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书介绍了约翰•博格的一生及其取得的成就——如果你愿意，也可以说这是他一生的传奇。本书通过两种方式介绍了约翰•博格的传奇人生：一种方式是援引博格对其最关注的事情所发表的看法，比如他对先锋集团、指数化、共同基金行业、公司治理以及诚信社会等的看法；另一种方式是援引受其言行影响的其他人的声音。所以，本书不仅概述了博格一生的追求，即为投资者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而且还收录了投资者、同事和崇拜者对他的评价。

1951年，博格在普林斯顿大学以共同基金行业为主题撰写了自己的毕业论文，从那时起，他便有了神圣的使命。很快，博格发现，“共同基金的主要功能应当是服务于它的持有人”。直到23年后，美国先锋集团（Vanguard Group）的正式成立才让这个信念得以具体化和实践。1999年，博格在一次演讲中提到，先锋集团奉行的是“管理至上”的理念，他说：“这个伟大的理念解释了先锋集团是一家怎样的公司、我们是谁以及我们能做什么。优先服务于持有人；以受托人身份担任受托人。共同基金应当被投资者所有、被投资者管理并为投资者服务。这才是一家有意义的企业要做的事。有些事情比单纯的商业成功更重要，那就是品格。”

1975年，博格推出了全球第一只指数型共同基金。该产品的理念很简单,即在长期内以较低成本消极地投资于整个市场的收益率会明显高于较高成本的积极管理模式。当时，这只指数基金几乎被整个行业嘲笑，人们都认为这是“博格的荒唐事”，而且“非美国式的”。

不是华尔街最受欢迎的人

多年以后，美联储前任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对博格“非美国式的”新发明表示了支持，他在文章中称先锋集团的第一只指数基金“有明显的证据支持，最积极的资产管理公司在大多数时间是无法跑赢市场的。没有几只基金能持续地获得高于市场平均值的超额收益”。沃尔克冷冰冰地说：“对于资产管理公司来说，这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接受的结论。与同行相比，博格并没有赢得太多的声望。”

无论是不是“非美国式的”，投资者都很认同指数化投资模式。2012年年底，投资于所有指数基金（传统的指数基金以及交易所交易基金）的股权基金资产的份额为27%。例如，2012年，先锋集团指数基金的平均费率仅为0.10%。如果先锋集团按照行业的平均费率1.15%向投资者收取费用，鉴于先锋集团受托管理的平均资产高达1.64万亿美元，那么这将会让投资者减少190亿美元的投资收益。

类似的节约举措是常有的。2008年，美国达特茅斯学院（Dartmouth College）塔克商学院（Tuck School of Business）金融学教授肯尼斯•弗伦奇（Kenneth French）进行了一项研究，他对比了民众投资美国股票市场所需支付的费用、开销和交易成本，与那些消极投资的投资者所需费用的估值。弗伦奇发现，在1980年至2006年间，采用消极策略的投资者平均每年的费率为0.67%。仅在2006年这一年，积极管理模式的总成本就高达1016亿美元。弗伦奇解释说，虽然积极管理模式的成本估值超过了1000亿美元，但是“这可能偏低，我想保守一点”。显然，他非常保守。弗伦奇收到了四封对其结论表示质疑的邮件，这些邮件均来自行业专家，他们都抱怨弗伦奇的估值结果太低了。可是，他却说：“我对这样的反馈感到满意。”

改变世界的创新

毫无疑问，先锋集团和指数基金不仅获得了商业上的成功，而且还在更多方面获得了成功。它们是改变了个人投资方式，并且让成千上万投资者从中受益的创新。它们是如何改变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保罗•萨缪尔森将指数基金视为车轮、古腾堡印刷机一样的发明。除此之外，博格还用文字改变了共同基金行业，改进了公司治理效率，促进了诚信社会的形成。在大多数共同基金高管的眼中，博格更像是一位拉尔夫•纳德（Ralph Nader）式的人物，而非同行。

比起商业领袖，人们认为博格更像是一位斗士，沃尔克主席也表示说他注意到博格的人气不如其他同行。不过，哈佛商学院教授安东尼•J.梅奥（Anthony J.Mayo）与尼丁•诺里亚（Nitin Nohria）合著的《20世纪最伟大的商业领袖》（ln Their Time：The Greatest Business Leaders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一书或许能提供一些学术证据。这本书归纳了这些伟大的商业领袖所具备的特征。两位作者列出了一份名单，上面有1000位企业CEO和创始人（包括约翰•博格）的名字，然后邀请7000位企业高管、哈佛商学院的校友对这些人进行评价和排序，评选出排名前100的企业高管的名单。尽管博格此次未能进入前100,但是在1999年，《财富》杂志提名他为“20世纪四位投资巨人”之一。

有些人也许注意到了，《财富》杂志用了“巨人”这个词。这样的评价，约翰•博格当之无愧。从先锋集团的股东和员工，到同行、学术界领袖和金融监管部门都传递了一个很清晰的信号：作为企业家、思想家、斗士、行业改革者，约翰•博格唤起了人们的热情。来自各行各业的赞美之词都强调了博格的远见卓识、正直、坚韧不拔、诚实与谦逊。投资者必须被摆在首位的理念让人们认识到重建共同价值观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这些目标督促着博格及其仰慕者继续前行。博格永远那么乐观，他坚信能重建起共同的价值观。

博格众多的追随者中有两位领袖，他们是投资界以及全球范围内最杰出的两个人——沃伦•巴菲特和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这足以说明约翰•博格是谁。

博格的贡献

博格在其出版的第十本著作《投资还是投机：资本市场的沉沦与角逐》（The Clash of the Cultures：Investment vs.Speculation）中谈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经历、曾经面对的机遇与挑战以及在实现为投资者建设一个更美好世界的目标的过程中犯过的错误。他引用了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一段激动人心的名言——“荣誉属于真正在竞技场上拼搏的人”：

荣誉不属于那些批评家，不属于那些总是指出强者如何跌倒或者实干家哪里可以做得更好的人。荣誉属于真正在竞技场上拼搏的人，属于脸庞沾满灰尘、汗水和鲜血的人，属于顽强奋斗的人，属于屡败屡成却依旧拥有巨大热情和奉献精神的人，因为没有哪一种努力是从不犯错或者毫无缺点的；荣誉属于投身于有价值的事业的人，属于敢于追求伟大梦想，最终取得伟大成就或者虽败犹荣的人。这样的人将永远不会被人们与那些灵魂冷漠、从不知胜败滋味的人相提并论。

这段话让博格产生了共鸣，因为他承认，作为“有价值的事业”的追求者，他“一次又一次地犯错”。西奥多•罗斯福在担任纽约州共和党议员期间就努力理顺州内的政治关系，后来在当选美国总统以后，他又致力于催促国会对托拉斯的经营活动给予合理的限制。这位创新者和改革家毫不犹豫地向庞大的利益集团发起挑战。罗斯福总统为美国人民寻求的是“公平交易”。同样，博格为美国投资者寻求的是“公平待遇”。博格，这位“竞技场上的斗士”，已经在他所在的时代得到了正面评价。而历史最终将会对约翰•博格的贡献作出公正的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