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德高才能望重

1974年的秋天，先锋集团成立了。27年后，当2001年快要结束的时候，这家公司已经成为了全球规模最大的金融机构之一。

公司刚起步时，管理的资产规模仅为14亿美元，而时至今日，先锋集团帮助1500多万的投资者管理着5300亿美元的资产。公司的主要办公地点在美国，分支机构遍布全球各地。更重要的是，先锋集团克服了重重困难，一直保持着25%的年均复合增长率，而且年均复合增长率非常稳定：1974年至1984年间，年均复合增长率为21%；1984年至1994年间，年均复合增长率为29%；从1994年至今，年均复合增长率甚至能达到23%.再看看同一时期我们都经历了什么：世界经济环境出现动荡；20世纪末，股票市场的泡沫突然破灭；2001年的“9•11”事件对全球市场造成了巨大冲击。所有这一切虽然明显地减缓了先锋集团受托资产的增长速度，但是公司仍在继续发展。

为什么先锋集团能取得如此惊人的发展成就？当然，从1982年开始的金融市场大发展是一个主要因素：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由770点一直涨至11700点（2000年1月），随后下跌至8000点。这场漫长的牛市盛宴的影响被进一步放大，市场上涌现出众多表现优异的股票基金、债券基金以及货币市场基金，美国家庭投资的金融资产总额高达30万亿美元，这一切使共同基金行业管理的资产飞速上涨至如今的70000亿美元，而1974年先锋集团刚成立时，资产仅为360亿美元。

显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家资产管理公司都赚得盆满钵满。但是，整个基金行业的增长率仅为先锋集团的一个零头。先锋集团超过一半以上的增长来源于其在共同基金行业内的竞争对手。1980年，先锋集团在共同基金行业内所占的市场份额为2%，在逐渐衰败的行业中排名第十；然而如今，先锋集团掌握着8.2%的市场份额，在生机勃勃的行业中排名第二，而且正在向第一稳步前进。（截至2013年，先锋集团持有的长期投资资产已经占据了17%的市场份额，在业内排名第一。）

不过，除了牛市环境以及共同基金行业整体发展迅速这两个因素以外，先锋集团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还有其他因素。我们一直独树一帜。毫无疑问，我们将成为世界上成本最低的金融服务供应商，这是一个必要条件，它指引我们实现了一项又一项的创新，比如行业内第一只指数基金、结构性债券基金以及税务筹划基金等。而且，我们抛弃传统的经销商分销网络的决定也是史无前例的，它让我们甩开了竞争对手。

但是，在向成为行业领导者的目标不断前进的过程中，我们还培养了可以支持所有商业决策的品格：道德标准、道德观以及公司自创立伊始便始终坚持的投资理念。只有你们知道，有多少家企业能说出“道德标准很重要”这样的话。这比任何商业成就都更重要，比任何不计代价的增长都重要。

这是一家有所为、有所不为的企业，我相信你会对先锋集团做出这样的评价。如果非要我用一个词来阐明我们的主张，那就是“管理气我们要忠诚地管理好投资者委托给我们的资产；把基金股东的利益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把长期投资价值和策略看得比市场机会主义和投机更重要；确保股东能够在金融市场中获得合理的回报。简单地说，这家公司是“股东所有、股东治理、股东享有”的。

这就是先锋集团特有的“共有制”结构，是我们的信念与价值的源泉。其他基金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时都要收取大笔的管理费，基金公司从中可以获得高额回报；而先锋集团归股东所有，并且按照成本价收费。其他基金公司把股东视为消费者，认为他们是来购买产品的；而先锋集团把股东视为所有者，他们是来享受服务的。此外，先锋集团是一家拥有非凡品格的企业，这反映为我们拥有独特的道德品格、道德标准和道德原则，我们会以此来指导我们的所有行为。

品格为先。这是我想通过这本书传递的信息。我的传递方式并不是讲述公司的发展史，比如按照时间顺序，一步一步、一个事件接一个事件地讲述。因为我担心这种方式是在描述，而不是在讲解先锋集团的成长历程。一长串事件会把我原本要强调的企业品格淹没，殊不知品格才是引发这些事件的基础。而且，我还担心自己在回顾这些事件时会在无意间扭曲了事情的本来面目。因此，我讲故事的方式就像它是“碰巧”发生的一样。

最了解博格的人对他的评价

威廉•唐纳森

真的很难相信，从名叫博格和唐纳森的两个傲慢自大的年轻人分别孤身闯入华尔街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了30年。现在，两人之中年长的那一位，凭着年长两岁的优势，要庆祝他的80岁生日了！

杰克，在很多方面，你的职业经历都是惊人的，我要向你的成就、无畏的勇气以及为公众提供的服务致敬。如今，很多金融从业人士早已把道德标准抛诸脑后，而你依然在坚持，用活生生的例子向他人证明了什么才是高尚且美好的人生。最近你刚刚完成的著作《博格长赢投资之道》是对你人生最好的证明，书中清清楚楚地总结了你一路走来所获得的各种经验教训。不过，对于我们这些了解你、佩服你的朋友来说，我们要一起说“不”，因为仅有这些还不够！我们希望能看到你更多的珠机妙语。

2009年5月

用这种方式讲述先锋集团的历史要容易得多。在过去的半个多世纪中，我经常向我的员工谈到我们的使命，一开始是在公司庆典上讲，资产规模每增长10亿美元时我们会举办一次庆典，随后我们把庆典的门槛提高了；后来，我会在每次年中与年末会议上讲；最后，还在我们公司成立25周年暨我个人在共同基金行业从业50周年的庆典上讲。这本书一共收录了42篇演讲稿。

我把这些演讲稿呈现给大家是想达到以下四个目的。

•庆祝。尽情享受我们所取得的成就，从紧张忙碌甚至有时乱成一团的工作中暂时逃离，享受轻松一刻，并且向公司全体员工表示感谢，感谢他们为先锋集团以及我们的客户所付出的辛勤劳动。

•宣导。强调人生观和道德观在现代商业企业中起到的重要作用：诚实、坚持、有纪律、正直、质量、雄心、竞争、创造力、创新、合作甚至幽默感，所有这些加在一起就是我们公司的品格。比起衡量我们的资产、市场份额和效率的商业标准，这些价值观是衡量成功更重要的因素。

•沟通。讲述先锋集团的漫长发展史和传统，一直追溯到1928年威灵顿基金的诞生，这是先锋集团的第一只基金；对先锋集团在金融市场、金融服务市场以及共同基金行业中的重大事件逐一进行评价，始终强调我们做生意的方式与其他众多竞争对手的重要差别。任何企业都是一个连续统一体，其对未来挑战的回应根植于它的过去，因此我想告诉你先锋集团的发展历史以及我们是谁。

•鼓舞。为了让我的演讲变得更加精彩，我引用了多位历史上伟大人物（以及没那么伟大的人物）的名言，包括约翰•凯恩斯、格兰特兰德•赖斯、马库斯•奥里利乌斯、霍雷肖•纳尔逊子爵、托马斯•潘恩、朗费罗、坦尼森、莎士比亚、阿基米德、弗兰克•辛纳特拉、卡尔•桑德伯格、维多利亚女王、罗伯特•弗罗斯特、拉迪亚德•吉卜林、约瑟夫•熊彼特，甚至是以赛亚和《传道书》。在讨论先锋集团已经设定的伟大目标时，我希望能从更远大的视角来提升我们所作的平凡工作。

现在将这些演讲稿整理出版有几大好处。第一，这些文稿得以出版后，除了我们公司的员工和股东能够看到，未来好几代人都能看到。第二，它们代表着历史，虽然看上去不那么整齐划一，不过历史的真实面貌就是如此杂乱无章，这就是活生生的历史。第三，尽管这也许只是我的妄想，但是我还是希望这些演讲稿以及其他文章能够激励那些理想主义者（或者说服那些被说服相信这个理念的人），他们相信可以建立起这样一家企业，这家企业能在激烈竞争的市场环境中生存并发展壮大，同时还能一直坚定不移地坚持某种价值观和标准。可以说，这是一家既获得了商业成功，又兼具艺术美感的企业。第四，若想让自己的企业通过正确的方式成为行业领导者，一个重要的前提条件就是品格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