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博格作品推荐序集锦

在博格出版的专著中，一共有10篇推荐序，每一篇的作者都是身份高贵、广受尊敬的人士。我们按照每本书的出版时间（从1993年至2012年）将这些推荐序依次呈献给大家，它们的作者分别为诺贝尔奖获奖人保罗•萨缪尔森、经济学家彼得•伯恩斯坦、美联储前任主席保罗•沃尔克、特拉华州衡平法院前任大法官威廉•艾伦（William Allen）、尊敬的彼得•皮特森先生（Peter Peterson）.威廉•杰斐逊•克林顿总统、商界领袖与作家汤姆•彼得斯（Tom Peters）、耶鲁大学捐款管理人大卫-斯文森、美联储前任副主席艾伦•布林德（Alan Blinder）以及证券交易委员会前任主席阿瑟•莱维特（Authur Levitt）。

《博格谈共同基金》一书的序言（1993）

保罗•萨缪尔森

那位要求在香烟外包装上注明“警告，该产品可能对您的健康有害”的卫生局局长应当同样要求以个人理财为主题的书籍中，每100本至少有99本也要贴上同样的标志。少有例外。本杰明•格雷厄姆的《聪明的投资者》算得上一个。现在，我认为《博格谈共同基金》一书也是少见的例外之一，因为我对这本书有很高的评价。

我并不是只代表我自己才这样说。一个人的观点有何价值？我是手里拿着经济学发展史的统计数据才敢这样说。半个多世纪以来，金融学教授研究了各种各样审慎的投资策略。然而，经济学家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这门学科怎么会如此不精确呢——不过，大家对下面这些经验的总结倒是表现出惊人的赞同。

•分散化投资确实能够降低风险，但不能消除风险。批评家说，买入很多种股票是“无奈地接受中庸主义气当我进入全球规模最大的私人养老金权益型基金的财务委员会，成为受托人时一这个基金负责打理所有大学老年教职工的储蓄金一一我们有300亿个理由去研究批评家指出的所谓“中庸主义、我们发现，很多资产管理机构相信可以把几个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然后“密切地看管这些鸡蛋”，但是这些机构的长期投资收益率明显低于高度分散化投资的机构。没有例外吗？是的，有几个例外，但是表现为例外情况的机构的名单始终在变动中，很难提前预判，而且在我们找到它们之前，这些例外机构的收益率普遍呈现出均值回归的倾向。

•对于没有达到百万富翁级别的投资者来说，分散化投资的需求意味着不能用成本节约式的投资策略去处理基于未来某个目标一比如退休、买房或者送孩子上大学读书一而构建的个人投资组合。“把开车的事交给灰狗吧”，这样的建议并不意味着胆怯或害羞。当你发现经纪人的佣金很高，税收凭证的保管工作十分繁琐时，你自然而然地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即使你不打算选择“指数化投资”模式一这是我接下来要谈的话题一这也是事实。

•实现股票组合分散化投资最有效的方式是使用低成本的指数基金。统计数据显示，投资面较广的股票型指数基金要比大多数积极管理型的权益基金表现得更加出色。1000位投资经理表面上看着都差不多，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收益率能比其他人高出3%，每个人都热衷于讲故事，而不是讲事实。在这1000个人中，没有几个人能让一群专家相信，他们所用的投资策略可以在长期收益率上胜过指数化投资模式，连10个人都没有（至于债券组合和货币市场组合，精明的投资者会从中挑选高质量、低成本的基金）。

•来自经济学角度的论据已经讲得足够多了。约翰•博格在此基础上还进一步强调了选择低成本、不收费基金的投资方法。除了是先锋集团创始之初的投资者（股东）以外——当时还有很多与我的儿孙辈年龄相仿的投资者——我与先锋集团没有其他交往。因此，作为一名公正客观的见证人，也许我对博格观点的支持能有些分量。约翰•博格已经推动了整个行业向最优的方向变革。没有几个人能得到这样的评价。

我可以再加上一句我的个人看法吗？那就是明智的投资除了有利可图，而且还很快乐。

《共同基金常识》（第一版，1999年）一书的推荐序

彼得•伯恩斯坦

杰克•博格所写的投资指导书与之前我读过的同类书籍完全不同，因为他敢于讨论其他作者故意忽略的敏感话题。我不想胡乱猜测为什么其他作者对这些话题避而不谈，但是我怀疑很多专家的视野要比博格局限得多，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对读者最感兴趣的问题缺乏关注。

作为一位投资专家，博格非常用心地教授个人投资者应当如何打理自己辛苦积累下来的财富。可是人们却常常忘记了，博格绝不仅仅是一位投资专家。首先，他是一位获得巨大成功的商人，凭自己的本领和决心建立了一个伟大的共同基金帝国，督促自己朝着多年前公司创立之初便定下的发展愿景不断地前进。因此，本书的读者可以看到共同基金行业不加粉饰的“原生态”，了解这会对自己的钱袋造成什么影响。

尽管企业高管的讲话总是显得如此高大上，然而在美国的经济体系中，卖家与买家的利益冲突是与生俱来的。杰克•博格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将为客户赚钱作为主要目标的企业，将利益冲突控制在最小化，但是与此同时，还要确保公司能不断发展与自给自足。这不是一项简单的任务。博格给自己设定的目标如此复杂，这反而促使他从另一个非常特殊的角度去看待利益冲突问题。本书向广大读者传递的一个主要信息是博格对基于这个特殊视角所观察到的结果不太满意。

我们应当把投资管理行业（是的，这更像是一个行业，而非职业）看作商业贸易，把它当作整个经济体系框架中的组成部分之一。投资管理行业的利润非常高。于是，“资本将流向预期收益率最高的领域”这条资本主义制度的铁律便开始发挥作用。在过去十年中，共同基金的数量由2710只增加至6870只，而投资管理公司的数量则由1260家增加至5810家。另一方面，投资管理行业却又公然蔑视这条资本主义铁律的其他内容，即高收益率吸引新资本的涌入，而新竞争者的到来会把市场份额从原来的企业手中抢走，于是收益率将会下降。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把这一过程称为“创造性的破坏”。这就是美国的经济体系如此成功的本质原因，尽管它存在很多明显的缺陷，却依然能够得到民众如此广泛地接受。

投资管理公司从来不知道这回事。投资管理公司数量的增长远远超过了客户数量的增长。于是，越来越多的人稀里糊涂地进入了这个行业，却没能让行业内已站稳脚跟的老企业利润减少。有时候一些新企业失败了，或者一些老企业犯了大错，便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但是大多数投资管理公司做得不错，获得了丰厚的资本回报，让其他大多数行业嫉妒得眼红。

博格很擅长用浅显的语言讲解有关投资以及资本市场的深奥知识，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吸引大家好好读一读这本书了。但是，这本书要表达的一个主要观点是个人投资者的财富管理方式不能与受托管理这些财富的行业结构相分离。博格本人对何种结构对个人财富的管理与增值最有意义一十分重视个人投资者的福利一一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这是本书读者最重要的收获。这本书不仅读起来有趣，而且还能给你带来回报。

《约翰•博格谈投资》（2001）的推荐序

保罗•沃尔克

假如里普•万•温克尔（Ripvan Winkle）沉睡了50年后醒来，来到了今天，他肯定无法理解当今的金融市场，也弄不清楚某些大型金融机构的名称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里普刚好是普林斯顿大学的教授，曾经指导过或读过约翰•博格的毕业论文，那么就不会对股票市场以及资产管理行业的重大创新——基金行业——感到非常惊讶了。

约翰•博格并不是共同基金这种商业模式的发明者。在博格上大学之前，有人就开始做这一行了，只不过当时很少见而已。当他为自己的毕业论文思考题目时，杂志上的一篇文章让他对这个行业产生了兴趣。这个意外的新发现不仅成就了一篇优秀的毕业论文，而且还让这个行业成为了博格一生为之奋斗的行业。

如今，共同基金已经成为美国家庭占主导地位的投资渠道。在已发行的股票、债券以及流动资产市场上，共同基金直接持有的比重是非常高的。

基金行业的成功建立在坚实的基础上——已经证实集合投资确实具有分散风险、分摊成本的好处。当时，博格这位普林斯顿大学的大四学生已经凭直觉注意到了这一点。

当然，约翰•博格并不是唯一一个发现共同基金根本价值的专业人士，有同样发现的人至少成千上万，而他的伟大贡献一一也是他一直努力要完成的使命——就是坚持认为这些基金的管理应当以服务于投资大众的最佳利益为最高目标。

这就意味着要充分强调利益冲突的最小化以及将运营成本控制在最低水平。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博格在20多年前建立的这家基金公司——先锋集团 直没有关联其他业务，保持着相对独立。长久以来，这家企业始终以不收取销售费用、维持最低运营成本而领先于整个行业。

在先锋集团发展的早期，它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只指数型共同基金。随着时间的流逝，指数基金的价值反映出一个清晰的逻辑一一粗浅简单的证据就能证明这一逻辑——最“积极”的投资管理公司在大多数时候无法跑赢市场。毕竟，在现在这个时代，共同基金几乎可以等同于市场。一般来说，它们无法做得比市场更好，即使它们毫无成本，运营的效率极高，而且也不用交税。如果再把这些阻碍考虑进去，极少数基金能够持续获得高于平均值的收益率。

这不是一家投资管理公司能够轻易接受的结论。在与同行进行人气比拼时，约翰•博格获胜的次数并不是很多。而且，他本人也很大方地承认，先锋集团特有的治理模式与管理风格不太容易被复制。

但是，如果拉开一定的距离再观察，我和其他很多人一样，非常钦佩博格在陈述个人观点时的勇气与口才。他在分析问题时非常有说服力，而且总是与公众利益保持完全一致。用约翰•博格自己的话来说，他坚信共同基金的投资者有权利“得到公平待遇”，这应当成为每一家共同基金公司的座右铭。

这本新书能将博格的思想传播给更多的读者。约翰•博格的写作风格特别清晰而朴实，每一个愿景都描绘得很清晰，每一个词都很简洁。博格拥有一种罕见的能力，他可以准确而有效地使用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幽默或揶揄不能掩饰，也不应当掩饰，他对目前整个行业的某些做法——他在基金行业度过了整个职业生涯，这也是他个人的激情所在——有着深深的挫败感，甚至感到愤慨。

我们大家都要依靠共同基金或其他投资机构来管理我们的储蓄，因此，我们都应当对约翰•博格说声谢谢，感谢他坚持将我们的利益摆在最核心的位置。

说得更广泛一点，博格强烈呼吁投资管理公司履行其受托责任，保持分析的客观性，并勇敢地站出来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是博格所有著作的共有特点——他的行为为大家确立了一个较高的标准，这是所有对竞争激烈、高度开放的金融体系未来的成长和诚信问题比较关心的人都应遵守的标准。

《约翰•博格谈投资》（2001）一书的推荐序

威廉•艾伦

请让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本书的作者，他在这本书中讲述了很多伟大的金融理念。

在当代，“美德”这个词似乎让大家都有些尴尬。也许我们变得更多疑，不再像先人那样对善恶有着固守的观念。如今，我们大家都意识到一个事实，即在这个变化多端的世界里，我们大家也许不会对构成美德的个人品格有相同的看法，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在小心地避免着被他人误认为将自己对善恶的看法强加给其他不认同的人。

不过，在向大家介绍约翰•博格的这些演讲时，即使“美德”这个词听起来很稀奇，并且有点古怪，我找不到其他词语了。这是因为约翰•博格的一生都奉献给了诸如责任、荣誉、坦率、勤奋以及服务他人等理念，这是对这个男人完美的总结，足以说明他是一位具有高尚美德的人。在当今这个经常叫嚷着自我满足、忽视美德的时代，他提醒着每一个人：生命的价值应当通过个人对他人的生活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来衡量，而不是看名声或财富的高低。

有能力对他人的福利水平产生正面的影响，这是商人所展现出高尚美德的地方。比尔•盖茨——也许是最成功的商人之 在我看来，不能因为他拥有的财富是个天文数字，就说他是个伟人。我相信，我们大家都同意这一点。如果说他伟大，那也是因为他与其他人一起，让几千万的美国家庭享受到了计算机带来的好处，这帮助其他人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他的努力提高了整个人类的福祉。他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一个伟大的商人

杰克•博格是个伟大的商人，因为他让无数的普通平民获得了丰厚的投资收益，让他们可以更好地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他想象中的企业与以往所有的企业都不一样，而且这种差别是本质上的区别。他与团队一起——他的员工——共同将先锋集团建设为一家伟大的公司。他是个伟人，因为他追求的目标伟大，而且这一目标的实现对其他人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先锋集团并不仅仅是一家成功的企业，它还宣扬了一种服务理念，尽管不是完全的大公无私，却一心致力于公平与价值的传递。企业应当努力向客户传递价值，只有这样，才能为股东创造价值。可能有人认为这样的说法早就是陈词滥调了，但是在共同基金行业，杰克•博格已经找到了足够多的证据证明，过度收费让投资者获得的实际收益少了很多，被偷走的利润多得过分。当然，无论是杰克•博格还是他的同事，没人无私到自己穿着破衣裳。在共建成功企业的过程中，杰克和他的团队创造了价值，并且自己的付出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但是，从一开始，他的想法便与基金管理公司的收益最大化这一目标有着根本性的分歧。在他的脑海中，公众才是主要的受益人。

在几十年的时间中，大多数共同基金的费率高达150个基点甚至更高，而先锋集团的运营模式可以向客户提供毫不逊色的服务——事实上，先锋集团的服务质量更出色——但收取的费用却不足竞争对手的1/4。如今，先锋集团管理着大约5000亿美元的退休储蓄和其他储蓄。今年该公司将向投资者分配大约40亿美元的投资利润，如果当初杰克•博格不是有意选择公司的所有制结构，那么今天先锋集团的投资者肯定无法分享到这么多的收益。不过，这个预估的数字低估了先锋集团每年对美国民众的储蓄以及退休投资组合的巨大影响力。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假设博格没有创建先锋集团，那么共同基金行业的平均管理成本将会一直保持在1970年的水平。想想看，正是先锋集团的存在迫使其他基金不得不大幅下调费率、削减成本。事实上，我们很难估计由于博格先生的缘故，美国的工薪阶层一共节省了多少亿美元的费用，而节省下来的钱都进入了他们的退休储蓄账户。

这个特殊的企业竟然是学术理论的一种体现

先锋集团这个特殊的企业还有一个有趣的事实，那就是它竟然还是学术理论的一种体现。当杰克•博格看到有效市场假说时，他很快就凭直觉理解了这一理论及其隐含的意义。年轻时，他在费城跟从沃尔特•摩根先生，懂得了在长期内没有哪位投资顾问能一直获得明显高于市场平均收益率的投资收益，这是极其困难的。于是，他的商业计划就是简单地降低成本，分散风险，而其结果是大获成功。他将理论应用于实践，发明了指数基金，使其成为了储蓄的替代品。这个想法简单朴实，一点不花哨，反映出博格这个人的性格。作为先锋集团的创始人，博格和他的企业一样，效率世界一流，为人坦率真诚。

也许，博格青年时代在布莱尔学院或普林斯顿大学求学时，这些品格便已被培养成。也许他是从哥哥或自己的季生兄弟（现在已经去世了）身上学到了这些优良品格。当然，公平共享、对他人负责都是兄弟之间的友爱规则。很有可能这些男孩子年幼时就在家中形成了良好的品格，如今这些美德都集中反映在博格身上：有风骨，相信坦率胜于欺骗，事实重于形式，只看实际效果而不相信承诺。

杰克•博格的一生也时常有戏剧性或紧张不安的时刻，也曾有过痛苦的损失。他创建先锋集团的故事是一出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商业剧，至少从一开始，结局似乎并不是早已注定的。但是，先锋集团在金融领域所取得的卓越成就证明他的原则是正确的。本书收集的演讲稿生动地概括了杰克的远大愿景以及这个男人的优秀品格。这两个要素一一愿景与品格——始终结合在一起，也许这正是我们这些对金融与投资领域感兴趣的人可以从杰克•博格的职业生涯传奇中学到的最根本、最主要的经验。

《资本主义灵魂之战》（2005）一书的推荐序

彼得•皮特森

有些人，尤其是那些从事金融服务业的人，也许会说杰克•博格这个人专爱唱反调。也许是吧，但是现在我们都知道，博格曾喋喋不休地警告说金融体系出了问题，如果我们能把他的提醒听进去，那么也许就能避免近几年我们亲身经历的股灾以及上市公司的丑闻事件。如今，我们都清楚在很多事情上，他是正确的，而其他人是错误的。

“唱反调”这个词只是某些人掩人耳目的说法，他们解雇了博格，只是因为长期以来他做了很多提高商业行为标准的努力。事实上，说起唱反调，博格远远不止如此。他说话直来直去，思想冷静而富有条理。他对所有人都很严厉，包括公司的高管、董事会成员以及股权的所有者。但与此同时，他也在努力保持着公正客观。

他关心公众事务，富有同情心。关心公众事务是因为他知道美国现在的财政赤字已经达到了闻所未闻的新高度一一财政赤字每年的增长幅度高达7000亿美元。他知道美国急需储蓄，对资本的渴求促使国家不计后果地到国外寻找资金来源，已经达到了不正常的状态。他还知道外国投资者以及国内民众对美国资本市场的信心是美国经济健康发展的最重要因素。为了重建信心，他明白我们的企业和金融机构需要进行根本性的改革。

即使没有读这本书，我对博格的担忧也深有同感。当我在世界大企业联合会公共信托与私人企业委员会任职时（在这个委员会中，我与约翰•斯诺是联合组长，手下有10位非常杰出的人才），就十分了解杰克•博格这个人。

杰克强烈主张直面一些棘手的问题，例如，股票期权的成本问题；独立主席的需求（正如他在本书中所说的那样，企业需要“一位掌管生意的老板，还需要一位董事会的领导”）；基于长期经营业绩来确定高管的薪酬；真正独立的薪酬委员会与审计委员会，有意愿且有权力雇用或解雇外部顾问，而且还要确保顾问提供的不同种类的服务不会产生利益冲突，比如审计公司提供咨询服务，雇用它们的是企业的高管而非董事会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杰克有一支很时髦的钢笔（我也想要一支）。他是个稀有的人才，至少在我们这个行业中是。他精通文学。谁能像他这样随口就能引用狄摩西尼（Demosthenes）、爱德华•吉本（Edward Gibbon）、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托马斯•杰斐逊以及奥斯卡•王尔德等人的名言呢？

杰克的写作才能也令人难忘。他有一种本领，能用吸引人的标题帮助读者理解并记住相关的内容和改革措施。

•为了让大家知道如今长期投资者的数量极少，他提醒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不再是“持有股票”，而是“租入股票”了。

•为了形象地说明问题所在，他把目前的形势描述为由“'所有者’资本主义”转变为“'管理者’资本主义”。

•为了强调很多咨询顾问对雇用他们的企业管理者过于感恩戴德，博格引用了笛卡尔的名言：“人无法做出会影响自身收入的评价”。

•为了说明市场上不恰当的行为也许已经转移了大部分的利益，甚至超出了我们愿意承认的比例，他提出了一个很有煽动性的问题：“是苹果坏了，还是装苹果的箱子坏了？”

•为了谴责共同基金行业的怪相，他说这些基金公司已经由“为股东管理投资变成了发动销售人员到处收集资金”。

他严厉地指出了问题，清晰地阐述了需要如何进行改革。所有想知道如何重建资本市场信心、提升市场销量的读者，这本书都应成为你的必读物。

《博格於赢投资之道》（2008）一书的推荐序一

威廉•杰斐逊•克林顿

在乔治城大学读书时，古代史老师曾教过我们，美国能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国家之一是因为我们的人民一直信仰西方文明的两个主要支柱：明天会比今天更好，以及我们每个人都应承担起个人的道德责任，让“明天会更好”变成现实。老师称其为“未来偏好”。

近年来，美国金融业的一些领导者已经背离了他们的信仰，只顾眼前的利益，丝毫不考虑将来的后果。放眼美国和全球，这种商业行为所带来的负面反弹十分明显，其中一些行为是违法的，而且全部都是徒劳无功的。我们不能再沿着近期金融危机爆发前的老路继续走下去——如果我们想建设更好的明天，就不能再走老路。

在《博格长赢投资之道》一书中，约翰•博格列出了一长串问题，并且对如何重建金融体系以及如何建设一个更加繁荣和更加公平的世界提出了条理清晰的建议。这本书号召大家尽快行动，让金融行业重拾道德规范和诚信原则，从而使金融业助力长期经济的发展，而不是成为阻碍。

鉴于他在金融行业无可挑剔的资历，博格提醒我们，美国的建国传统是努力工作、节制和责任，告诉我们如果在追求成功的过程中放弃了这些美德，那么或早或晚损害必然到来，到时候民众会深受其害。在思考雄心抱负与社会的关系时，博格认为我们不能用暴利来衡量生命的价值。相反，生命的真正价值在于向更广泛的人群作出长期贡献，即使是最有权势的金融实业家也只是服务者的身份，他们有责任帮助其他人实现梦想。

在快速发展的数字时代，在金融危机爆发前，每天跨境流动的资金超过2万亿美元。在这样的背景下，乍一看，博格的分析与论据似乎太过老套了。但是，各行各业紧密的高度关联性使《博格长赢投资之道》这本书的内容直接切中要害。我们的行为不仅会对美国国内产生深远的影响，而且还会波及其他国家。在追求个人成就时完全忽略这一切显然是错误的做法。“未来偏好”依然很重要。我们要重新回到正路上来。

约翰•博格是一个伟大的好人，每一位关心国家大事的读者都可以在《博格长赢投资之道》一书中学到博格所分享的经验教训。亚历克西斯•德•托克维尔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如今依然是正确的：美国之所以伟大，是因为美国人民都是好人；如果有一天美国人不再做好人，那么美国也将不再伟大。而《博格长赢投资之道》再次提醒大家记住这句名言。

《博格长赢投资之道》（2008）一书的推荐序二

汤姆•彼得斯

20世纪70年代末，我开始和鲍勃•沃特曼（Bob Waterman）一起研究企业的管理状况，后来研究成果《追求卓越》（In Search of Excellence）正式出版。在研究过程中，我们接触到了很多杰出人物。例如强生公司的CEO吉姆•伯克（Jim Burke）1982年受困于“泰诺”危机时，他决定重新找回强生公司的“信条”。在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下，公司用坦率、透明的态度处理了危机，直到今天，这个事件仍被视为彰显以价值观为基础的公司力量的经典案例。

另一个是达美航空公司（Delta），该公司曾在20世纪80年代早期陷入衰退。当时，全公司的员工决定给他们的老板购买一架飞机，这才大大缓解了公司的财务危机。麦当劳公司在20世纪80年代初的日子也不好过，但是公司一直坚持创始人雷•克罗克（Ray Kroc）提出的QSC&V原则，即质量、服务、洁净与价值。还有惠普公司的约翰•杨（John Young），他推行的是走走动，与一线员工讨论生产项目的具体细节。

我们这本书的核心思想可以用“硬的是软的，软的是硬的”这句话来概括作为工程师、MBA与麦肯锡公司的顾问，我们深深知道数据或指标的重要价值，但是我们也知道，捏造数据太容易了！据说，很多硬数据被事实证明根本靠不住。哈佛商学院的校友、后来任职于麦肯锡公司的某人一手策划了2000年的安然事件，各种衍生品、超级衍生品以及信用违约互换都是一群博士搞出来的新东西，结果他们的数据被事实证明根本经不起推敲。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真正的“硬”？那就是诚信、信任、经久不衰的价值观（比如强生公司的信条）、根深蒂固的关系、良好的企业公民权利、倾听——客户的意见以及一线员工的心声——针对他们的反馈采取行动，以及无与伦比的质量，这是20世纪80年代初美国企业的“杀手铜”。对了，还有追求卓越！这些东西大多数不会在商学院的课堂上被提及，但却是一家企业保持高效率运营的基石。

2007年，当美国正陷在经济大衰退的泥沼中无法自拔时，我偶然拿起杰克•博格的这本《博格长赢投资之道》，于是开启了一场“惊心动魄”之旅。我很快发现，自己能站在书店里一直读下去，我对这本书爱不释手。这就是我到今天为止一共读了四遍的原因；我把其中的57页折起来，反复一读再读的原因；我跑到书店买回50本，分发给朋友与同事的原因；还有，尽管承认这一点让我有些尴尬.我在从安哥拉前往阿布达比酋长国、中国以及芝加哥的途中，也要随身携带这本书的原因。《博格长赢投资之道》这本书简直有图腾一般的意义。当我在新西伯利亚、西伯利亚等地为研讨会做准备工作时，总要翻一翻这本书，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钻了学术的牛角尖，忘记了很多公司的经验教训，比如约翰•杨坚决执行由比尔•沃特曼（Bill Waterman）推崇的、老式的“走动式管理模式”。

澳大利亚作家彼得•坦普尔（Peter Temple）的惊悚小说《破碎的海岸》（The Broken Shore）受到了全球读者的普遍赞誉。几位著名评论家又老调重弹：“这不是一部伟大的惊悚小说，这是一部伟大的小说。”这句话准确地描述了我对《博格长赢投资之道》一书的感觉。这既不是一部伟大的金融著作，也不是一部伟大的商业著作，但我们可以说它是一部伟大的著作！

杰克•博格用简洁朴实的语言写作，他的推理过程直接客观，以大量的事实和数据为基础。尽管他是一位金融人士，却在向读者讲授金融、商业和人生哲理时连一个数学公式也没有卖弄。毫不夸张地说，我已经67岁了，可以肯定地说这本书是我读过的最棒的一本商业书籍，同时也是一本谈论人生智慧的优秀读物，也许还能让费城的老同行一一本杰明•富兰克林——的著作再次被世人瞩目。

20世纪80年代，杰克•博格以及其1974年创立的先锋集团就像一盏明灯，用它的卓越成就指引着我和比尔•沃特曼。杰克•博格是我们这个时代甚至所有时代伟大的金融家之一。他和先锋集团为几千万民众的财富福祉和安全作出了巨大贡献。他的秘诀是坚信从长远来看，个人无法跑赢市场；相信指数基金能创造最好的业绩，而且指数基金会把几乎全部的投资收益分配给投资者/所有者。他的人生以及一生的事业就是以诚信、透明、简化的价值观为基础的。

有趣的是，我从未见过杰克，而且也从来没投资过先锋集团，也就是说我对此书的评价不存在利益冲突——我单独把这本书挑出来的原因是认为它的确无与伦比，甚至能改变人的一生。我成人后，便将所有的时间都用于帮助人们尽可能高效地管理组织，结果和杰克•博格一样，我发现坦率是最好的沟通方式，而品德、诚信、常识与体面是管理各类企业的关键要素，依靠为他人提供金融服务而获得大笔财富的金融从业人员，更应当具备这样的品质。

十诫

我不打算在推荐序中重复本书的精彩内容。在推荐序的第一稿中，我做过这样的尝试，但是整整57页被折的书页一一在我看来每一页都十分重要一一让我的尝试只能以失败告终。杰克朴实的话语用词不多，类似于散文体，让我自愧不如。不过，我决定把本书各章的名称列在下面，让读者对全书结构有所了解（一看到目录，我就被这本书彻底迷住了）：

•太多成本，而价值不足；

•太多投机，而投资不足；

•太过复杂，而简化不足；

•太多算计，而信任不足；

•太多商业行为，而职业操守不足；

•太过重视销售，而对管理的重视不足；

•太过强调管理，而领导力不足；

•对事务关注太多，而对责任关注不足；

•太多21世纪的价值观，而18世纪的价值观不足；

•“成功”说得太多，而“品德”说得太少.

我打算“抢走”这些章节名，让它们成为我个人的“十诫”。这短短的十句话——比我之前看到的所有描述都精准——高度概括了我希望过什么样的日子、我肯定愿意接受的生活方式等。我希望自己离开人世时，人们能对我的贡献作出公正的评价。

这几天，我在上课时用到了两张幻灯片。第一张幻灯片让我回想起当年为举世无双的酒店大亨康拉德•希尔顿（Conrad Hilton）举办的庆祝仪式。一番仪式过后，希尔顿先生被请上讲台，与众人分享他获得巨大成功的秘诀。他面向人群，停顿了一下，说道：“不要忘记把浴帘放到浴缸里。”说完了这句话，他就回到了座位上。

第二张幻灯片让我回忆起大概20年前，我在加利福尼亚州的蒙特利市参加一次会议，会上我与一位非常成功的中西部社区银行的行长聊天。正当2007年的金融危机让我们尸骨无存时，我清晰地回想起当时他说过的话：“汤姆，让我向你描述一下成功的银行家是怎样生活的。星期天到教堂做完礼拜后，开车载着一家人回家，途中稍微绕点路，特意经过获得了银行贷款的工厂或物流中心。他没有走进去，只是开车经过，亲眼打量一下这个地方，然后继续开车回家。”

足够了。

《共同基金常识》（10周年修订版）推荐序

大卫•斯文森

杰克•博格应当得到美国民众的深深谢意：第一，他花了大量时间与精力向投资者展示如何在充满欺诈与背叛的金融服务市场中行进；第二，他创建了先锋集团，这家金融机构是为数不多的将投资者的利益摆在第一位的企业。如果没有杰克•博格的努力，那么美国民众面对的将是一片荒芜、别无选择的金融世界。

博格提供了一些让人绝不怀疑的简单建议：选择低换手率、低成本、组合策略谨慎自制的指数基金产品。不幸的是，很少有人听从他的明智建议。大多数投资者都选择了积极管理型的基金产品，结果在两个方面都是失败的。

第一，他们错误地选择了积极管理型的基金产品，这些基金总是做不到当初“跑赢市场”的承诺。偏低的收益率源于严重超量、最终被结果证明事与愿违的交易（以及附带的对市场的冲击和佣金成本），还有高到不可理喻的管理费（即使他们确实实现了增值，但这也远远超过了基金经理为基金实现的增值）。正如博格所指出的，几乎所有的共同基金经理人都表现得好像税收问题毫不重要一样，于是毫无必要的沉重税收要由投资者来承担（每年4月15日报税时，这个隐形炸弹总会突然“袭击”投资民众）。

第二，在交易共同基金时，投资者的眼睛毫不动摇地只盯住后视镜，这是他们失败的另一个原因。把失去关注的昔日偶像扔进垃圾堆，追逐今天的当红炸子鸡，基金投资者总是倾向于卖低买高（这种交易方式是赚不到钱的）。而且，近似于狂乱的转换基金产品一般都会让投资者的纳税负担更加沉重。如果投资者听从博格的建议投资于指数基金，那么光凭低成本这一条就能跑赢市面上大多数的基金管理公司。如果投资者听从博格的建议，用更加稳妥的方式分配资产，尽量避免不恰当的择时交易，那么他们最终实际获得的收益率将近似等于市场的平均收益率。

当然，作为一位金融专业人士，我有自己的观点，想对博格的成功投资秘诀作两处小小的修改。第一，我会更强调国际分散化投资的重要价值，尤其是对新兴市场的投资；第二，我会限制美国国债的持有量。投资者在近期这场金融危机中的经历充分证明，信用风险（以及期权性风险）敞口会让当初持有债券的原因变得不堪一击。即便如此，杰克•博格谈到的投资基本要素都是正确的。大家听从他的建议吧。

博格的明智建议本应得到更多的关注

博格的明智建议本应得到更多的关注。个人投资者必须做到自我教育，才有希望成功地做好投资项目。无论投资者选择的是什么样的投资模式，阅读都是投资者自我教育的基础。杰克•博格是一小群有思想的作家和实业家群体中的一员，这个小群体（我能把我自己也算在内吗）还包括伯顿•马尔基尔和查尔斯•埃利斯。他们都清楚地向读者推荐过合理、理智的投资方式。先读一读《共同基金常识》，然后再看看马尔基尔的《漫步华尔街》、埃利斯的《赢得输家的游戏：精英投资者如何击败市场》（Winning the Losers Game）以及我的著作《打败大盘的股市策略》（Unconventional Success：A Fundamental Approach to Personal Investment）。这些书驳斥了共同基金行业过分注重市场营销的错误做法，证券经纪公司喋喋不休的甜言蜜语以及电视上滔滔不绝的所谓“专家”令人头疼的刺耳言论（即使《每日秀》（The Daily Show）栏目的精华已经被乔恩•斯图尔特（Jon Stewart）去除干净了，但吉姆•克莱默（Jim Cramer）依然继续不知羞耻地为《我为钱狂》（Mad Money Aross）栏目的观众提供非常有害的建议。不管是从投资的哪一个层面看，吉姆•克莱默都站在了杰克•博格的对立面。不要再看吉姆•克莱默了，听听杰克•博格的话吧。

杰克•博格的成就远不止教化投资大众。他领导的先锋集团为投资者提供了共同基金行业的其他选择。作为目前仅有的、不以创造利润为唯一动机的两家共同基金集团之一（另一家是TIAA-CREF集团，我在该集团的董事会任职），先锋集团给予了投资者公平的待遇。除了先锋与TIAA-CREF以外，几乎所有的共同基金管理公司都在追求创造更多的利润，只在口头上宣称为投资者提供服务。不幸的是，当利润动机与受托责任产生冲突时，贪婪占据了上风，利润动机获得了最终胜利。为投资者的利益而服务的念头消失不见，投资者成了最大的输家。正如杰克•博格如此肯定地告诉我们，今天追求利润的共同基金公司总是密切关注市场营销活动，确保自己能拿到高额的管理费，实际的投资管理工作却做得很少。明智的投资者应当避免误入积极管理型基金的泥沼中，认同指数化投资的确定性，选择以投资者利益为核心的基金管理公司。

虽然提出了警告，但依然对世界持乐观态度

尽管博格认为基金行业在结构、运营方式以及业绩的层面存在很多问题，但是他对整个世界的看法依然是乐观的。我喜欢把自己看作一个积极的人，但是我对个人投资者获得成功的概率表示担忧。近年来，退休金整个沉重的负担已经由雇主转移至雇员。这种政策面的偏离引发了很多问题。第一，个人无法有充足的储蓄；第二，毫不令人惊奇的是偏爱储蓄的人往往都是高收入人士。美联储的消费者财务调查报告提供的数据让人大吃一惊：88%的顶级收入阶层（即收入排在前20%的人群）参加了固定缴款型养老金计划，平均账户余额超过260000美元，而在收入最低的人群中（即收入排在最后20%的人），只有不足11%的人参加了固定缴款型养老金计划，他们的平均账户余额不足2000美元。难道退休金项目是只为富人准备的吗？第三，无论是穷还是富有，投资者面对的投资产品大多数是由唯利是图的基金公司提供的，完全不符合标准；第四，投资者使用的是这些不符合标准的投资工具，而且还总是做一些漏洞百出的择时交易。最终的结果正像杰克•博格指出的那样，投资者没有分享到（基金公司投资于）全球股票市场所得利润的合理份额。

杰克•博格赠予投资大众两件重要的礼物——先锋集团（少见的、以实现投资者的最佳利益为目标的投资管理公司）以及《共同基金常识》一书，这是一本能让人轻松入门的、讲述如何管理个人投资组合的指导性书籍。好好珍惜杰克•博格的礼物吧，然后再把它们送给你爱的人。

《投资先锋：基金教父的资本市场沉思录》一书的推荐序

艾伦•布林德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喜欢自我炫耀的金融体系在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中就让我们非常失望。这个十年一开始就是2000年至2001年的大股灾，那些先前被寡廉鲜耻的“分析师”——他们本来应当更了解情况（而且他们确实知道真实情况）——吹上天的公司，就这样在我们眼前崩塌倒闭。金融危机后，紧随而来的是2001年至2002年间安然、世通等公司的会计造假丑闻、2003年的共同基金丑闻以及一系列金融大崩溃的始作俑者。起始于2007年夏天的一连串金融危机，最终将美国整个金融体系与世界经济拖到毁灭的边缘。看着这一切，你也许曾经想过美国政界与经济领域的领导者在参加竞选时本应作出详细的解释并说好多声“抱歉”。但是你想错了。一片寂静让人以为自己的耳朵聋了。

杰克•博格——华尔街的良心，这并不是一个矛盾的修辞法。说得更准确一点，博格从未离开过。几十年来，他不屈不挠的发声、写作，用似乎无穷无尽的精力来推动共同基金行业以及整个金融行业尽快提高商业标准、受托人原则与道德标准。事实上，本书的名字借用了2002年博格在普林斯顿大学（博格和我的母校）所作的一场演讲的题目，博格其他几本书的名字历史渊源甚至更早。金融界的领袖与政界的官员本来有大把时间可以把事情理顺。真希望那时候他们能多多听取博格的建议。但是，在大部分时间中，博格都是荒野上孤独的呐喊者。

他嘹亮的声音就是证据，值得收藏的35篇短小精悍的文章也是证据。这些文章广泛涉猎了博格经常谈到的主题：金融中介毫无道理的高成本，没能遵守正常的受托人原则的可耻失败，将太多拿高薪的人才用于低效的金融操纵，而非更有用的生产活动，这么多的投资决策都是情感战胜理智的结果以及与之相关的——有时是毁灭性的——投机战胜投资。如果以前你曾听过博格详细地阐述这些主题，那么再听一遍吧，因为显然人们还没有吸取教训。如果以前你没听过，那么赶快大饱眼福吧，因为博格的大作不仅充满了激情和信念，而且还处处洋溢着活力、智慧与文学天赋。毕竟，在这样一本讲述金融知识的书籍中，除了博格，你还能在谁的书中看到贺拉斯（Horace）、本杰明•富兰克林、埃德加•爱伦•坡（Edgar Allan Poe）以及史蒂文•科尔伯特（Steven Colbert）说过的名言呢？

记住成本重要假说

作为共同基金行业内的一位资深人士以及低成本指数基金的创始人，博格将大部分火力对准金融中介机构的高收费现象，这并不令人惊奇。他不知疲倦地提醒投资者注意以下这个公式：

资产的毛收益-金融体系的运营成本=投资者获得的净收益

这个公式能够说明只有当投资顾问、股票经纪人或共同基金管理公司为资产的毛收益作出的贡献大于其收取的费用时，他们才有资格拿到那么高的薪酬或奖金。博格收集了大量的反面证据，他怀疑这样的事不会经常发生。例如在本书的第4章中，他预计在2007年，证券中介机构的成本竟然高达5280亿美元，这相当于美国GDP值的3.8%，而巧合的是，这几乎正好等于那一年美国所有企业投资于新工厂、新建办公楼以及新商店的资金总额。实际获得的收益配得上如此巨大的成本吗？博格认为两者并不匹配，他很可能是对的。因此，先锋集团的创始人会对指数投资模式的优势——主要是降低交易成本一一大加赞赏，这应当不会令人感到奇怪。他应当知道，而且他确实知道。

在博格判断善恶的道德神殿中，受托责任一直占据着核心地位。因此，在多篇文章中，博格都展示出了其强烈的道德感和永无止境的毅力。毕竟，博格已经用第19章的章名提醒我们大家：“一仆不侍二主”（这么多华尔街人士想要同时侍奉好几个主人，这真是太糟糕了）。按照圣人杰克的看法，就像他时常说的那样：“受托责任是已知法律规定的最高责任。”它要求信托机构“无时无刻都只以委托人的利益为行事准则”，绝不“把个人利益摆在受托责任之前”或“让自己为某位客户承担的受托责任与为其他客户承担的受托责任产生冲突”。如果华尔街人士能够遵守这几条简单的法则，那么你能想象得出金融危机的破坏力会减弱多少吗？如果想象不出来，那就去读一读博格针对相关主题而写的文章吧，你就会明白这一切了。

我可以继续往下说，但是你已经拿起这本书，你想了解的是博格的想法，而非布林德的想法。让我最后用一段话——这段话总结了我在读过博格的文章后一直萦绕脑海的思考——来结束这篇序言。

一旦2007年至2009年的金融市场大崩溃熬过最低谷，2009年3月左右，政策制定者、金融市场专家、学者以及其他人就会把注意力从急需采取哪些措施避免全线崩溃，转移至开始思考应进行哪些持久性的结构改革，以建立一个更强壮、更公平的金融体系。这是一场全国性的大讨论，已经获得了阶段性的成果——标志性的《多德-弗兰克华尔街改革与消费者保护法案》的出台。然而，事情还没结束。随着讨论的深入，我必须得承认自己产生了一个顽皮的、甚至有点不民主的想法：把所有这些问题都交给一小群像杰克•博格这样的精英人士去解决，难道不是更好吗？等你看完这本书，你就明白我会有这种念头的原因了。

《投资还是投机：资本市场的沉沦与角逐》一书的推荐序

阿瑟•莱维特

杰克•博格经常提到一句座右铭（他在本书中也提到了这句话）：“每个人都很重要。”尽管他是在用这句话提升、表扬每一个无权无势的个人所作出的贡献，不过这句座右铭也特别适合于杰克•博格本人。

博格对美国金融业的贡献绝不仅仅是已被广泛利用的产品理念——指数基金——更重要的是他的投资哲学与人生信仰。他对投资与人生的态度具有简洁美的持久价值，经受住了实践的考验。

我与博格相识已经几十年了，但现在才来评价博格这一特有的才能：他与投资者对话时所用的文字易于理解，情感充沛，而且还令人振奋.他清楚地指出了美国金融市场上普遍存在的利益冲突问题，其中最重要的矛盾就是投资者的利益与众多金融专业人士自身利益之间的冲突。

勇敢、智慧和坦率

他对共同基金行业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很多投资者都误以为共同基金是一种安全务实的投资产品，可以用低成本换取分散化投资的好处。事实上，正如博格在众多场合多次详细分析的那样，共同基金公司具有通过实现业务规模化而赚取巨额利润的强大动机，它们并不关心投资者的长期财富积累。于是，我们看到，一些共同基金不仅收费高得离谱，而且执行的组合管理策略反而让投资者的收益低于市场指数的平均收益，对某些股票、行业或策略的风险敞口规模过大。几十年来，博格一直勇敢地站出来反对这些做法，在所有了解他的人看来，这并不奇怪。他就是一个勇敢、智慧和坦率的人。他从不缺乏反对传统老观念的热情与能力，而且每当只有他一个人站出来时，他的勇气与能力还会倍增。杰克•博格这个人很有才华，很有说服力，直指金融行业和金融市场复杂问题的核心是他与生俱来的伟大天赋之一。

他热爱投资，并且喜欢看到投资取得业绩。他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企业与股东、管理者同心协力追求股东的长期收益，绝不考虑其他目标。他是自由市场理论的支持者和忠实的同盟军。当他看到金融市场与投资行业到处充斥着投机与贪婪时，他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他知道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投资还是投机：资本市场的沉沦与角逐》一书是概念性的，无论哪个年龄段的投资者都可以将本书当作哲学与学术的基础读物。全书从头到尾，博格的写作语言都是那么坦率而直接，让人彻底消除了疑虑。基于对投资者的尊敬，他既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过度简化。他界定了勇于冒险与鲁莽草率之间的差别。他把成本与收益联系到一起。他解释了为什么指数化投资模式更有效，为什么积极管理模式通常是无效的。他认为今时今日的市场怪象根源于企业代理人与投资管理公司的兴起——这两类群体共同搭建了一个难以穿透、成本高昂的“双重代理”层，使实际投资者/所有者失去了对其资产的积极控制权。

尽管一些华尔街人士可能完全不赞同我所说的话—或者不赞同其中的一部分一一但我希望他们能好好地读一读。团体迷思是建立强大的金融市场所面临的最主要威胁之一。当监管部门、市场专业人士、投资者以及政策制定者都认同相同的假设条件、采用相同的交易模式、对同一个董事会决议表示赞同、期待的结果也相同时，那么可以预料，最终的结果必定是灾难性的。杰克•博格破除传统观念的主张是打破团体迷思的有用武器。我们需要更多像他这样的人。

本书提到了很多“坏人”：审计师、监管机构、政客、信用评级机构、证券交易委员会、美联储、卖方分析师以及媒体。他们联合起来作恶，而主要的受害人只有一个——投资者。

他是对的。投资者必须持续关注可以实施哪些措施改进美国的金融市场。不管监管机构如何改革、市场操作如何变化或者市场推出某种新型的金融产品，如果投资者的利益没有被放在首位，那么我们就应当问问自己，我们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有人提出，应立法要求披露更多的信息。然而结果并不是投资者掌握的信息更多，而是相反。对大多数投资者来说，用法律文字表述、用5.5磅字印刷的信息似乎根本不存在。我们需要的是透明：通过某种方式让投资者看到信息、了解信息，然后再评估各种投资选择的潜在风险和面临的机遇。

透明性是有效市场监管的核心要素，这是因为它赋予了投资者强大的力量。然而令人悲伤的是，大多数提高透明度的努力都被资本实力雄厚的共同基金说客及其盟友挡了回去。近期，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一项提案一一要求货币市场基金对每天基金持有的资金进行逐日盯市的处理一一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最基本的观点是不仅要让投资者更加了解基金持有的资产组合信息，而且还要让市场对共同基金管理公司的资产流动性给予积极的升值评估。但是，可以预料的是，共同基金行业肯定会反驳或阻挠这一提案。

拉响警报

基金行业应当好好思考一下杰克•博格与其他人观察到的事实：如果投资者没有感觉到共同基金是在保护他们的利益，那么他们将不再进入这个市场——这个让他们的利益受损的市场。如果共同基金想坚守投资者保护与确保投资者相对稳定的黄金标准，那么就应当认真地进行改革，以达到提高投资者保护程度和稳定性的目的。我们从这场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金融危机中挣扎出来才刚刚过去三年的时间，而这场危机的成因正是过度冒险、使用杠杆以及不透明的金融产品，还有松懈的金融监管。当然，共同基金管理公司也明白避免金融危机一再爆发的重要意义。如果它们不明白，那么未来将会自吞苦果。杰克•博格以及业内的其他有识之士早已做得足够多了，警报已经被拉响了。

博格的坚持一再表明，费用与成本正在把投资者应得的收益从他们的口袋中偷走。投资者应当知道，他们本来可以获得股票市场的毛收益，但是一旦把金融机构收取的费用考虑进去.情形就发生变化了。如果在不考虑成本的前提下，跑赢市场是一场零和游戏，那么在扣除成本以后，跑赢市场就变成了失败者的游戏。这就是我们坚持要让投资者清楚地了解基金的成本、希望将成本压缩到最小化的原因。直接指出这一点，当然不能让杰克•博格在华尔街赢得朋友，因为华尔街赖以生存的基础便是笼罩着神秘面纱的金融创新——我们委婉地将其称为“金融创新”。但是博格对“给他人制造麻烦”的指控毫不在意。长久以来，博格的朋友早就知道，实事求是正是他个性中最重要的部分。

杰克•博格花了一生的时间研究并积极参与金融市场。他亲眼目睹了各种假公济私、内部交易行为，这让他有足够的资格充当证人，不是只指控某几个人，而是要指控所有企业和整个行业。他们应当感到高兴，因为博格只是一位专家证人，他既不是法官，也不是陪审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