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爱上蜥蜴脑并发家致富

第二十一章    爱上蜥蜴脑并发家致富

泰瑞•伯纳姆博士

“脑残的人才会成为优秀交易人”是最近一篇学术论文的标题概要,该研究表明,大脑情感中心受过创伤的病人在模拟投资时,成绩优于一般参赛者。行为金融学和神经经济学最近的其他发展认为,我们的大脑总是做出亏损决策。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发明了最著名的脑子内部战争模型,其中本我、自我和超我争着控制对乱伦的性欲望、对低级乐趣的易感性、巧克力幻想以及其他那么让人心痒的紧张状况。从柏拉图到麻省理工的教授马文•闵斯基,都把大脑看成相互竞争的多个实体,组成部分的数量不断变化。

我仅将人类大脑分成两个部分:前额皮层和“蜥蜴脑”。前额皮层会冷静地分析世界,而蜥蜴脑总想着买花哨的汽车、吃丰盛的食物、违背婚姻誓言,总的来说行动起来就像吃了类固醇的毛头小子。划分出蜥蜴脑是凸显自我控制的一个最重要事实——大脑不是一个单独而紧密结合的实体。看着一大堆薯条或其他诱人的垃圾食品,你会立即感觉到心里在打架:是让自己舒服还是做正确的事。

我的研究表明,蜥蜴脑是交易亏损的头号罪犯。“我们遇到敌人了,就是我们自己。”沃尔特•凯利在其连环漫画《宝高》中写道。同样,我们被联邦储备局、油价和腐败的CEO们赶着四处奔波时,通常都是自己跟自己在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金融战争。好消息是我们能控制自己的交易命运,因为我们的挑战来自内心,所以无论我们所处的环境如何,我们都能进步。那些能够理解、热爱并超越蜥蜴脑的人,会在一片市场喧嚣中发家致富。

蜥蜴脑:引起经济破产的机制

讨论大脑之前,要提醒自己我们还有机会,人们在金融市场搏击时,自然是输得惨不忍睹,因为我们直觉、自然的反应就是买高卖低,刚好与我们的目标相反。这种固有的疯狂做法对一些人不利,但给另一些人却带来了机遇。

在交易和投资的很多方面,我们显然都没有能够在机会来的时候抓住它。例如,1982年,标普股票的平均市盈率为7,道指不足1000,全球历史上最大的牛市即将来临。大多数人认识到这个机会了吗?绝对没有,股票被弃之如敝屣,只在人们的投资组合中占有小部分。《商业周刊》刊登了其声名狼藉的封面文章,封面上一个由股权证折叠的纸飞机坠毁了,警示语写到:“将一辈子的积蓄买坚挺股票并用以养老的长久看法完全失去意义了。”20世纪80年代股票一文不值,成了过街老鼠。投资人错过了牛市的一大部分时间,尽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大量买入,而那时下跌即将到来。

近几年,这种在金融市场完全做错的拙劣能力被仔细分析,并辅以更明显的数据。特伦斯•奥丁教授在一次研究中研究了成千上万个投资者的换股决定,即放弃一只股票而选取另一只股票。结果怎样?在换股后的12个月内,他们买的股票比放弃的股票低330个基点。

每个人好像注定要输钱,甚至是带给我们万有引力和微积分等科学奇迹的最伟大的牛顿爵士,也在他那个年代被卷入泡沫中。他参加了南海泡沫,并赔了一大笔。他起初获利退出了,但看到市场持续高歌猛进后,刚好在市场即将崩溃时又买回来了。

经历或许是最好的老师,但在金融市场上,仅仅靠时间积累不会让你改善业绩,即使是老手也总会犯错误。比如说,众所周知,开放基金的现金水平与市场动向相反,管理人如果担心市场下跌,就会设立现金安全垫,这是为了防备市场的系统性上涨——刚好与经理人的预计反向。

新手、专家和大师都可能会错失金融机会,这一现象堪称惊人,我们开始做交易的时候就带有天生的赔钱能力,为什么呢?对交易不利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潜藏在蜥蜴脑里,这一点在对脑部受损病人进行的调查中有所表现。调查对象被要求支付1美元,然后就有50%的机会赢得2.5美元,他们有连续20次机会来决定干不干。每次冒险的回报是1.5美元,比不冒险多25%的资金。而且,同样的赌局有20次机会,赌上20次的盈利机会也只比压根不赌少13%。

在这个实验中要想赚最多的钱,正确的做法就是每次都赌。结果呢?脑部受损的病人采取了资金最大化的路线,决定赌一把的比例占到80%以上;一般参与者只明智地选择了50%的机会参与,因此,前者的获利更大。此外,一般参与人在其行动中表现出了所有让他们损失不菲的古怪行为,比如,获得连续盈利后更会变得缩手缩脚,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说不通。

那我们能确定是大脑后部扰乱了一般投资人吗?是的。科学家总结了两类脑部受损病人,只有那些大脑情绪中心受损的人会做出正确的投资决策,大脑其他部分受损的人无法改正交易错误。因此在这个研究中我们有直接证据证明,蜥蜴脑造成了亏损决策。

大脑受损研究很有趣,但是个虚拟情景,那真正的交易人会因为情绪亏损吗?是的,麻省理工的罗闻全教授和德米特里•列宾直接到交易大厅圈了一群专家级交易员,测他们的体温、皮肤电传导和其他变量。两人报告称,获利更大的交易人在决策时,不动用强烈的情绪。虽然所有的交易人对新闻事件都会有一定的生理反应,但经验越丰富、获利越大的交易人比经验不足的同事较少产生极端情绪化的反应。

罗和列宾的报告结果显示后脑是产生交易决策的基地,但最近的神经经济学研究直接并科学地证实了蜥蜴脑在亏损中的角色。例如,最近一项研究将人放入脑部扫描核磁共振成像仪器中,让他们选择是要赚今天的钱还是未来的钱。设定的值是等待的回报率是非常高的,高达一年100%。要赚取最多的钱,争取的做法就是等待。

那调查对象的大脑是什么情况呢?前脑冷静地计算回报率,考虑是否推迟;蜥蜴脑则像个十几岁的孩子,说“我现在就要钱,现在就要,才不管什么将来呢。”后脑行动力较强的对象更容易冲动,因此回报较低。各种神经经济学研究都表明了这个结果:我们在做出让自己赔钱的愚蠢决定时,都是蜥蜴脑在作怪。

蜥蜴脑的逻辑

为什么后脑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们错过市场机会?人类大脑的形成是为了吃、生存和繁衍,而不是为了交易。在大多数非市场环境下,过去就能很好预示未来,因此我们的蜥蜴脑是回顾性形态确认机器,这种设计在完成自然工作时效果卓著,即使工作异常复杂。

我们的祖先小群居生活,通过打猎和采集这种古老方式获取食物。蜥蜴脑特别擅长完成这些对我们祖先来说非常重要的工作。走进一个有20个陌生人的房间,看看你花多长时间找到其中最重要的人、最强大的人、最漂亮或吸引人的人,答案是不过数秒,这些分析都是在后脑进行的。

在社交环境下,信息和成功的关系往往变化甚少,过去如何做出好决策,未来也完全很可能同样奏效。因此,蜥蜴脑就是为了寻找过去有效的模式,但投资却没有类似的规则。比如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买入收入优异的股票,或许,前提是其他许多投资人也这么干,这样的话,这些公司的股价就会超过价值,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卖掉。

投资从根本上不同于许多原始的工作,投资不是要做过去很奏效的做法,而是要先他人一步,因此信息和正确行动路线之间没有稳定的关系。对投资来说,唯一的原则就是预测其他人在做什么,行动目的是能从他们的行动中获益。顺其自然行事或根据基本面数据利用固定规则的投资人往往会变成别人的猎物。蜥蜴脑对很多活动都很在行,但是会让我们在市场高峰(上涨后)时乐观,在市场低谷(下跌后)时悲观。

我们已经知道了一些让人不安的消息:我们受到蜥蜴脑的干扰,蜥蜴脑会让我们亏损,即使蜥蜴脑曾有利于我们的祖先,但也无法让今天想赚钱的我们抱有好感。

那就没一点好处?还真有,两个方面:一是其恰恰会造成其他人的非理性行为,从而给我们提供机会。如果有人愿意出一套房子的钱买一支郁金香一他们是郁金香狂,那卖郁金香的就赚发了。如果世界到处都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那就没处赚钱了。二是,虽然不可能消灭蜥蜴脑,但有可能控制存在其中的冲动魔鬼,从而提高我们的业绩。为了赚钱,我建议采取三步程序,缩写为WIN:

•警惕,情绪反应就是敌人,别把损失怪在别人头上,审查自己的大脑。

•调查损失的内部源头。从自己的交易中学习,知道自己的行为方式如何招致损失。

•消除蜥蜴脑的作用。建立防止冲动行事的系统,虽说这不是万能做法,但直接来自对方式错误的自我检查。

蜥蜴脑是人脑的组成部分,无法永远消除,要想成功就需要理解和尊重掩藏在我们脑子里的非理性部分,用中校史波克的话说,就是爱上蜥蜴脑并发家致富!

泰瑞•伯纳姆博士是阿凯迪恩资产管理公司的经济学负责人,著有《恶毒的市场与本能反应》(威立出版社,2005年),在阿凯迪恩任职前,他在哈佛商学院担任经济学教授。通过tbumham@acadian-asset.com可以联系到他。本文首刊于2005年10月的《S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