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弗洛伊德会怎么说:漫步在弗氏心理的致富路上
丹尼斯•沙尔
我像是落入了窠臼。我日子过得不错,但好日子总是跟着坏日子,好日子也不是太好,或者如果在交易上犹犹豫豫,日子就能好。日子不好往往因为冲动交易,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但还是会仅凭冲动行事,最后通常碰上可恨的反转。我经历过很多事,但现在可能是我最困惑不解的时候。
我认识到,处理好交易情绪好像比解决交易机制更难,虽然前者更重要。我如何才能打破这些看似出自内心某处而自动设定好的反应模式?有办法解释这种模式吗?这显然不是能完全靠意志力解决的问题。
【出自一位指数交易人2004年2月的留言,获准使用】
每个经验丰富的交易人都知道,想成功就需要开发出一条合理的进入退出策略。先要有计划,还要有依照计划实际进行的交易。这无疑需要进行非常集中的整理分析和决策。
但说实话,就像那位指数交易人所述,成功单靠理性是不够的,黑匣子系统甚至都牵扯到恐惧和贪婪情绪,影响了是启动还是继续测试的决定。再不济,自尊心和个人看法也会改变任何体系的进展和执行。在自由决策策略中,理性分析和慎重行为只是在理论上控制操作,但在实践中两者都会受到心情和态度的影响。
人人都说“遵守原则”,但所有交易人迟早都会在现实中遇到感情破坏计划的情况,只是程度不同。更惊人的例子就是交易人赚了钱、又赔了、再赚回来、后赔进去,循环不止。这要说起来话就很长了,即使如此,各种水平的交易人还是努力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弗洛伊德会怎么说?
没错,精神分析无情地展示了令人震惊的场景。简而言之,答案在于分清楚有意识情绪、潜意识情绪和无意识情绪的模式。有了这个前提,交易人就能找出隐藏的“模板经历”,然后将交易和情绪隔离开。
从本质上说,这是因为答案不在于封锁,如恐惧、狂喜、犯傻,等等。这样的感觉,而是要让它们发泄岀来,就像一句警句说的“亲近朋友,更要亲近敌人”。现代精神分析的做法是区分出无意识认识并学会表达所有情绪并且能够在心理上具有优势。
这种做法有效的原因在于隐蔽的情绪本质上很神秘。例如,在建仓时总是犹豫不决,这时通常会感觉紧张、不确定,或完全是害怕。真正能解释这些隐藏的情绪和关联就能有更有价值的领悟。这种紧张是因为担心亏损、犯错、惹上麻烦、被苛责、还是自己笨?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交易人还是会输掉可能赚的钱、为犯错而难过、让自己惹上麻烦、自责、觉得自己笨,刚好是自己刚开始不愿意做交易的原因,这里很容易就出现了循环剧。
如果观察得够仔细,不难发现同样的想法、情绪和行动会一再发生。顺序可能交错,即为行为、想法、情绪或情绪、行为、想法,但的确存在这样的模式。几分钟或几年就发生一次,一个优秀的交易人遭受惨重损失就是这种情况,但这种模式一直存在。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在1920年首次讨论了“重复冲动”,称一些人不是按照最可能获得最大幸福或成功的方式行事,而是强制性的不断重复。拉普朗虚和彭大历斯(《精神分析词汇》,W•W•诺顿出版社,1974年)将这一现象描述为“无意识产生的不受控制的行为,结果,目标有意处于痛苦境地,因此重复以往的经历,但他却不记得这种模式,反而强烈认为该状况完全是当时的环境使然。”
按照交易界的说法,“他强烈认为这种情况”的意思是“要是我能找到正确的策略就好了”或“意外的消息没再次使运行迅速的市场穿过我的止损点就好了”,或者……抑或……再或……
神经系统科学如是说
怎么会这样?大脑及其进化方式给我们提供了线索。用最基本的话时,大脑有三个主要部分:脑干,控制心跳和消化等;下皮层,位于脑干之上、头部中间;皮层,处理我们认为的复杂思想和认识。成长从脑干开始,贯穿儿童初期及之后,发展到最高级的区域。两个主要神经元结构及其之间的空间被称为突触,形成布满大脑的网络,并形成了大脑的核心基础结构。
在成长过程中,每个区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下一个更高级部分的发展,因此主要通过皮下层组织如扁桃体或下丘脑获得和控制的各种功能,主要通过高级皮下分组织处理的任务来形成。但这个过程不会使低级组织的作用无效。下皮层(情感的来源地)通过其早期的发展和对大脑随后发展产生的作用,能够极大影响高级思维中心。
如果很难相信智力是由大脑比较原始的部分控制的,就想想用手写字。儿童刚开始学习写写画画时,手要能非常灵活的运动。但日后,签名这样的行为则完全是下意识地完成了。同样,感觉经常是无意识地运行,但这并不会消减其威力,事实恰恰相反。
与大众想法相反的是,下皮层实际上能力更大,因为人类自我意识形成的关键时期恰恰是支撑情绪酝酿的神经元网络形成的时期。关键时期是生物学里有名的说法,指大脑正常形成过程需要一定条件的时期或获得某一功能或技能的时期。
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神经学家艾伦•斯霍勒称,大脑最高级的额眶部皮质在婴儿2岁的时候成熟,而一般孩子这时知道的字还不到70个。核本身不用语言而且无意识,处于情绪化状态下。他认为,母亲和孩子之间的联系的确能改变儿童的右脑。
山田大记领导的另一组神经学家提供了一个例子,解释了这种情况发生的原因。科学家们显示了八周大的婴儿的视觉发展,期间可能出现母亲和孩子之间的目光接触。因为在成人中,情感信息对婴儿自我认识的发展至关重要,可以通过眼睛传递,例如,如果婴儿啼哭让母亲厌烦,那么在她耐心耗尽的情况下看孩子的目光就会含有反感之意,孩子就会将这种反应吸收到刚刚开始的对自我的认识中。
日后这些早期的看法会反映在我们的自我选择中。这种在我们还不能言传前就产生的认识反映了婴儿对外界事件的理解,这些外界事件与我们的真实价值或智力没有实际关系。但这些反射会持续,因为其来源于理性思维出现前形成的神经元和突触网络中。
与交易密切相关的不断回馈非常有效地反映了这些无意识情感。每一个基点都是微妙、无声的副歌的扩音器,声声唱着我们获得成功的权利。因此非理性或冲动交易的药方不在于换个系统或方案去控制无法控制的事情,而在于了解与我们成功相关的隐蔽决定。
错不在人:做人的挑战
认识到无论以前犯了多少错误,找到其根本原因的重要性与最终更加成功的能力相比,微不足道。几乎所有的交易人都在或曾在情绪上栽过跟头,因此这不是人的错,仅仅是人在成败于一瞬间情况下面临的挑战。
第二,交易人要无视各种声音,内部的或外部的,告诉你“必须控制情绪,必须这样或那样做”,这些事做起来都很难。听他们的话只会让交易人更看低自己,可能除了做出更多冲动交易或压根不交易外一无所用。最终,这个问题产生的基本感觉常常是“我不够好”,与这种看法应声唱和的所谓方案经不起时间的检验。
问一问,你童年有哪些重要事件?你记得最清楚的是什么?这些时期发生了什么事?家人告诉过哪些你自己的事?再进一步,问一问小时候你父亲怎么待你。你目前对你在学校的表现如何评价?你的兄弟姐妹如何待你?这个练习的关键在于看看周围与你亲近的其他人的行为,仅仅记录他们的行为,其可能如何影响你那时的生活以及情感。
梦中的情节是另一个信息源,别操心解释其含义,只要想想梦中的场景以及与其相关的一般情感。你是不是梦中的主角都没有关系,梦里出现的可以是任何人,其中的情感往往反应你的下意识。
如果你碰巧在童年与母亲分离,可能是因为被收养、疾病或离婚,这要考虑进去,还要考虑照顾你的人可能做出的行为。虽然分开了,但孩子知道母亲不在了而自责,这会对保留利润带来特殊的挑战,原因有二:出现内在的无价值假设(“母亲不在——她一定不爱我——我一定是太坏了。")和必须摒弃因被排斥而产生厌恶的完全无法接受的情感才能发挥功能(“我太幸运了,这些友善而比较富有和聪明的人能领养我,对此我只能报以感激之情”。)
你只要探求就能找到
无论你找什么,要找到与你的交易情绪相配的东西,既要看具体的交易,也要看整个大局。想想今天的交易决定及其对你的感觉,再对比之前的情绪和想法。单独看看重复出现的场景,可能是邻居小孩对你的态度或者老师对你的普遍评价,这些回忆在我们成年经历和婴儿时期形成的情绪模型之间搭起了桥梁,这种洞察会揭示不盈利交易背后隐藏的想法和情感迷宫。
事情是这样的。一天我在美林证券连续做了几笔不错的日交易后,有一笔买空交易反向我的预计而行,而且损失不少。任何交易美林证券的交易人都知道买卖差价会很大,而且瞬间而就,因此我想通了。在交易时,我没有糟糕的感觉,甚至也不太担心。我努力说服自己不做隔夜交易,就损失了一大笔而平仓了。然后,我觉得非常难受,不仅仅是懊恼、糟糕,而是感觉坏透了。
我把说教用于实践,关注感觉的本质。自责之后,我意识到我基本上是对自己这么愚蠢而感到羞愧,头脑里不断响起“你这个笨蛋,以至于做这么差。”
然后我猛然醒悟!从心理分析角度看,这种情况实际就是股票越过了止损线,我还放任自流,无意识地成了笨蛋。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是琢磨美林的反常行为,想着挽救这笔交易。当时糊里糊涂我就“出手了”,也就是说,我的行动也犯傻,从而使情况更糟。如果在交易时我知道这些隐含情绪,我就能将交易和情绪隔离开,采取正确的退出方式。
胆小鬼走开
自己进行心理分析当然不容易,但如果坚持下去,你无疑能有长进,特别是如果你觉得这种看法是无稽之谈,但与其他事情一样,要是有个人指导就容易得多。你自己就可以发现“头脑里的潜意识声音”。要找到无意识,从定义上看复杂得不止一点,心理分析没宣扬过,因此找个好老师可能需要费点功夫,但最终都会“种豆得豆”。
此外,现代分析的奠基人海曼•斯伯特尼推进了弗洛伊德的工作,治愈了许多被认为无药可治的心理紊乱。他使用最好的工具之一是面对愤怒和挫折的现实。帮助客户处理这些有意回避的情绪,他获得了突出成就。因此,解决自我挫败的最终线索在于处理这些一般会遭到批评和惩罚的消极情绪。
一旦你能安然面对自己不配赚钱或有钱的现实,要想生气就变得更困难,但这一步更重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们自小就被教育说生气不好,但我们确实无法不生气。实际情况是,我们接受这些情绪,并发在自己身上。这种转向会表现在我们的行动上,然后限制我们的成功。
“现代派”的做法就是将无意识的怒气变为成功动力的技巧。如果我们的客户对我们发火,我们就希望如此。如果病人开始告诉我们他有多么不喜欢那个分析师,分析师让他很失望,不称职,或其他不满意之处,那病人就会更成功。这与你告诉父母、伴侣或老板这些话效果不同,你会得到一定形式的受罚,没错吧?或者,你会预计得到惩罚。
另一方面,一个有天赋的理疗师对此的反应大有不同。不典型的反应有利于更原始和无意识的怒气爆发出来,诉诸语言。爆发的过程——没有惩罚或报应,打开了通往成功的无意识情绪之门。
如果找不到教练接受现代分析的培训,就试着写下生气的所有感受,无论对谁生气,你就能找到办法,顺其自然。不是谁都必须如此,也不是一定要怎么样。想办法的时候不是边看书或听音乐,而是全心全意,感受自己的直觉,列出让你生气的人或事,可能会发现不这样做的理由和道理。“做个乖孩子”或“往好处想”的劝告对我们的控制力可谓强大。
最后,我们的目的是能把所有的无意识情绪用语言表达岀来,主题有两个:一是你因何自责;二是你希望能责怪谁或什么事。你如果能找到并接受这些情绪,再用语言表达出来,你的交易成果就能提高。下一步就很容易了,无论你遇到什么特殊情况。
理论上说,这种策略反映了一些武术的概念,借敌之力以制敌。我们想着要控制白己的情绪,但实际上情绪不可控。情绪总是在我们做事时昂起丑陋的脸,打乱我们的计划。事情只要能说岀来就能破坏其威力,暗中影响决策。潜伏的力量减弱了,冲动消失了,思路清晰的思维就能掌握控制权。
然后,隐藏的情绪最终会丧失力量,你为获利所做的大量准备能在坚持原则中得以实现。
丹尼斯•沙尔,文科硕士,芝加哥期货交易所成员,自1994年开始短期交易。她将交易经验和学到的心理学相结合帮助交易人坚持执行交易计划,并创建了交易者灵魂公司,运行Talking Traders,提供讲座、研讨会、讨论小组和个人培训,主要目的在于理解和管理智力、情绪和交易行为之间的关系。沙尔拥有芝加哥大学硕士学位,在校期间她研究了神经学支持无意识理论的知识,并继续在中部曼哈顿研究院进行研究,主要关注现代心理分析技巧。通过denise@traderpsyches.net可以联系到她。本文首刊于2004年12月的《SFO》。