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约翰•博格主题论坛——基于重建投资者信任的视角

2012年1月的某个寒冷的星期二，美国国内最受尊敬的法律界与金融界人士聚集在华尔街的中心——美国金融博物馆，他们要探讨一个基本问题：重建投资者对金融市场的信任，约翰•博格是否能提供一个好的解决方案？

约翰•博格主题论坛由美联储前任主席保罗•沃尔克与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SEC）的前任主席阿瑟•莱维特（Arthur Levitt Jr.）共同主持。沃尔克主席将该论坛的小组讨论议题定为“切中要害、有建议性且尚未得到解决”，从而为整个论坛确定了基调。莱维特主席介绍了各位与会的演讲者，他说：“本次会议，我们邀请了国内最知名的金融专家为全球金融市场的未来发展走向把脉。纵观金融市场的发展史，约翰•博格在提高全球投资者的投资智慧与判断力等方面所作出的贡献无人可比。”

沃尔克与莱维特领导的论坛主办委员会包括以下委员：希拉•贝尔（Sheila Bair）、约翰•比格斯（John Biggs）、艾伦•布林德（Alan Blinder）、威廉•唐纳森（William Donaldson）、彼得•菲茨杰拉德（Peter Fitzgerald）、安德鲁•戈登（Andrew Gordon）、罗杰•伊博森（Roger Gibson）、波顿•马尔基尔（Burton Malkiel）以及大卫•斯文森（David Swensen）。

论坛由信托标准协会（the Institute for the Fiduciary Standard）主办，美国特许金融分析师协会和美国金融博物馆共同承办，同时还得到了彭博互联公司（Bloomberg Link）的赞助。星期二的会议以主持人宣读美国第42届总统威廉•杰斐逊•克林顿发来的贺信开始，他曾接替博格担任美国国家宪法中心（National Constitution Center）委员会主席一职，并为博格于2008年出版的《博格长赢投资之道》（Enough：True Measures of Money，Business，and Life）一书撰写了序言。

论坛开幕的前一天晚上，主办方为将在论坛上发言的演讲者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作为宴会主办方的代表，玛利亚•埃莉诺•拉格马西诺（Maria Eleanor Lagomasino）女士热情地款待了大家，并对演讲者表示了感谢。塔玛•弗兰科（Tamar Frankel）举杯向博格致敬，高度赞扬了博格“脚踏实地的智慧”。威廉•艾萨克（William Isaac）称博格总结并始终践行的基本原则具有永恒的价值。宴会上最后一个发言的人是约翰•博格的儿子。他首先跟大家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我的名字是小约翰•博格，我正在运营一家对冲基金公司。”随后，在谈及哪一条“博格规则”应当被铭记时，他做出了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这逗乐了在场的其他宾客，然后他向大家分享了他个人的领悟，这些领悟都深受“博格规则”的影响。

参加晚宴的演讲者的发言稿

塔玛•弗兰科是波士顿大学法学院教授，已出版过9本著作，其中包括2012年出版的《庞氏骗局谜题》（The Ponzi SchemePuzzle：A History and Analysis of Con Artists and Victims）。他的发言内容如下。

我要举杯向约翰•博格致敬。多年以来，他充分向世人展示了坚韧不拔、鼓舞人心的洞察力以及脚踏实地的睿智。他一直在教导世人，而不是枯燥地说教；有礼有节地客观评价而不是故意挑刺；将复杂问题进行简单化处理，但又不会过于简单化。他经常在壁炉边与读者一对一交流，还把读者介绍给他的同事。我很荣幸自己也是博格的读者之一。

在讲授中，约翰•博格重点强调了两点。第一点是虽然经济环境非常复杂，但是所有美好与邪恶的根源都在于人。第二点是自由是有限度的，一些重要原则的地位不容动摇。披着诚实的外衣百般解释、找借口或用各种理由辩护，这只会让你到达另一个极端——不诚实。

我们可以用人体的内部平衡来打个比方。人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具有天生的繁殖冲动。然而为了生存，每个细胞只能履行有限的职能，而且“坏”细胞必须得到控制。别人告诉我，免疫系统负责控制那些“坏”细胞。但是一旦这些“坏”细胞成功繁殖并突破了“防线”，那么细胞就会不断长大，我们将其称为“肿瘤”，最终人会走向死亡。

人类社会与人体十分相似。约翰•博格的观点反映了一种健康的平衡。共同基金的内部管理、指数化、资金管理者的自我约束以及成本控制就相当于控制“坏”细胞的免疫系统。博格告诉我们，每个细胞只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做该做的事，为整个机体作出贡献，整个机体才能保持健康。约翰•博格已经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均衡的确可以实现，这吸引了一大批读者和追随者。他是一位名副其实且独一无二的大师级人物。

威廉•艾萨克是富通咨询集团（FTI Consulting）金融机构事业部全球主管、五三银行（Fifth Third Bank）董事长、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ederal Deposit Insurance Corporation，FDIC）前任主席，他于2010年出版了一本名为《无谓的恐慌：华盛顿如何毁了美国》（Senseless Panic：How Washingt on Failed America）的书，保罗•沃尔克为该书撰写了序言。威廉•艾萨克的发言稿如下。

我很早就知道约翰•博格这个人，而且一直很尊敬他，但是我相信我们从未谋面，我只是在远处默默地关注着他。哪怕只是简单地列出博格的成就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所以我不打算尝试了。简单地说，约翰•博格的一生都在创新，他为人诚实，对待公共事业很热心，最好的例子就是他创立了先锋基金这家全球规模最大的共同基金公司，该公司目前管理的资产规模已经突破了2万亿美元。

约翰•博格与信托标准协会都提出了“代客理财的受托人必须以受益人能获得最佳收益为前提来行事”的原则。他们信奉六大核心原则：

•为实现客户利益的最大化服务；

•尽最大诚意为客户服务；

•审慎行事 ——小心谨慎，掌握专业技能并作出专业判断；

•避免利益冲突；

•披露所有的事实与真相；

•控制投资费用。

在过去十年中，我们的国家经历了一场剧烈的动荡。此时，正是召唤上述这些核心原则回归的时刻。我相信，可以用一个词语概括这些核心原则，那就是“信任”。我将“信任”定义为“对人与事的诚实、可靠和公正的信心”，它是民主制度、自由市场经济以及金融体系的基础。近年来，我们的政府与大型的私人企业破坏了这种信任，这对很多层面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大量财产被取消赎回权，几百万劳动者失业，数以万亿美元的储蓄化为乌有……彻底挽回这样的经济损失要花上一段时间。重建政府与民众之间，以及企业领袖与民众（包括投资于这些大企业的投资者以及购买企业产品或服务的消费者）之间的信任更具有挑战性。

尽管我们面临着诸多挑战，但是只要我们有勇气和决心，在美国这片国土上，没有什么难题是无法解决的。虽然眼下的局面可能并不乐观，但是我们曾经遇到过更严重的情况，并且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大多数美国人都对为了给家人创造更美好的生活而努力工作、为社区和需要帮助的人提供帮助以及诚实做事等行为表示高度认同。

我们必须号召公共机构和私人机构的领导者继续秉承这些价值观。这些价值观不是共和党、民主党或者其他党派的价值观，而是美国民众的价值观。同时，这也是美国的商业与华尔街必须秉承的价值观。

我们必须要求公共机构与私人机构的领导者遵循比近十年的标准更高的标准。那些导致我们处于金融市场崩溃边缘的公共部门或私人部门的领导者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至少应当马上撤掉他们的职务。

我相信这也是约翰•博格与信托标准协会推崇的价值观。我们对你之前作出的贡献以及你正在做的事表示感谢。

小约翰・博格是博格投资管理公司（Bogle Investment Management）的创始人和总裁，以下是他的发言稿。

晚上好。我是小约翰•博格，目前我经营着一家对冲基金公司。

克努特•罗斯塔德、信托标准协会以及吉恩斯普林投资咨询公司（GenSpring）邀请我来谈一谈我父亲的理念对基金行业、投资者、公司治理以及现阶段社会的重要意义。

我真的很高兴，因为有人必须要站出来为“1%阵营”辩护。我有种感觉，在接下来的18个小时中，我们可能会听到很多批评的声音。

在座的每一位都了解我父亲对整个投资业的深远影响，尤其对年轻人、为孩子教育攒钱的父母、为能在多年辛苦工作后安享晚年而攒钱的人以及为了房子而拼命攒钱的人（也就是剩下的99%的普通民众）来说。

好了，让我们言归正传。指数化投资与低成本并不仅仅适用于年轻人。在那些面向“1%阵营”的积极管理型基金中，采用指数化投资模式的比例也许反而要高于未采用该模式的基金。但是不久以后，我猜测它们将会去寻找那些可以节省成本的投资方式。现在，我已经看到了苗头。保罗•克鲁格曼（Paul Krugman）下一期专栏文章的题目就是《你是否意识到投资指数基金让1%的有钱人少交了超过50亿美元的管理费》（Do you realize that byinvesting in index funds，the One-Percenters avoided paying over $5 billion in management fees）。

但是，我父亲不只影响了投资行业。在他的公开演讲、采访和著作中，他向我们提出了挑战，就像大卫•斯文森在父亲2008年出版的《博格长赢投资之道》一书中所说的那样：“（约翰•博格提出的挑战）激励我立志成为家族、行业以及行业内更优秀的一分子。”

正如阿瑟•莱维特写的那样：“他赋予了'承诺’'责任’与‘管理’这几个词新的涵义。”

有人曾说过：“遗憾的是，在如今这个人人追求即时满足感的时代，像约翰•博格这样的人太少了。”这虽然是很高的评价，不过不要忘了，这句话是从大卫•索科尔（David Sokol）的口中说出来的。他肯定没有读过整本书。他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辞职后，的确曾经尝试联系过出版社，要将之前那句话修改为“遗憾的是，在这个人人只顾自己、只追求即时满足感的时代，像约翰•博格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个论坛使我深思：一位在商业历史上对投资者作出巨大贡献的伟人，我们应当如何表达对他的崇敬之情？父亲已经赢得了数不清的荣誉称号、牌匾和证书，还有什么没得到呢？

我突然想到，是规则！他需要的，也是他应得的，就是规则！你自己的规则。是的，对于已经拥有了一切的巨擘来说，规则是一件新的必备品！

现在，我们早已习惯了各式各样的规则。

沃尔克规则——“不要用别人的钱胡闹。”

巴菲特规则——“提高对每一位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征税率（除我以外，因为无论如何，将来我都会把自己的全部财产捐赠出去）。”

戈登规则——“把所有的钱都投入高盛公司。”

显然，在当今这个时代，你若是没有以自己名字命名的规则，就相当于没有一席之地。

“博格规则”，我喜欢这种叫法。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准确定义这条规则。开始我认为“把所有的钱从高盛公司撤走”这句话听上去似乎不错，但是博格规则应当有更多的内涵。

我想得越多，就发现越来越难为这条规则下定义，因为我慢慢意识到父亲的很多理念、经验、智慧和人格魅力已经为很多人指明了人生方向，是他们终其一生想要遵守的规则。

我的兄弟安德鲁今晚也在场。他能证明，以前我们曾经总结过无数条我们认为的“博格规则”：

规则3c：冬天时，不要让暖气的温度超过58°F，除非窗户的内层玻璃结了霜。如果房间太热了，应把暖气的温度调至低于52°F。

规则16b：比起丝质领带，你最好选择羊毛领带，以免别人以为你在故意炫耀，或者误将你当作一位忙碌的基金经理。或者更糟糕的是，误将你当作一位对冲基金经理。

规则400k：不要拒绝任何一个电视访谈的机会，即使是上HBO电视台的节目，与AliG合作。“嘿！看这边！今天我们请来了大人物约翰•博格先生。博格先生，请问你用什么方式花光了为投资者节省的所有费用？难道你买了很多女人？”

但事实上，当我们还是小孩子时，父亲就通过言传身教告诉我们：

尊重你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他们来自哪里。

不论情况有多艰难，也要迎难而上，绝不放弃。

慷慨地向慈善机构捐款，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群。

正直、诚实地做人做事。

抽时间与孩子们在一起。

……

这张单子很长很长，但是对我们来说，可以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

尽自己所能，成为最好的父亲。

我希望，到目前为止，我们很好地遵守了这些规则以及前面提到的其他规则。我们也希望，作为父母，我们成功地教育了子女，让他们同样好好地遵守了这些规则。我有一个17岁的儿子和一个14岁的女儿，因此这一项可以得到1分。不过，令我稍感安慰的是，如果我管理的是一家主动型基金公司，那么我会做得很好，即使只得到0.5分。

至于我父亲创造的精神财富以及这些财富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我相信明天我们会听到很多非常棒的见解。未来我们需要朝哪个方向前进，我们需要做些什么，明天的会议一定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启发，这些启发可以让更多的人像父亲那样思考和生活。

也许，只是也许，我们能亲眼见证“博格规则”的形成过程。

以下是美国金融博物馆馆长戴维•考恩（David Cowen）的发言稿。

欢迎大家来到美国金融博物馆。我是博物馆的馆长戴维•考恩。我们隶属于史密森学会（Smithsonian），主要职责是保存、展示并让人们了解美国的金融业及其发展史。今天，我们很荣幸能成为论坛的一员，向投资业的巨擘之一——约翰•博格先生致敬。

我们要感谢本次论坛的承办方彭博公司、美国特许金融分析师协会以及信托标准协会，是它们的帮助让这次盛会得以顺利召开。约翰贡献给世人的精神财富难以想象，今天在座的各位将会聆听到各种表述，但有一点十分明确：他一直是小投资者的好朋友，很为年轻人着想，他总是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及时纠正人们的错误做法。

他的财富也包括成为了我们博物馆的好朋友，而且在他取得的诸多成就中，有一项便是加入了我们博物馆的顾问委员会。我还要指出的是，今天在座的嘉宾中还有几位也是博物馆顾问委员会的成员，比如比尔•唐纳森（Bill Donaldson）和保罗•沃尔克。

我们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小故事，这个故事很多人都知道，而且约翰在他的书中也曾提到过，那就是他曾经成功地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所以我们敢肯定，至少有一位华尔街人士是有“真心”的！

再一次代表博物馆向约翰表示祝贺！

约翰•博格的开场词

我知道，在此之前，华尔街从来没有为哪个在投资领域工作超过60年的人授予过荣誉称号。（不是每个人都能活这么久的！）因此在我深感荣幸的同时，也有些自愧不如。非常感谢有这么多的行业领袖、金融专家、学术泰斗、朋友以及同事聚集一堂，参加本次论坛。

我已尽我所能来为投资者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是的，在费城工作期间，媒体将我描述为一位企业家、创造者、发明家和好市民，甚至还把我与本杰明•富兰克林相提并论……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几年前完成了富兰克林的传记，随后写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传记。就在几个月之前，他又开始写史蒂夫•乔布斯的传记。我可不想等着接听艾萨克森先生打给我的电话（或者在我的iPad-E看到他发来的信息）。

是的，我创建了世界上第一只指数基金（不过，很多人声称他们早在我之前就想到了这个点子）。现在，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股票基金……但是，指数基金的核心本质就是简洁，这也是奥卡姆剃刀原理（Occam's Razor）的胜利。这不需要什么天才，因此我从未获得过麦克阿瑟天才奖（我也不够资格获得这个奖项）。

是的，创建美国历史上第一只能够真正做到只考虑股东利益、不考虑管理者利益的共同基金需要很大的决心（当然还有运气、时机以及威灵顿基金几位重要董事的大力支持）……不过，虽然我为该基金取了“先锋”这样一个名字，但是目前该基金仍然是孤独的领跑者，几乎没有追随者。即使在38年后，我们的企业结构依然没有被复制或模仿，几乎听不到喝彩声，以至于布拉德•皮特（Brad Pitt）或罗伯特•雷德福（Robert Redford）从未表示有兴趣拍摄一部讲述博格生平的电影。

是的，我努力创建了一家有特色、有格调的企业，把人的价值置于最高位置。这是一项我尚未完成的任务……但是，这并不是摆在我面前唯一的任务，因为我还没有登顶七大洲的最高峰，还没有主持过奥斯卡颁奖典礼，还没有解开尼斯湖水怪之谜（尽管我祖籍苏格兰），还没有成为费城人队（甚至是波士顿红袜队）的球队经理候选人之一。而且对我来说，现在参加总统竞选为时已晚。（对此，我真的感到很遗憾！）

是的，我现在正在写我的第十本书。我已出版的很多书都是畅销书，只不过它们在畅销书榜单的停留时间稍短了一点。就在刚刚登上《纽约时报J畅销书榜单一个星期后，我的《博格长赢投资之道》就被另一本书取代，我认为大声说出这本书的名字应当没什么问题——真正的女人要享受真正的性福jReal Sex for Real Women）o这难道不能证明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吗？

是的，我一直是公司治理实践主义最坚定的支持者……但是，说和做是不一样的，而且我尚未看到任何明显的成果。整个基金行业一片风平浪静，但我并不打算放弃这项事业。

是的，我收藏了几幅我本人的肖像画……但是只有一幅摆在我的办公室里（说来话长），其他画像并不在罗浮宫，也没有被费城艺术博物馆收藏。我还要坦白一件事。在先锋集团摆放着一座颇有英雄气概的我的雕像……但是，看上去这座雕像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基金行业的领袖们将我描述（当然是以嘲弄的口气）为“有雕像的圣人”。

是的，人们逐渐意识到了长期投资的重要性，也意识到了要对金融市场的投资回报有理性预期的重要性，同时也迫切要求政府相关部门制定受托人原则。在这个过程中，我确实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比如在水上行走、简单一跳就越过高高的建筑物、在俄罗斯出版诗集以及登上《时代周刊》《财富》《福布斯》或《彭博商业周刊》等杂志的封面。

尽管我曾失败多次，但是在今天这个有特殊意义的日子里，我的确难以掩饰自己的骄傲与自豪。我再一次想起了本杰明•富兰克林，他最大的特质就是为公众利益无私地奉献自己。他展现出的企业家精神，他在发明创造过程中享受到的快乐，他的巧思巧手、充沛的精力以及坚持不懈都能体现出这一特质。我们还能在富兰克林内心的冲突与挣扎中发现这一特质，他一直试图在骄傲与谦卑之间找到平衡点。我和他不一样，我要在闪光灯、名望与金钱之间找到平衡。然而，如今很多人都忽视了要在骄傲与谦卑之间找到平衡点。正如富兰克林在他的自传里写道的那样：事实上，在人类天生的情绪中，没有哪一种情绪会像骄傲那样难以自抑。虽然我们竭尽全力地掩饰、挣扎、压抑和控制，这种情绪依然存在，它时不时地就要展现出自己，而且在历史的发展长河中，你经常会看到它。即使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地克服了这种情绪，可是我仍然有可能为自己的谦逊感到骄傲。

坦率地说，上面这段话一直提醒着我，今天我在简单介绍自己职业（我的职业就是帮助我们国家的公民管理财富）生涯时肯定会表现出骄傲的情绪。我敢肯定，我在演讲的过程中，“骄傲”的确不停地冒出头来展示自己，这提醒我应当再好好地培养一下谦逊的品格。

明天我一定要继续努力做好这件事……

再次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