美国经济将有一个合理的机会恢复健康增长，重新回到3% 的范围。有一些因素需要考虑进来，例如我们的人口增长速度，以及人口老化问题，诸如此类。但总的来说，这幅图所显示的是，我们的经济在很长时间内成功地保持了增长。下面让我就监管改革讲几句。你们回想一下我前两堂课讲过的，金融系统中私营部门和公共部门的脆弱性。就公共部门而言，危机暴露了我们监管体系的很多弱点。我们看到了雷曼兄弟和AIG 发生的事情，看到了"大而不倒"的问题，以及它们对我们的系统的影响。更普遍的是，相对于系统的个别组成部分而言，人们对系统的整体稳定性缺乏任何关注。美国一直在进行大量的金融监管改革。在美国，你们肯定知道这一方案是以相关的两个委员会的主席名字命名的，其中一位是巴尼·弗兰克2010 年民主党控制众议院时任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另一位是参议员克里斯·多德，时任参议院银行业委员会主席。

因此， 2010 年12 月通过的这一《华尔街消费者保护法案》是一次广泛的金融改革，旨在应对我较早时所讲的脆弱性。这些脆弱性是什么?让我提醒你们，其中之一就是没有人关注整个系统。没有人监督整个金融系统，寻找整体金融稳定所面临的风险和威胁。《多德一弗兰克法案》，其主题之一是努力创造一个系统性的方法，让监管者能够看到整个系统，而不只是它的个别组成部分。为做到这一点，我们创建了金融稳定监管委员会以帮助监管者进行协调，美联储是其成员之一。在这个委员会里，我们定期开会讨论经济和金融形势，并讨论如何监控整个系统和避免各种问题。此外，《多德一弗兰克法案》赋予所有监管者一个责任，让他们考虑他们的个别监管行为的整体系统含义，尤其是美联储已大规模重组了其监管部门。因此，我们现在正非常全面地关注整个系列的金融市场和金融机构，比我们在危机之前看到的更加全面。

在讨论脆弱性时，我曾提到金融系统中的很多缺口。它们是一些重要公司，例如AIG ，但还有其他一些公司，它们从未接受过任何监管机构的全面监督。《多德一弗兰克法案》提供了一种自动防故障装置，通过投票，金融稳定监管委员会可以指定任何其认为监管不足的机构接受美联储监管。这是现在正在进行的一个进程。因此不会再有不受监管的重要的大型复杂机构了。同样，金融稳定监管委员会也可以指定所谓的金融市场公用事业公司，例如证交所或其他一些大型交易所，接受美联储和其他机构监管。这些缺口正在被填补。不会再出现危机之前的情况了。还有一些问题与"大而不倒"以及系统重要性机构的治理有关。治理"大而不倒"或系统重要性机构的方法是双管齐下。一方面，根据《多德一弗兰克法案》，系统重要的大型复杂金融机构将比其他企业面临更严格的监管。美联储与国际监管机构合作，为金融机构提出了更高的资本要求，包括对最大和系统重要性机构的附加税。类似禁止银行附属机构在自己账户上交易或进行风险投资这样的规则，将试图减少大型机构的风险。

我已说过， 压力测试将会进行，《多德一弗兰克法案》要求大型金融机构接受美联储一年一度的压力测试，并一年一度地进行自己的压力测试，因此我们将会满意一一至少是比较满意一一地看到，这些机构能够经受住对金融系统的重大打击。现在，应对"大而不倒"问题的一个方面，是让这些大型复杂金融机构接受更严格的调查、更多的监管、更多的资本要求、更多的压力测试，以及对它们行为的更多限制。但"大而不倒"的另一方面就是，倒下。危机期间，美联储及其他金融机构面临非常糟糕的选择，要么努力阻止AIG 这样的大型企业破产，这是一个坏的选择，因为这等于是认可"大而不倒"而且意味着这家企业并未真正受到惩罚，并未为其承担的风险而受到足够惩罚。另一个选择就是，任由它倒闭，让整个金融系统和经济承受严重后果。这就是"大而不倒"问题。

最终，解决这一问题的唯一途径是让一家大企业安全地倒下。《多德一弗兰克法案》的要素之一是所谓的有序清算授权，后者已接受了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 。在此之前， FDIC 已经有权关问一家破产的银行，它可以迅速而有效地这样做，通常只需一个周末，而储户的利益也得到了保障。自1930 年以来， FDIC 的这一能力避免了恐慌和银行挤兑。我的想法是， FDIC 将做一些类似的事情，但这次是为大型复杂机构而做，任务显然更加艰巨。但通过与联储合作，以及与其他国家的监管机构合作，可能涉及跨国公司，准备工作正在进行，如果未来一家大型公司面临破产缘，无法维持生存，找不到解决方案，找不到新资金，美联储将不能再采取2008 年那样的干预方式，否则就是不合法。我们唯一的选择将是与FDIC 合作，确保安全地关闭这家公司。而这将最终减少甚至消灭"大而不倒"问题。

我当时的笔记:从本节一开始，伯南克对美国经济有了比较中肯的评价，其优势是世界各国无可匹敌的。但是，伯南克一向不怎么讲美国经济的优势和长处，从不炫耀，更不招人嫉妒。这是美国人的大度，而不是美国人的弱智。

来看财经评论人赵晓的一段言论:

欧洲及西方观感：旅欧回来，整体感觉欧洲真的是得了心脏病，经济萧条，同性恋泛滥，巴黎街头极不安全。另一方面，却也是华人兴起、得地为业的机会，一间间商铺落入华人之手。更大的方面，我认同美国出现了癌细胞，而日本得了老年痴呆症。中国经济仍将向上，如能建立法治和信仰， 21 世纪中国反较有希望。

其实，美国人的危机感一直都在，但是，美国是出现什么问题就一定解决什么问题，不至于出现系统性崩溃。伯南克亦如此，在他任上，他必定会考虑20 年以后的事怎么办。也正因为这样，全体美国人民才精神焕发、奋勇向上。

至于对危机的处理，伯南克讲除了应对系统性风险外，对金融机构本身的问题，基本都是让市场来解决，从不越权。

只要美国经济在2013 年GDP 能够突破3% ，中国经济的增长就会结束。

按照伯南克所讲，美国经济增长在2013 年完全可以突破3% ，那时，美国的失业率将会降低至6.5%~6.8% ，美国房地产市场将全面复苏，制造业叉开始称霸全球，科技产业又将引领全球经济增长。

而中国依赖货币增长带来的经济增长将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